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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平公主指着木青秋,最终还是无言以对,她愤怒的放下手,先前的讥诮已变成了谩骂,“真是不要脸,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偷了汉子,怀了身孕,还敢在这里叫嚣,真是恬不知耻,亏得你爹还是前礼部侍郎,竟然教养出你这样的闺女。”
“公主怎么知道我没有出阁呢?我们拜过堂,成过亲,有媒有证。公主在这里口出污秽之语,莫非就不怕有辱大明国体吗?”
“拜过堂?成过亲?真是笑话,只怕你说出去,听到的人都会笑掉大牙。”长平公主不禁冷笑出声。
“我们拜堂的时候公主确实没能在场。”
“你能证明吗?有媒有证,媒在那里?证又在那里?”长平公主咄咄逼人,只为了让木青秋难堪。
“我没有必要向你证明。”
“那是你拿不出证据,压根证明不了。”
“你不值得我拿出证据。”木青秋有些厌烦了,“如果公主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请回吧。”
长平公主怒不可遏,她冷冷看着木青秋,“有到底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资本,命都快要不保了,还敢这样跟本公主说话?你现在聪明的话,该跪地求饶,本公主念着我们是旧相识一场,没准还会帮你。”
“我有的,说出来,公主也不会懂,而公主你有的
,我也不想要。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比较的,是公主你自己非要拉在一起对比。”
“谁要跟你比了?”长平公主被木青秋戳中心事,不由心虚起来。不过她很快就变得强大,“你就快要死了,看在我们从前认识,在你死之前,我来送你一程,顺便告诉你点外面正在发生的事,让你死的不至于太糊涂,愚蠢的女人。”
“那我要多谢公主的好意了。”木青秋淡淡的说道,显然并不太关心长平公主将要说的一切。
“我相信,你怀的孩子是朱云狄的,可是,他早就把你忘了,知道吗?”
木青秋心中不禁一颤,虽然她早都有所怀疑,可是,从面前这个人口中说出来,她还是无比震惊。
长平公主围着木青秋缓缓转了一圈,面带微笑,继续说,“他在大漠里失踪,是我找到他的,他带了个女人回京,一路上,两人在马车里不尽欢娱,他甚至还警告我,如果我敢踏入那个马车,或者试图接近那个女人,他都会要了我的命,让我回不了京城,他不像是随口说的,所以我就没见着那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不过她只是他的第二个女人罢了,长什么样并不重要。不是吗?
长平公主停顿了一会,阴郁的笑着,“他还会有第三个女人,第四个女人,我原本以为他跟别人不一样,现在看来,也是一样的,一般的好色无厌,一般的负心薄幸。
“就说你入狱这段日子吧,陈昂查到了你的下落,报给他,他无动于衷,天天在花园里赏花,不过那迎春花开的可真好。”
“比皇宫里的开的还要好,对吗?”木青秋打断了她,反问。
“对,你怎么知道?”长平公主有些意外。
“刘公公告诉我的,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说他,就不必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公主清楚。”木青秋的语气清冷又平淡,似乎说的那个人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要与他,与他有孩子?”长平公主终究还是无法相信木青秋与朱云狄已经成婚,否则,朱云狄为何又要惊蛰重新成婚呢?她认为,那个孩子,只会是朱云狄一夜风流的结果。
“是为了从前的一个梦。”停顿了好久,她才继续说道:“人生,若只如初见。”木青秋望着阳光照进来的地方,微微感叹。
“你真傻。”长平公主看了木青秋一会,虽然是贬,竟然有一丝同情。
“梦醒了,人还是要走下去的。”木青秋幽幽说道。忽然,她眸子一动,已反手握住了长平公主咽喉,另外一只手,迅速从长平公主发髻上拔下一根玉簪,抵在了她咽喉处,“你最好不要动,我的命,没有你的命金贵,想必,公主很清楚。”
长平公主挣扎了一下,脖颈被玉簪划破,她感觉到刺痛,便不敢再挣扎,“木青秋,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以为你出的去吗?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吗?”
