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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青秋提起身畔的凤仪剑,便跳出了车外。
夜幕一片幽黑,劲风刮在面上,犹如利刃。周围打杀之声在风中忽而清晰忽而模糊。
木青秋循声奔至沙中飞身旁,与他并肩作战。对手多于他们几倍,都是东厂高手,个个黑袍蔽体,宛若来自地狱的幽灵。
木青秋腹中隐隐作疼,手上无力,心中越来越寒,寻思,莫非今日便要命丧于此?
一阵凄
凉之感渐渐袭上心头,木青秋心中喃喃道:云狄,你到底在那里呢?快来救救我跟孩子吧。先生,赵振,你们又在那里呢?
沙中飞挡在木青秋身前,一边奋力杀敌,一边催促道:“木一剑,你快走啊。”
木青秋环视四周,幽幽夜色下,只见对手已将他们包围起来,此刻正在收缩包围圈,逐步围拢上来,木青秋冷笑一声,道:“小飞,走不了了,我们此刻杀一个不吃亏,→文·冇·人·冇·书·冇·屋←杀两个便是赚一个。”
沙中飞也扫了眼周围,心头一沉,便又激愤起来,高声道:“不错,老魏总有一天会杀尽东厂阉狗,替我们报仇的。”
木青秋也附和道:“云狄若是知道我们母子死于阉党之手,也会荡平东厂,诛杀刘公公那个狗贼的。”
两人相视一眼,皆奋力扑向敌人。
夜色幽暗,狂风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之气,重重杀伐之意。六人无声的与敌人搏斗,因为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就是他们的血不会白流,正义终有一天会压过邪恶!
寒鸦一声凄厉长鸣,展翅飞走。
凤仪长剑随着木青秋每一次的刺削挑斫在天际闪过一道道流彩光晕,在那一瞬间,燃亮漆黑夜空。
一弯新月,在乌云后若隐若现。
☆、此道今人如弃土
一行北雁从南飞来。
黄沙漫天;与如血残阳相映成辉。
大军仍全速前进。因为全军上下都清楚,今晚的宿营地是玉门关;所以;他们必须在天黑前赶到玉门关。
军令如山,不容懈怠!
空旷的天地寂寞的旅途往往会消磨掉人所有细腻的情感;让一切敏感的神经变得迟钝。
连日行军;一路古陌黄沙;似乎洗去了长平公主身上些许的娇纵之气,耐心用尽了,便会无奈。
她没有因为鸾车的颠簸而发脾气;没有因为饭菜的单调而处罚宫人。此刻,她尽管疲倦,烦躁,却仍歪在贵妃榻上,微微眯着双目,让宫人给捶着肩膀。
忽然,驾车的马一声嘶鸣,马车猛地停了下来。长平公主身子一摇,险些从鸾车上滚下去。
两个宫人忙忙搀扶起公主,长平推开他们的手,不耐烦的说道:“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一个灰色的影子背着西天沉浮的彤云,在万军之前,岿然不动。
朱云狄执着马鞭遥遥一指,对身旁的侍卫说道:“去,把那个人给我叫过来。”
灰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缓缓转过了身,“我要见你们王爷。”正是魏扬,他气定神闲,仿佛视面前铁甲之军如无物。
侍卫愣了下,打量着面前之人,仓惶的说道:“那里来的匹夫,好生无礼,王爷叫你呢,快走。”
魏扬望着沉浮的云海,随手一指,说道:“你去跟你家王爷说,我在那边等他。”
侍卫道:“喂,你这人好大的架子,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说着抽出腰刀,纵身扑了上去。
魏扬也没有回头,伸手反抓住了那人手臂,轻轻一抖,那侍卫手里的大刀已落入了他手中,魏扬松开侍卫,屈指在刀刃上弹了下,也不见怎么用力,那柄纯钢的大刀已寸寸裂开,碎片落在了脚边地上,手中徒剩下一个刀柄,猩红的缨穗随风飘着,显得十分滑稽。
“给你,告诉你们王爷,我叫魏扬。”魏扬抓起愣住的侍卫的手,把刀柄放在了他手里,转身就走。
侍卫又愣了下,丢了刀柄,撒腿就朝军中跑去,就像是看见了鬼。
朱云狄听了侍卫的描述,打马便朝远处土坡上的人影那里奔去。
魏扬站在两个土堆前头,神色肃穆,略带感伤。
朱云狄跳下马,冷冷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拦着本王车驾,所为何事?”
魏扬转过身,道:“拦王爷车驾的不是魏某,是他们。”他指了指身后的土堆。
朱云狄扫了眼那两堆平平无奇的黄土,淡然问道:“里面是谁?”
