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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淡怒道:“我跟你屁大的纠葛都没有,那你为何要杀我。”
红发少年“哈哈”一笑,似笑非笑地看着于淡,反问道:“我要杀你?何以见得呢。”
“你——”于淡被堵得一时语塞,懒得再理会这个疯子。转头向剑十三说道:“方才多谢你救了我。”
剑十三看到于淡身处险境,想也不想左手自然而然的动了,弹出了一道凌厉的剑气,化解了于淡的危机。只不过这是剑十三下意识的行业,剑十三自己也是一脸的茫无头绪,等到于淡来向她道谢的时候,羞涩的性子就又发作了,一张脸低得快压到胸前的衣服了,红得也快胜过衣服的颜色了。
“小十三,你的剑道又有进步了嘛,”那个红发少年也转目看着剑十三,眼神里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说道:“竟然能后发先至,化解我出其不意的一击。看来你已经破开了十三剑之奥妙了吧。很好。很好。”
红发少年连说两句很好,只是他的脸上却一点好的迹象也没有。
剑十三听到红发少年提到十三剑的奥妙,不由得身体一颤,额头冒汗。于淡不清楚他们这间打什么哑迷,但敌我还是分得清的。于淡走到剑十三的身侧,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剑十三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你就是那个擎天宗内真传弟子之下的第一人?怎么修为连筑基期都没达到?”红发少年鄙夷地看着于淡,说道:“所谓地级灵根也不过如此嘛。”
于淡听到这句话,心里生疑;我什么时候成了“擎天宗真传弟子之下第一人”了,倒数第一人还差不多。谁这么无聊传这种害死人的谣言。
“真传之下第一人?我自己都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话。我的修为在整个擎天宗里算是未流那一类的。别说真传之下,就算在内门弟子中也排不上名号。是谁给你说了这些错误的信息?”
红发少年“呸”了一声,说道:“还是个没担当的孬种。修为差就差,怕什么。地级灵根出在你这种人身上,真是浪费。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于淡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只好回道:“这位道兄教训的是。”等这句话刚一出口,于淡就醒悟过来,擦,老子被他差点杀死,三言两语竟然把自己绕进去,还得向他道歉?!我是傻了还是二了。
“差点被你绕过去。”于淡眉头皱了起来,身体进入戒备的状态,双目盯着红发少年,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倒底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红发少年嘿嘿一笑,答道:“算你还没笨到极点。”
“至于我是谁,你身边的小十三知道,你问他吧。今天有些无趣,恕我不奉陪了。”话刚完红发少年手里的剑蓦然变大,化做一滩白色的光芒流到他的脚下,下一刻就飞向栖剑天宫遁离这片竹林。
“他究竟是谁?”红发少年一走,于淡就开口向剑十三询问。
剑十三沉默一会儿才答道:“他叫剑十九郎,是邪剑部的第一弟子。”
剑十九郎岂不就是孟知白给他提过的剑极门十大新杰中的第九个。看来的确很厉害,方才那一剑来得全无征兆,如果不是剑十三见机得早估计自己早就见了阎王了。但照这么看来这剑十三不就更厉害?!于淡又盯着剑十三看,还真的没办法把她当成高手来看。除了穿了一身红衣,不然丢在人堆里都未必有多少人会注意到她的存在。她会猛到什么程度呢?于淡心想。
剑十三见于淡半晌不说话,于是出言提醒道:“我们该去栖剑天宫了,去迟了可不好。”
于淡点头称是,跟在剑十三的身后走着。
一路上两人无言,都是想开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淡的脑子里总在思考究竟是谁在传播他是擎天宗第一内门弟子的谣言,简直是想置于淡于死地。于淡忽然心里涌起之前柏明在梦里和他说过的话,“花开则险,仗剑为夷”,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第七十二章 迎客之宴(第二更)
