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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们吓成这样吗?地魔兽是谁?度了劫的魔兽,大罗金仙一样的存在,比匡裕真人修为还高两个等级,是最高级恐怖的存在。难道这小书生遇到过地魔兽?地魔兽是何时来到人间的?他是不是就潜伏在附近?
不是真人们胆小,实在是因为那地魔兽凶名远播,极其难防,因为先天无形无色,但凡三界仙佛妖魔都不愿与他做对,否则日子会很难过啊。
一阵清风吹过,匡裕真人和杨骐等人不见了踪影,却是杨骐被他们带到匡庐山草庐内,真人们连忙布了防御法阵,确认安全了,这才长吁一口气,向杨骐打听情况。杨骐就把自己去苍岩山途中所遇之事讲了一遍,唯独拿了炼妖壶一事却是万万不敢讲的。诸位朋友,为什么杨骐不把炼妖壶交给匡裕真人啊,哎,都是自小受紫阳真人影响啊,自小玩紫阳真人的葫芦玩习惯了,有一种葫芦情结,看到这炼妖壶打心里就喜欢,也顾不得讲什么仁义道德,做什么廉者志士了。
匡裕真人七人听得是胆颤心惊,那船家八成是地魔兽啊!喜欢捉弄人而又无形无色,三界除了他还有谁啊?这回捅破天了啊,让这祖宗来到人间,只怕过不了多久,三界永无宁日啊。匡裕真人有些焦躁,对自己几个兄弟说:
“这回糟了,丢失了炼妖壶受师尊责罚事小,让那地魔兽潜进人间,加入炼妖壶再落入他手中,只怕你们兄弟万死难辞其咎啊。对了,小兄弟,你可曾在他身边看到个葫芦?”
杨骐本来还在担心他们怀疑自己拿了炼妖壶,哪里会知道匡裕真人看他道行低微,压根就没怀疑他有那本事能拿走炼妖壶。呵呵,这回有了替罪羊,杨骐别提多高兴了,地魔兽,谢谢你啊。杨骐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开口说道:
“你这一问倒是提醒了我,虽然我没看见那船家手里拿什么葫芦,只是他胸前衣内突起两个巨大的球形,难道是将葫芦藏在那里?阿嚏!……”
诸位朋友,不是这杨骐在水中着凉了,而是那地魔兽就在近旁,听到这杨骐栽赃自己不说,还把自己的傲人资本说成破葫芦!以后非得拿我的葫芦压死你不可!地魔兽暗暗骂道。
听杨骐那么一说,众真人更是坚信了自己的判断,连忙商议如何处理此事,随后决定匡裕真人上天禀告师尊,其他人留在匡庐山待命。待那大明公驾云上天去了,二明公真人问那杨骐:
“小兄弟你洪福齐天,能从地魔兽手中逃脱,可喜可贺。只是你先前在湖边说来匡庐山找人,却不知你要找谁?”
杨骐暗叫倒霉,你这老头记性真好,我那只是随口一说,哪里知道这匡庐山里有谁啊?就是想胡诌一个都不行啊。二明公见他为难,就说:
“还请小兄弟不要多心,我等隐居着匡庐山多年,但凡有个人来都逃不出我们的法眼,你且说那人是谁,我们好帮你找他。”
他这一说“隐居”“匡庐山”等话,倒是提醒了杨骐,只见这小子故作文雅,略正衣冠,拱手对空虚拜了一拜,正色道:
“我欲寻访之人高风亮节,不慕荣利,昔日楚屈原先生有云‘吁嗟默默兮,谁知吾之廉贞’,来形容这先生最是合适。”
“这先生有一首诗最能表明情怀,且容我朗诵一二。”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哈哈哈哈……”
待杨骐朗诵完诗,那南极二明公几人却是开怀大笑起来,杨骐有些疑惑,细想了一下,自己朗诵的没错啊。那二明公却对自己兄弟中的一人说:
“老五,你的拥趸(也就是粉丝)来了。”
只见几人中有一位雍容文雅的中年文士站了出来,对那杨骐说:
“惭愧,惭愧,山人就是那陶潜陶渊明。”
“陶。。。。。。陶渊明?您就是五柳先生陶渊明?”