原来,那两堆黄土,是两个小小的坟茔。
“被乱臣贼
子害死的忠良。”魏扬一字一顿说道,咬字极重。
朱云狄沉默片刻,口气显得极不以为然,说道:“那他们拦本王又所为何事啊?”
“伸冤,他们想让王爷替他们伸冤。”魏扬认真的说道。
朱云狄呵呵一笑,缓缓问道:“我为什么要替他们伸冤?”
“因为王爷不是乱臣贼子。”魏扬眼中也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他的笑是真挚的。
朱云狄神色微窒,旋即又笑了,“你就这么肯定?”
魏扬道:“我肯定。”
“为什么?”朱云狄反问道。
“因为你姓朱,你身体里流着太祖皇帝的血液。”
朱云狄冷冷看了魏扬一眼,沉默良久才问道:“里面埋着的到底是谁了?”
“前礼部侍郎,木儒之大人,那一个,是木夫人。”魏扬沉痛的说道。
朱云狄阴郁的面色不禁有些动容,他紧紧盯着那两个坟茔,那两个再普通不过的坟茔,仿佛突然变得不再寻常,“青儿,青儿的爹娘?”
“是,木大人是我安葬的,木夫人,木夫人是青秋亲手葬下的。”
魏扬沉吟片刻,又道:“王爷,你知道上古五行法阵吗?”
“听说过,传说得法阵者得天下,怎么了?”
“淑妃与刘公公想要借助他篡国。”
朱云狄冷哼一声,傲然道:“宵小鼠辈,不足为虑。”
魏扬又道:“可是江湖上也有些人,想要夺取法阵,他们的力量可不容小觑。”
朱云狄淡淡道:“说罢,你找我到底为了何事?”
魏扬道:“魏某想要与王爷联手,共济天下。江湖上那些人,一个东厂是对付不了的。”
朱云狄淡然笑道:“你是想要我们厂卫联手?”
魏扬道:“正是。”
朱云狄打量着魏扬,神色莫辩,良久,缓缓道:“我们朱家的天下,还用不着别人在这里指点,周大人还在跟着你吧?让他留下,你可以走了。”
魏扬看朱云狄神色,已是有些不耐烦,想来再说也是无益,他原本也就只是想要碰一下运气,这个结果也在意料之中。他沉默片刻,道:“王爷,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太祖皇帝的血脉。青秋呢?”
朱云狄淡然说道:“我会找到她的。”言罢便即上马离去。
—— —— 《上古五行录》 —— ——
黄昏,雨。
京城西南隅的一条巷子里。
魏扬与周大人两个戴着斗笠,穿过逼仄的巷道,走到一座宅子的门口,这条巷子两侧的宅子都一样大小,一样规格,甚至连房顶上都长了一样的瓦松。
门不大,紧紧关着,魏扬瞥了眼门脸旁边悬着的灯笼,摘下斗笠,
在门上叩了不多不少,三下。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里边咳了两声,说道:“家穷四壁的,还有老亲戚念着来瞧瞧。”说罢,自顾自叹了几口气,一副老态龙钟之气。
魏扬淡然一笑,道:“本来是要早点来的,家里好些子琐事,就耽误了,老爷子身子骨可还好?知道您爱喝两口,这不,俺娘酿的高粱酒,足足十斤。”
门吱扭开了,一个六十上下的老者觑着眼在魏扬脸上看了又看,笑道:“原来是大侄子啊,瞧我这老眼昏花的,你说高粱酒啊,唉,多久没喝了,都忘了那酒啥味了,好侄子,来,快进屋。”
魏扬忙搀住老头胳膊,“您慢点,咱爷三待会把酒温上,就这我带的这腊肉啊,好好喝他几杯。”
“对对对,屋里去。”三人进了院子,老头又忙关上了额门。
斜对门一双眼睛跟着也闪在了门缝后头,轻声嘀咕道,真是晦气,来盯着这么个老不死的,一个月了,也没见着啥接头的人。
三人进了院子,魏扬低声问道:“怎么,我见门外悬着灯笼,这里也被东厂盯上了吗?”
老者愤然道:“是啊,那帮兔崽子真是无孔不入,算啦,不说了,老高他们几个在屋里等着你呢,还有一个重大消息要告诉你,这位瞧着眼生……”
魏扬忙把周大人引荐与老者,“老爹,这就是周大人。”
老者觑着眼看了周大人几眼,便要拜下去,“老头子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缘法,竟然能见着大人,可是青天大老爷啊,您一定要回来啊,为咱京城的老百姓做主啊。”
周大人忙扶住了老者,“老爷子客气了,周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