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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任雪鸣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漩儿宛如离家多年的孩子找到了根一样,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园。面对着面前三位如花似玉的女子,她的心里只有好奇,以她自己的认知认为,这三个女子对任雪鸣很重要,从她们看着任雪鸣眼神中也知道,她们就和自己一样,深深地思念着眼前的爱郎。她想和她们说话,相处,但从小就在沼泽培养出来的沉默性格使得她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静静地看着她们。
或许这本是一个容易理解的误会。在这个地方没有法律,没有条款,只有各城城主定的各不相同的规矩。如果她们都爱着任雪鸣完全可以和平相处,不会受到一人一妻的地球规则。而任雪鸣,在感情方面心软的他,不想让任何一人伤心难过,可能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爱情,他完全不相信爱情,他心中只有一个道理,谁对他好,他便对谁好。如此简单而已!
可如今,漩儿的出现使得她们三人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波澜。外表上,漩儿有着可以和她们相互媲美的容颜,女人之间是敏感的,她们也在漩儿的眼中读出了她的心。可最关键的,是本质。
狐儿,在没见到这几个女子的时候,她对自己很有自信。在老祖宗的族谱上,说明了狐狸是最有灵性的动物,成了人形之后完全可以按照人类的规则生活着。可是毕竟,自己只是一只狐狸,一只修炼有成的兽类,无论天地怎样变化,这三个女子始终是人类,自己根本没有本钱和他们相比,就算再美丽再动人的容颜也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
然而,在青莲和云竹的眼中,她们才是最卑微的。尽管她们认为是自己最先和任雪鸣认识的,可是如今肉身损毁,自己灵识虽然存在但失去了人类该有的快乐。简单的说,自己就是一个魂魄。只要自己不想,对方根本碰不到自己。抱也好,吻也好,都没有意义。连洞房花烛也做不到,如何说夫妻二字?
她们三人所没有的,所缺少的,都在漩儿一人身上存在。从任何方面看,她都是任雪鸣最好的伴侣,相渡一生,至死不渝。人类的肉身,分神期的修为,这些还不够吗?
心酸是浪漫的,回忆是美丽的,同时也痛并快乐的。自己的存在真的还有价值吗?她们三个人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同时也都在注视着漩儿。眼神,没有痛恨嫉妒,只有对自己不满的缺少而愤慨。当初要是肉身没有损坏,还是人类,那该有多好?
不知不觉中,她们低下了头,任由眼中朦胧一片。或许……自己将失去所爱的人,不,是自己没有资格得到所爱的人!
然而在这四片风浪无尽的心海呼啸中,一个所有人都不曾察觉的眼神出现了,那是幽怨无奈坚定的眼神。它来自众人的最后面,进屋以来一直没有说话的容娜。
门声响起,关启思带着几名弟子送姬华到天雷阁后院潜修。同时也惊醒了包括容娜在内的五女。她们互相对视着,微笑着,彼此无声问候着,任雪鸣所想象的火暴场面没有出现,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师姐……”
“恩?”
云竹悄悄地看着一边正沉思的任雪鸣,幽幽道:“或许,我们已经没有资格了。”这是灵修者专门的传音术,属于力量波动的信息传播,别人根本听不到。
“是吧!”青莲也叹息着“我们没有肉身,甚至他想抱我们一下,也要我们做好实体准备,我们不能带给他快乐了。”
“两只笨猪!”一个男声突然飘了过来,青莲和云竹同时剧震,回首望去。
熊天赫然道:“你们两只笨猪,有够笨的。我问你们,什么是爱情,再问你们,什么是快乐?”
云竹道:“我们想和他永远在一起,喜欢他,思念他,这就是爱情。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那就是快乐。怎样?”青莲微微有些腼腆,但仍毅然点头。
熊天仿佛愤怒了一般,吼道:“混帐!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们,爱情是一种情绪,是一种相互吸引体谅的思维。就算你们没有肉身,不能给他肉身上的美丽,但只要他真的爱你们,便不能失去你们,懂么?我再告诉你们,快乐就是付出。只要你们爱的人快乐,那才叫快乐,这是单方面的付出,否则便是勉强。如果你们认为自己自动离去可以让他快乐,那我绝不会阻拦你们。”
灵体间的交谈也结束了,青莲和云竹沉浸在熊天的言语中。
屋内,灵丹的分配已经分配完了。一个弟子远远跑来,进屋报信:“启禀门主,城外的敌人不知何故退军十里,如今驻扎在平原密林处。”
任雪鸣面色一紧,挥手让报信弟子退下后,心下开始琢磨。自己刚到不过一顿饭的工夫,城外的敌人便有所反应了。这代表什么?是丘扬的魔类大军已经到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知道三位仙人会不会来,他们的责任可是监督人界的。自己不懂兵法,不懂奇谋妙计,他们这个动作是不是又什么阴谋或者陷阱呢?
