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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能聚集剑气?”
也不知那妇人与白衣青年随后低声说了些什么,那白衣青年忽然笑了一笑,仿佛若有所获,对那妇人长施一礼,以表谢意。
那妇人笑道:
“来来来,你我再比试比试,让我看看你的剑气有多厉害。”
谁曾想,这一比试,成了白衣青年一生的遗憾。
两人各自挥了一剑,那青年手里宝剑一声长吟之后,凌厉的剑气无坚不摧,撕开那妇人的剑气,那妇人大意之下未曾提防,被那剑气劈了个正着,献血顿时涌了出来,纵使那将军一生沉稳,也不禁肝肠寸断,连忙喊军医救治,哪里还来得及?
那妇人皱了下眉,笑了一笑,对抱着她的将军道:
“生死有命,怨不得他……”
说完,便……哎,大错已铸,不说也罢。
卫国公李靖老泪纵横,抱着妇人久久不语。众府兵早已将那白衣青年捆绑起来,那青年只是长叹一声,也不抵抗。
良久,将军沉声问道:
“你来此何事?”
那白衣青年没有再坚持密谈,说道:
“有妖物欲堵大河将人间变作汪洋,请将军早作防范,妥善安置百姓。”
“何时?”
“今夜”
“好!若今夜如你所言,明日我自当遣散百姓,否则,定将你按妖言惑众之罪斩首示众!”
那将军把那白衣青年收押在监,随即遣人连夜查看大河水情去了。老头看得胆战心惊,心想这该如何得了?天要塌了啊,果然,寒风忽起,天色随即阴沉起来……
老头讲完对杨骐说道:
“我看那白衣青年就是个妖人,企图制造恐慌骗些钱财,你比他可强多了啊。对了,他还说自己是茅山宗弟子贾无卿,也不怕丢我大唐国师的人啊……”
坏了,果然是哪贾无卿!
杨骐夺门而去,屋子里只剩下在连连摇头。
134,地府寻魂记(一)
134,地府寻魂记(一)
大雪纷纷扬扬,一直不停,积雪早已掩盖了道路。杨骐沿着那老者方才所指幽州城的方向,如同灵兔走脱,疾驰而去。身后泥雪混飞,一片狼藉,都道是什么妖物路过。
这“灵兔脱”果然迅捷,不一会就看到了幽州城池。杨骐到了城门口护城河边,午夜时分,吊桥高悬,城门紧闭。杨骐喊了几声,无人应答,感情城门官也躲到那个角落取暖去了。
情急之下,杨骐也顾不得许多,运转**玄功化作一只寒鸦冒着大雪飞入城内。哎,若非事态紧急,他也不想随便变化,先前变化后数番吃亏,早已令他心有余悸。
那寒鸦在幽州城上空盘旋了两圈,见那城内偏北处有一处大的宅院,午夜时分灯火不灭。院内家丁卫兵忙前忙后,张挂白纱灯笼、白纱挽帐,应该就是卫国公李靖将军的府衙了。
杨骐飞到院内一落,现出真身,院内顿时慌乱起来,连喊“有刺客”、“妖人来袭!”,一片骚乱。杨骐慌忙张开双臂,以示没有敌意,众府卫哪里肯听,拔刀挺枪将他团团围住。
情急之下,杨骐大喝一声:
“吾乃当今国舅,尔等难道要谋害皇亲,造反不成?
众府卫果然被镇住了,看来有时候这当朝国舅的身份拿出来,还是能唬住人的。有家将上前见礼问道:
“你说你是国舅,有何凭证?来此幽州卫国公府衙,有何贵干?”
杨骐暗想,我这国舅身份怎能见得了人?真要照实说与你们,还不被当前朝余孽抓起来啊。他心思一转,道:
“昨夜我在长安摘星楼夜观天象,见幽州上方天杀犯青龙房宿,阴云压顶,便知卫国公府有大事发生,这才施法连夜赶来。多说无益。还不快快替我引见卫国公,耽误了大事,定要尔等好看!”
