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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在曾国藩身边的能人志士有的在南昌死难,有的回家避祸,也有人开始思量着日后出路了。
淮军一起,原本就是摇摇欲坠的大清算是彻底完了,这件事再无悬念,而淮军大帅重视人才,暗中招致,左宗棠在九江犹豫了几天,就暗中潜至淮安效力,时至今日,当初的努力总算得到了回报。
虽然还不是一军主帅,不过能在淮军中任高职,将来总会有提兵征战一方成为诸侯的机会,新朝逐鹿天下靠的当然还是军队,鼎定之后,军中的将帅们当然是封公拜侯,子孙后代绵延不绝。
左宗棠当即泣下,跪伏在地,叩首道:“大帅如此信重,惟当在前方戮力血战,以死相报。”
张华轩摇头一笑,伸手将他扶起,看着哭的花脸猫一样的左宗棠,笑道:“季高,淮军讲究的是指挥,将帅很少有前临前敌的。聂功亭那样的愣头青不算数,吴穆那小子也只是运气好,做大将的,还是要运筹全局就好了。你新任副总镇,要和吴总镇搞好关系,带着第九镇狂飙猛进,快些把河南的事帮我做好,稳住河南,山东这边可以挥师北上,大局就算定了。将来再立新镇,你左季高未必没有单独领军,帮我入关平陕,直入西域,成就你一生功业的机会啊。”
这一说算是说进了左宗棠的骨子里,他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只觉喉头有千方万语,一时半会却是说不出来,也没法用语言描述自己此时情绪之万一。
张华轩轻轻拍拍他的胳膊,以示自己理解。当下又让左宗棠坐下,张华轩又微笑道:“吴总镇万般都是好的,就是生性有些持重,你这个副手却不必顾忌太多,很多事能甩开膀子干,你今日在此,知道我对河南战事的看法,到了第九镇,不必有太多想法,照你的性子去做,季高,你明白吗?”
左宗棠如何不明白。对眼前这个大帅他早就服气到了心底。样样事都是有目地,处置发落看似无迹可寻,其实仔细推敲或是事后验证,当时处置无不是精当准确到了极致。他在湖南时就开始研究张华轩和淮军,到了淮安后资料多了,更是仔细精研,半年下来,对淮军的发迹与几次关键的决断都进行了精心的研究,到得最后,除了加深了对张华轩的敬佩甚至是畏惧之外,再无所得。
此次派他入淮军做一镇副帅,突如其来的激动过后,如左宗棠这样精明到了骨子里的人物如何不明白张华轩的实际想法?其实,大帅是对吴长庆并不如何满意,吴长庆算是能干,也能做事,不过骨子里有点柔懦,平时还好,面对河南糜烂的大局,自然还是要有人帮一下手了。这个人选,自己确实是最佳。
当下左宗棠诚心正意的答道:“请大帅放心,一定不会负大帅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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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计算
房内的两人都是精明人,左宗棠的话没有说明,不过张华轩也算是明白了对方明白了自己心中所想。
他哈哈大笑,上前两步看着左宗棠笑道:“季高,有你去河南我就放心了,甚至整个西北大局将来也就放心了。”
这话算是对适才许诺的加强,张华轩毕竟是人不是神,前世有左宗棠抬棺入新疆一事,所以今世身边虽然人才众多,一想到日后安定西域的人选,竟是只觉得非眼前这左某人不可。
左宗棠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他对自己的信心反而没有张华轩对他的信心那么充足,当下苦笑一声,站起拱手道:“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张华轩入徐州后几乎是马不停蹄。他手头的事情太多,光是安排新编第八镇的军官配置和筹备新编第九镇的两件事情就让他耗费了很多精力。