这个时候,席瑞他们正好从后院回来,在他身侧另有一须眉老人。蓬头垢臂一身破烂衣着,看上去不像天雷阁的弟子,但他的气度更不像一个寻常乞丐。席瑞是不可能带一个乞丐来见自己的,任雪鸣心中第一闪过的就是这个念头。
“这是……”任雪鸣面现询色,他根本不认识这个老人。
席瑞恭敬地拜了任雪鸣一礼,随后向老人说道:“长老,掌门师兄在此。”
那老人上下打量任雪鸣好一会,笑道:“果是英才,造就非凡啊!我这个老头子也看不出来你的修为了,是破空期么?”
任雪鸣端详了他好一阵子,终于记起一人,恭声道:“弟子不知师叔驾临,还望饶恕!”其实从刚才席瑞那一声‘长老’的尊称,任雪鸣便该猜出来人了。
这人赫然就是已经面壁百年的上一辈天雷阁长老,贾威。
贾威脚步略有些蹒跚地走了进来,沉默了小会,才道:“本来我老头子面壁好好的,谁知道突然来一批高手把我惊醒,本想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来天雷阁撒野,正巧碰上席瑞送刚才那位散仙去潜修。一时好奇,我就出关来看看你了。”
任雪鸣礼道:“多谢师叔爱护,弟子也是刚回来不久,还没弄清楚外面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以我现在的猜测,恐怕这片大陆又有一片腥风血雨要掀起了。莲儿,竹儿,还不快来拜见师叔!”
如身坠梦中的两女猛然惊醒,才发现屋内多了位老者。“拜见师叔!多年未见,不知师叔可好?”
贾威眼中电芒一闪,盯着两人看了许久,猛地叹道:“雪鸣终于把你们找回来了。这个修为……哎……是散修。刚才那位散仙是你们的师傅么?”
青莲也恭敬地拜了一礼,答道:“师叔,姬华大哥是雪鸣的好朋友,并非我们的师傅。我们的师傅永远是天雷阁的杜真门主。”
贾威的一阵连声叹息仿佛又令他老上许多,微微颤抖的身躯仿佛风吹便倒似的。只听他仰天叹道:“子平师兄,哎,张魔头,我真不知该叫你什么,你害了天雷阁,也害苦了她们姐妹俩啊!”
连带任雪鸣,青莲和云竹的脸色同时黯然下来,仿佛又回到当年黄精山下那一战。
贾威又道:“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我真是不认老不行了,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出来你们修的是什么功法。说给我老头子听听?”
任雪鸣嘻笑道:“莲儿和竹儿以及这位熊老兄所修的功法是灵体修炼真诀,跟修散仙是不一样的。在整个天地中,人、魔、灵、妖、仙、神各有所在,其中人死后只要元婴还在就可以修灵。而弟子我是刚刚修成的小仙,比起真正的仙人我差多了。”
贾威以不是看人的眼光看着任雪鸣,惊疑了好一会才道:“太匪夷所思了,我修炼了几百年只知道世间有神魔仙妖人,却从未听说有灵这一回事,可见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我老头子的见识可比不上你了。”
换做别人这么说,任雪鸣早把尾巴翘上天了,可眼前这天雷阁的长老有一股说不出的压摄力,任雪鸣在他面前一点都不敢放肆,这是在火凤这个神兽面前也没有的事情。可见任雪鸣很是尊重贾威。
“师叔,弟子看你似乎已经到了渡劫后期,不知有否看错?”任雪鸣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随便找些话题。
贾威哈哈一笑:“话是没错,可比你这个小子可就差远了。本来我已经做好准备迎接第三次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