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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一夜未眠,想了很多,也想通了。无论如何,他都有义务好好照顾她。
“昨天的事情,对不起。”他说道。
易绛雪瞪大双眼,惊讶无比——她没听错吧?百里枫在向她道歉吗?
“王府虽然也不太平,但毕竟比外面安全,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先在这里养身子吧。等哪天你想走了,随时都可以走。”
他的声音很诚恳,易绛雪实在不明白昨天还一副要杀了她的样子的百里枫怎么一下子转变得这么快。
她狐疑地看他,却只在他眼中看到坦坦荡荡。
“为什么?”易绛雪问他。
“因为你对本王有救命之恩,而且说起来终究是本王对不起你。”百里枫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看向远方,“昨天只是下意识地把你当成我的妻了,作为丈夫得知自己的妻子有了别人的孩子,那样的反映不算过分吧?”
他轻轻地问,虽然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她,但是她却听得出他语气里的诚恳。
“的确不算过分。”
易绛雪说道,可是你为什么就认定那是别人的孩子呢?是她和宇文轩的那场戏演得太成功了吗?
不过这话,易绛雪并没有说出来,既然百里枫认为孩子不是他的,那就让他这样认为好了,反正她从一开始就打算自己一个人抚养孩子,这样也好,免得多生是非。
“你不喝粥吗?”
百里枫见易绛雪一动不动,他不解地问她。
“再不喝就凉了。”
他没有告诉她,这粥是他亲自下厨熬制的……
“没手。”
易绛雪无奈地举起自己绑着纱布的手,昨天从山坡上滚下来伤得不轻,她已经没办法拿筷子了。
“哦。”
他点了点头。
一阵风吹过来,吹得床边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也吹得粥上方的热气袅娜飘动。
百里枫修长的手指端起那碗粥,送到易绛雪的面前,勺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地吹,然后放到她的唇瓣。
“如果烫跟本王说。”
他的声音带着磁性,在安静的屋子里响彻,仿佛大提琴低沉的琴弦,拂过人的心田,那般动听,那般悦耳。
易绛雪本来想跟百里枫说其实他不用亲自动手的,这种事情交给丫鬟就可以了,不过百里枫的性格实在是太让人捉摸不定了,尤其是他一向翻脸比翻书还快。她还是少说为妙。免得他大爷等会儿一个不爽,又抽起风来,她现在可是一个毫无反击能力的病人。
“味道怎么样?”
或许是太沉默了,沉默得有些尴尬,于是百里枫找了个话题。
“味道好像不怎么样。王府换厨子了吗?”易绛雪就事论事。
“没有。”百里枫沉着脸道。
易绛雪见百里枫沉着脸,她担心自己的话会影响到厨子的命运,连忙道:
“其实还好啦,至少还能吞下去,所谓术业有专攻,咱们的大厨可能不擅长做粥,他的其他菜还是煮得挺好的……”
“吞得下去?”百里枫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好吧,其实吞下去也有点勉强。”易绛雪耸了耸肩,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要不换个丫头给我重新煮一碗吧……”
不是她挑食,是这碗粥实在是太难吃了!
真是不吃不知道,一吃吓一跳,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把粥煮得这么难吃,难吃得让人佩服!
“吃。”百里枫脸一沉,勺了一勺,狠狠地塞到易绛雪的嘴里,道,“给本王把它吃光。”
☆、011
夜幕降临,带来的窒息的气息。四周真的很静,静得听见血液流动声、细胞蜕变声。
“咻——咻——咻——”的声响打破了沉静,月光下,青衣男子拿起手中的剑,逆风狂舞。长剑如芒,气贯长虹的势态,只是那样的月色如水,也唯有这般的月色,才能不在这样的男子面前自惭形秽、失了光华。剑若霜雪,周身银辉。剑气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环他周身自在游走,带起衣袂翩跹。剑光一闪,旁边的树叶便簌簌地落了一地。
“心情不好吗?”