外面的守卫听见里面的异动,迅速拥到了监牢门口,有几个,跃跃欲试,就要上来。
“你说你信了,原来你刚才都在骗我!”长平公主因为愠怒,简直要暴跳如雷。
木青秋打量着门口的守卫,“你们都让开,否则,我会杀了她,淑妃如果知道她的女儿死于你们的愚钝,你们应该知道你们的下场。”
守卫门面面相觑,虽然仍旧握着武器,却不由一步步的朝后面退去。
“我刚才没有骗你,他真的只是我的一个梦,一个繁花似锦的女儿梦,我想公主也做过这样的梦,每个女孩小的时候都做过。”木青秋一边挟持着长平公主向外走,一边在她耳边低声说。
木青秋一步步的走去,守卫一步步的后退,她越来越接近光明,越来越接近自由,甚至,嗅到了空气中淡雅的迎春花香。
“你不爱他了吗?”长平公主脸上并没有太多惧色,却很奇怪的挂着几分失落,如果你一直在跟一个人争一样东西,你卯足了劲的往前跑,可是有一天,你发现只有你自己在跑,或许,你就会明白长平公主此时的心情。
“不爱。”
“那你腹中的孩子怎么办?”
“他是我的孩子。”木青秋说话的时候,不由低头看了眼腹部。
☆、寒衣处处催刀尺
“宝宝;看到了吗?那蓝蓝的是天,暖暖的是太阳;那展翅高飞的是云雀;墙角那簇开着黄花的草叫做迎春,你闻;好香。”木青秋一边走着;一边柔声说着;仿佛腹中的孩子听得懂,仿佛她是带着孩子去郊游,而不是在危机四伏中;挟持着人质,步步维艰。
身后,不知道从那里又出来几十个握刀的侍卫,他们正一步步逼近,漫长的夹道外是空旷的院子,木青秋此刻就在院子中央,被守卫重重包围着。
“你就算挟持我,也走不出去了。”长平公主看到越来越多的救兵围拢上来,恐惧褪去,不禁笑吟吟的说着。
“对,我本来也就没打算要走出去,我不过是想要出来散散步。”木青秋悠然的看着四周,虽然景致不好,可是比那间冰凉的牢房好了不知道多少。
“你。”长平公主怒不可遏,继而转向周围的守卫发火,“你们都是死人吗?没看见本公主被一个死囚挟持着,还不快杀了她。”
木青秋却松开了手,抽身向原来那件牢房走去。
守卫都诧异的望着她,长平公主愣了会,愠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她关起来。”
“是,公主殿下。”
长平公主望着木青秋的背影,跺了跺脚,扭身走了。
再一次见到光明,是次日的黄昏。
西天的彩霞很美,孤鹜飞过,消失在云海深处。木青秋跟在守卫后面,徐徐走着,贪婪的眺望着高墙的外头,仿佛春天带着生机与希望,已重返人间。
木青秋被带进一间摆设精美的花厅中,一个身着紫袍的老者负手立在厅中,正在观赏壁上的书画。
“启禀王爷,人带来了。”守卫卑恭到有些惶恐。
老者慢慢转过身,满脸笑容可掬,“木姑娘。”转过脸冲一旁的守卫一摆手,“你们退下吧。”
赵王?木青秋疑惑的望着他,不答言,也不跪拜。
“木姑娘,来,快坐。”
木青秋仍旧没有动,对于赵王异常的热情客套,她更加困惑。
赵王唏嘘良久,感慨道:“你与狄儿也算是青梅竹马,明日你就要与狄儿大婚了,咱们也就是一家人了,孩子,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东厂那帮没用的奴才误抓了你。”
“你说东厂误抓?”木青秋一愣。
“对啊,把你当成了那什么江湖大盗了,狄儿知道消息,原本是要亲自来接你的,只是宫中恰好又传召,实在分不开身,本王就替他来了,木姑娘,跟本王回去吧,好好准备一下,明日的大婚,皇上可是要来的。”赵王一团和气,就像是一个为儿女操不尽心的老人。
“我还有一个朋友,叫沙中飞……”
赵王不待木
青秋说完,便呵呵笑道:“你那个朋友被关在了另外一座监牢,我已着人放他出去了,你出去后,便可与他相见。”
“王爷,我跟云狄,已经在冬至日于修罗古道中成过婚……”
“这个狄儿说起过,汝父乃前礼部侍郎,想必你也知道我大明礼法,这身在皇家,繁文缛节甚多,也是身不由己,你们两个的婚事,又是皇上亲自下旨,所以需重新举行,昭告天下,明日是惊蛰,是个好日子。”
木青秋心里骤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