“正是。陶渊明是我一世化身,只是没能按师尊意愿广传道统,而是写了些诗文,为此我师尊骂我不入正业,罚我锄了三年地啊。你刚才所吟的《饮酒》,就是我在劳动之余妙手偶得之啊。只是你若再次遇到那地魔兽,千万别诵读这诗啊。”
杨骐一脸郁闷,自个真是鲁班门前耍斧头——不自量力啊,原想借着那五柳先生卖弄一番学问,糊弄下这几个神仙,哪想到遇到了五柳先生本人啊,不过先生最后一句话他没听懂,就虚心向先生请教,为啥不能在地魔兽面前吟这首诗,那先生俯首对他耳语道:
“你是不知道啊,写了这首诗我也很自得,就把控制炼妖壶的法诀换成其中的两句诗了啊。”
这炼妖壶的法诀就这么得到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杨骐觉得有点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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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真桃花源记
四十四,真桃花源记
杨骐得了好处,也不能这就开溜啊,既然给人家说了是来拜访五柳先生的,样子还是要做做的。更何况,杨骐也真爱五柳先生的诗文,总感觉他得作品字里行间有一种淡淡的闲散,非常的自然、真实,读起来极其舒服。就虚心向先生请教,五柳先生看这杨骐不是那热衷于功名的凡夫俗子,也是有几分喜欢,就带他到自己的住处。
只见那山谷幽僻之处几间茅舍,柴扉竹篱环绕四周,初春的阳光恰恰将残雪消融在泥土中,为来日留下勃勃生机。小路两侧寒竹稀疏,院子的角落几枝春梅绽放,香气沁人心脾,杨骐深深的吸了口气,只觉得心神舒畅了许多,往日压抑在心头的孤独寂寞好似减轻了许多。是啊,如今的自己,明白了自己的身世,找到了自己的根;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二姐,补偿了缺失的温情;遇到了火辣妩媚的玉蝉,融化了自己内心的寒冰。这就足够了,杨骐没有什么奢望,他只想享受自己所拥有的,并且保护它,就这么简单。
两人进了茅舍,摆设也很简单,除了床铺桌椅,左右就是些摆满书籍的书架,房间的角落还有一些农具,都擦拭的光滑明亮,足见并不是摆设在哪里。
得到先生的许可后,杨骐随便浏览了下屋里的藏书,大都是一些《诗经》、《离骚》、《史记》等或诗赋或史实方面的书籍,却是没有什么修道炼丹的东西,足见先生真的无欲无求,不慕荣利。他随手翻开一本书,见那书也是页面泛黄,时有先生旁批的心得,仿佛与作者对话,既不谄媚也不骄奢,就不知不觉的加入其中,几个人辩论去了,时不时眉飞色舞,着魔了一般,早把先生忘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似杨骐与一位书先生辩得激烈,书先生恼羞成怒,说不过这厮,轰的一下,就把自己的家烧了起来。杨骐大惊,连忙跳了出来,定睛一看,那有什么大火?只是自己手中的藏书多了个怒目圆睁的面孔,好似对自己极其不满,那画像下多了一行小字,仔细一看,写的是:看什么看,小东西,有本事来桃花源中一决雌雄!却是还有个落款,叫书中仙。
杨骐好胜心大起,只是不知道桃花源在哪里,不过依稀记得五柳先生有一篇《桃花源记》传世,想必他知道那桃花源的去处。杨骐抬头寻找,不见先生踪影,正在纳闷,屋外传来先生的吟诗声:
“寒竹被荒蹊,地为罕人远;
是以植杖翁,悠然不复返。”
“好!好一个‘悠然不复返’”
杨骐随声踏出院中,拍手叫好。五柳先生闻言放下锄头,转身笑看着杨骐,道:
“小兄弟倒是好兴致,这书一看就是三天,我这闲来无事,就将这地里的土松一松,随口吟了几句而已。谬赞了,谬赞了啊。”
岂不知这杨骐奸猾,他是要向这先生问那桃花源的去处,才来拍马溜须,先生既然搭了话,这小子就顺口说了出来:
“先生于这深山之中耕读自娱倒也真是世外的神仙,你那《桃花源记》之中更是神仙的洞天福地,不由人心向往之啊。如能得到先生指引,前往那神仙居住的世外桃源一观,此生无憾啊。”
“哈哈哈哈……”
先生却是忽然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怆的味道,又鄙蔑的看看天空,用那略带嘲笑的语气对杨骐说:
“神仙之所?可悲可笑啊,小兄弟你可知道,那世外桃源在哪里?”
杨骐摇了摇头,心里腹诽道,我的老先生,我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