那家将一愣,这青年所言还真与日间发生的事相符。哪里敢怠慢?连忙将杨骐带到府衙正堂。
朔风漫卷霏雪,纱灯昏照孤影,进了房内,一眼望去,杨骐不觉黯然神伤。唏嘘不已。
房内纱灯映照下,将军一夕白头,坐在床头,手握那妇人的玉手,一声不语。这就是那威震八方的李靖将军吗?杨骐不敢相信。屋里进来人,老人也不知道,或许他在想些什么吧。
当年他在前朝宰相杨素府上,结识了妇人红拂女张初尘,两人一见倾心,结伴私逃。后来又在灵石镇遇到虬髯客张仲坚。三人结义为兄妹,人称“风尘三侠”。
后来自己追随唐王李世民,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又有谁知道?自己的背后,有个女人一直在默默奉献?她为自己化解了多少刺杀危机,策划了多少良谋妙计。如今天下大定,本该是她享福的时候了,可偏偏却……
家将也是悲痛难耐,低头垂手轻声道:
“将军。有客人来访……”
那老人神游物外,哪里听得到?
“将军,有客人来访……”
“哦?快快有请,就说老夫荆拙初丧。不变远迎……”
家将哽咽难言,放声大哭。那老人喝了句:
“哭什么哭,速去请那客人,莫要失了礼数!”
他转身一看,这才发现客人已经进入房内,是个陌生的青衫书生。只是眼里泛着泪光。
老人起身相迎,却因久坐腿麻,站立不稳。家将连忙上前搀扶,被他一把推开,那老人拱了拱手道:
“敢问阁下是?”
“汾阴书院王通王冲淹先生门下杨骐,还望卫国公节哀顺变。”
哪家将闻言喝道:
“方才你不是说自己是国舅吗?好大的胆子,敢冒充皇亲国戚!”
卫国公李靖一挥手,沉思了片刻,仿佛想起了些什么,道:
“据闻今年元宵长安宫内倒是传出国舅打御弟一事,阁下如何证明你便是那位国舅呢?”
杨骐无奈,又掏出了那件御赐九宫八卦道姑袍……
不料那卫国公李靖笑道:
“妇人你看,你常念叨的兔道姑来了。只是你却……”
话未说完,老人泪又流了下来。
杨骐是个孤儿,未经丧亲之痛,如今看这大将军李靖对妇人的百般不舍,也觉得心如刀绞,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
老人遂觉失态,连道失礼了,敢问国舅来此有何贵干?
杨骐便讲欲要搭救贾无卿一事说与老人。那老人道:
“休说你我初次见面,要我不报杀妻之仇。单论那白衣青年贾无卿造谣生事,祸乱百姓,就是个死罪。也罢,我且让人带他进来,你与他当面问个清楚。”
哪家将领命吩咐府卫将贾无卿带来,只见那贾无卿除了被绳索紧缚,并无异样。杨骐叹了口气,暗赞这李靖果然非同凡人,对自己的杀妻仇人,竟然也未加刁难,而是要依律问罪,实属难得。
白衣贾无卿见到杨骐,轻叹一声,道:
“此事与你无关,我只求一死谢罪尔,见了郭蓉,就说我与她来生再会。”
“先前在近海处你们未辞而别,我侥幸胜了那天魔圣,填河化海之灾已然化解,你何须一味求死呢?至于你误伤妇人性命一事,咱们从长计议,说不定还有办法让妇人起死回生。”
贾无卿闻言先是一喜,随即一叹,道:
“哎,杨骐兄弟,我知你为了救我才这般说。纵使我信你,将军信吗?”
那老人闻言也是一喜,道:
“你方才说什么?难道你能起死回生不成?”
“哎,我也无十足把握,需要将军你全力配合,我也不知为何我这位贾无卿师兄与其他师兄妹分开了。‘药王孙思邈’想必将军你也知道,你们合力速速找到玉蝉他们,玉蝉自然能让贵妇人伤口愈合。”
“而我,须设法前往地府寻找妇人魂魄,才是重中之重。至于那妖物填河化海一事,日后自会给将军个交代。告辞!”
那杨骐深知若不显些手段,只怕卫国公李靖终究不信,便摇身变作铁翅金雕,纵身一跃,飞出屋子,冲上九霄去了。这也算是对贾无卿的变相保护吧。
杨骐虽然放出了话,其实心里也没底。只是人常说,万物生死,皆有定数;三魂六魄,皆归地府,看来,需要到地府找那风尘奇侠红拂女的魂魄了。
幽州毗邻泰山,也就四百来里,对杨骐而言,若用那灵兔脱,不过盏茶功夫。而那泰山,正是十殿阎君泰山王的地界。
出了幽州,杨骐落地现出真身,灵兔走脱身法运转,未几,便到了那泰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