同时,徐州两个直隶州十四个县也算是正经的淮军治下,除了徐州府城内搭起了班子,任命了新的知府和相应的辅助官僚,还建起了一系列的相关部门,内卫部队也驻扎进来了,内镇的班子也搭起来了,内镇总兵还选用的是皖系的大将潘鼎新,能力很强,虽然徐州镇兵力不强,不过在他的整肃下也渐渐有了内地强镇的模样。按照张华轩的规划,除了海州、淮安、庐州、徐州等地要建内镇外,将来打下的地盘,要在相应的战略要地建立内镇军府。这个办法,当然就是野战军与地方守备部队之区别。这个时代往往是两者不分,部队的战斗力直接与带兵的将领有关。这一点弊端从淮军开始就算是要彻底根治下来。将来野战部队与守备部队区别开来,守备部队基本不管境外地事,就算招募士兵也基本上从本地或附近地方招募,基层军官也多用本地人。这样,守备部队在保卫守家的时候也会有相当强的战斗力,而野战部队训练更加严格,装备也更加精良,数字却不一定要太多,只要能保持极强的士气与战斗力就可以了。
除了这些事。还得接见徐州境内有名望的父老。这些人未必就都是内卫的目标,或者说,不是内卫就能解决的。他们虽然是官绅或是大儒,家有资财,不过多半不是那种横征暴敛之辈,在乡间拥有极高的声誉,有的人弟子门生朋友辈很多,一呼百应。有地是宗族长者,宗族子弟遍及徐州各地,族长一言可以决定族中子弟的生死。
对这些,张华轩当然有信心和手腕着手改变。他大力强加政府的力量和建制,就是为了摧毁这些地方力量,让政府代替官绅来直接管理百姓,而不是和以前一样,用粗放的办法由朝廷和宗族之间设几个不管理的官员来做缓冲,说是五千年华夏文官政治。其实放眼看去,中国自秦以下。就是用皇帝与官绅宗族共治天下的政策,这一政策。已经到了彻底修正的时候了。
不过在修正之前,对这些有着响亮名头和庞大势力的整个阶层地代表,还需拉拢分化,然后设计徐徐图之。
除此之外,接见受伤的士兵,抚恤亡者家属事宜和军需后勤的保障也让他头疼。虽然这些事情有军令部帮手,不过丁宝桢的急脾气显然并不适合这些细腻而烦琐的工作。而且军令部再次改组已经被提上日程。要把军资后勤这一块再拿出来。成立新的总后勤部来专门负责前方大军的后勤保障。只是这样一来,军令部的职权又要大一步的削减了。以前营务处几乎是包揽了淮军地一切事物,丁宝桢也是位高权重得意的很,现下如此,张华轩也不想这个股肱重臣闹意气,因此而犹豫再三没有决断。
到了五月中旬,送到张华轩案头地军报更是如雪片一般。
淮军的第九镇在一切准备工作完结后突击攻入河南,与先期进入河南地第六镇会合一处,如此一来,在漫长的进攻线上显的人手不足的淮军开始打的游刃有余,从河南战场传到徐州的战报每日不绝,在河南战场上的淮军开始狂飙猛击,在两万淮军地攻击强度下,不论清军采取什么样地应对措施都没有任何办法。兵法中虽然讲究诡道,也有兵不厌诈之说,古往今来也不乏以弱胜强的记录,然而在淮军绝对强势地军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和办法都无计可施,各部清军都只能节节败退。
而在一片胜利和大捷的军报之下,便是做为奇兵突入河南的原中军镇将士战绩和疯狂违反军纪军法的报告。
在原内卫将军郑安完的指挥下,三千名中军镇的强兵已经由徐州攻入河南,一路上根无没有敌手,三千名挥舞着马刀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彪悍将士彻底打跨了河南清军抵抗的信心,十天不到,三千骑兵就突进了超过五百里的地方,在他们身后,只有死亡与一片废墟。任何同情清军的官绅也好百姓也罢都会死在中军镇将士的马刀之下,任何敢于抵抗的城池都会被屠城之后烧成废墟。对于河南原本使用的坚壁清野的战术,郑安远冷笑道:“我们不必让他们费力烧了,咱们先帮他们一手。”得到了指令的中军镇将士呼喊着挥舞着手中的马刀,砍死任何一个活动着的物体,而骑兵移动速度极快,所谓的野壁清野根本不能阻挡骑兵在抢掠之后获得必要的给养。在郑安远的明令或是暗示之下,超过二十个县城被烧成了废墟,每一个中军镇的将士都成了嗜血的野兽,每个人的马刀之下最少都有超过十个以上的冤魂。这些人杀气之重,甚至连自己人都会斩杀,战场之上常有零星的违纪行为产生,砍红了眼的将士会突然发疯,把马刀砍向自己的兄弟袍泽,而更加恶劣的,便是不同程度的军纪败坏。既然城池烧了,人也杀了,**也不可避免,在三千将士突进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大量的奸行为,因为是骑兵突袭,随军的军法官根本不足以阻止这种野兽行为的发生,很多时候,**和杀戮行为就是在光天化日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