于淡对于筑基已是胸有成竹了,但却不再偿试冲击筑基期,还是留待等着一个契机,让期自然而然、水到渠成最好。于淡呆在剑极门已经有七日了,这七天之中别说所谓入侵的魔族,于淡几乎连一齐来的同门弟子都没有再见到过。七日前剑极门在栖剑天宫搞了个什么接风迎客宴。在宴会之上,剑极门的态度也是颇值得玩味。而且后面的事就更加让人觉得不同寻常了。这剑极门看来也不简单。
虽说剑极门此番遭到魔族入侵,有求于擎天宗,但当日剑极门对从擎天宗远道而来的援手却失之热忱。不像是一个求救者,倒像是请擎天宗的这些人来交流切蹉的。饭饱酒酣间竟然提出以武助兴,两派之间各派出十个弟子,就在这席前的宽道上,点到为止的切蹉一番。天云长老并不想多生事端,于是推辞了。剑极门的掌门剑极却执意要比试一次。天云长老推托不了,只好答应了,只是先定好了些许规则,即是友谊第一,比试第二。并商定好由一方挑战,另一方应战,不一定非要分出胜负,各展其技就可以了。
于淡在宴席间沉默不语,希望躲过去。人倒霉就是躺着都会中招,何况于淡还是坐着的。
第一个跳上场的就是那个“行刺”过于淡的剑十九郎。剑十九郎一上场眼睛就盯着于淡这边看去。
于淡喜欢过安生的日子,没人吵没人闹,自己修练自己的,有点小进步就很欣喜了,不求突飞猛进或者瞬间天下无敌。所以于淡目前为止修练的功法还没有一个具备强烈的攻击性。于淡也不是那种以不断战斗来提升力量的好战狂,所以对于非必要的战斗,于淡真的很难有兴趣,再说这个剑九郎就在不久前还“偷袭”过自己。于淡打定主意,即使他挑战自己,也决不应战。
剑十九郎看着于淡的方向,似笑非笑,然后伸出来手一指,说道:“你可愿接我一战。”
于淡微一错愕,因为剑十九郎虽然指的是自己这个方向,但看他的手所指却明显不是自己,而是一直立在于淡身后的——仇天。这是怎么回事?仇天不是剑极门的人么?他们都认不出来么?
仇天早就失去了自我意识,已经忘了自己原来是谁。所以无法自示身份。但仇天在还残存自我意识的时候曾说过他是剑极门的内门弟子。若仇天真的是剑极门的弟子,不应该有人会认出他来么?可是自仇天随他进入剑极门以来,没有一个人向仇天打过招呼,也没有一个人认出他来。这又是怎么回事?
仇天一脸的漠然,面对剑十九郎的挑战,不但充耳不闻,更是无动于衷。这在于淡看来很正常,因为他是傀儡有这个反应没什么奇怪的。但别人又不知道,看着仇天对别人不理不采,还以为他是自负高傲。
剑十九郎见仇天半天没有半点回应,不禁心生微怒,沉声道:“这位师兄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究竟接不接受我的挑战?!”
仇天仍然是不言不语,静默着站立着。
剑十九郎自修仙习剑以来还从遭受到别人如此的对待,必中怒极,喝骂道:“战不战,一句话尔。你不言不语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剑极门么?”
于淡听到这句话哭笑不得,他本来就是剑极门的人好不?于淡正要开口帮着仇天解释,身边却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角。于淡转目看去,却是剑十三。只见剑十三神色复杂的看着于淡,然后摇了摇头。
于淡看懂剑十三的意思,于是咽下欲吐出口的话,但却不明白为什么,一脸莫明其妙地看着剑十三,期待对方给一点提示。可惜剑十三做摇完头,就低头不语。
天云长老看着仇天也觉得十分面生,似乎不像是擎天宗的弟子。但一想自己长年闭关,想来也许是新晋的内门弟子。于是开口打了圆场,说道:“想是拙门弟子内涩,不曾见过什么世面,被贵门人杰风采所慑,无法言谈了吧。此次就做罢吧。”
剑极盯着仇天看了一会儿,眼中的讶异一闪而过,然后淡淡地扫了于淡一眼,回首笑道:“天云道兄过谦了,想来是这位小友自恃艺高,看不上我门下的顽徒吧。”
天云长老打个哈哈,拱手道:“剑极道兄,才是虚心纳怀呢。”
剑极也随之一笑,然后对剑十九郎说道:“归位吧,莫在客人面前失礼了。”
剑十九郎恨恨地瞪了仇天一眼,顺带着于淡也沾了一半的白眼。于淡觉得这事有些扯蛋。
接下来的所谓比试就也跟着不了了之了。于淡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总觉得这次宴会似乎少了点什么。于淡在人群中扫视一圈,发现人群里少了两个擎天宗里应该到而没到的人。一个是孟知白,一个是薛飞花。孟知白不到于淡还能猜测出大致原因,这个薛飞花为什么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