树干被剑气震倒,宇文轩从树干后面走出来,正好对上他凛冽的剑。剑气直逼喉咙,只消微微一用力便可取其性命。
百里枫却“哗——”地一下收剑入鞘。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取我性命呢!”
宇文轩惊魂甫定地拍了怕胸口,这时候一个酒壶承抛物线飞来。
“是朋友就喝光它。”百里枫淡淡地说着,坐下来打开酒壶,率先一饮而尽。
宇文轩拿起酒壶,走向百里枫:
“你知道我一向不胜酒力。”
他缓缓地说着,在他身边坐下。
“一口闷有难度,但是慢慢把它喝完还是可以的。”
他坐在他身侧,一口一口地喝着酒,四周宁静祥和,偶尔清风拂过,吹动他们的衣袂,两个人竟仿佛来人间小憩的仙人一般,风姿绰约。
宇文轩暗中看了百里枫一眼,发现他已经开始喝第二壶酒了,他的心情似乎很不好,拿着酒壶一直往肚子里逛酒,却不说话。
“枫,为什么不问孩子的事?”宇文轩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我想说自然会说,你若不说,作为朋友,我便尊重你。”百里枫淡淡地说道,这么多年来,他和宇文轩一直都是挚交,他不会让这一切因为一个女人而改变的。
“枫,谢谢你。”
宇文轩往后一仰,仰望着天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天空中的月亮并不圆,但是他的心情却轻松了不少。
“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是那孩子不是我的,我承认我欣赏她,不过我和她之间还没到那程度。”宇文轩说得坦然。
百里枫没有说话,他只是一个劲地喝酒。
“你呢?”
宇文轩单手一撑,从草地上坐了起来,抬头看向百里枫,表情认真而又严肃。
百里枫突然一笑,看向自己的好友,道:
“这算是试探吗?”
空气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仿佛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就要崩裂一般。
“哈哈哈哈——”宇文轩吐了吐舌头,无奈地耸着肩,“没错,我是在试探……看你会不会成为我的情敌……”
百里枫又不说话了,他拿着酒壶一下一下地灌,似乎陷入了沉思,良久他才道:
“你的情敌应该是那孩子的父亲。”
像她这样的女子,若非真心爱着对方是不会心甘情愿为之生儿育女的吧。
不知道怎么的,他有些羡慕那个男人……
宇文轩也不说话了,他低着头,若有所思。
空气这般宁静,宁静中包藏万物,宁静得可怕,仿佛有什么东西横在两个男人之间。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她还有……孩子?”宇文轩问道。
“顺其自然吧。”百里枫淡淡地说道。
如果她愿意,我会一直照顾她到她想要离开为止,包括那孩子,毕竟还是他欠她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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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易绛雪身上的伤渐渐痊愈了。这一个月来,百里枫时常派人送补品过来,伙食也很不错。尤其是粥……除了那天百里枫亲自端给她、并且逼她吃完的那碗粥以外,之后的粥都挺好喝的,而且厨师也没换……
虽然说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即便是厨艺精湛的大厨也有失手的时候,只是这位大厨失手得也太离谱了,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那碗粥,根本就像一个没有做过饭的人熬出来的。搞得从那以后,易绛雪每次见到粥都提心吊胆的。不过还好伺候厨师发挥得都挺正常的,再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虽然易绛雪觉得百里枫的脸就像孙悟空的脸,说变就变,反复无常、喜怒无常,但她还是决定留在王府,王府虽然危险,但还不至于夺命,外面实在是太恐怖,或者说以她现在的实力还不足矣出去闯,她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宝宝考虑。
在这个弱肉强食、武力至上的时代,学历什么的都是浮云,学武才是王道。可是要怎么学呢?
虽然她精通太极、空手道、跆拳道,但是和真正的武学好像不是一个套路了,她缺乏一个东西——内力!
内力要怎么修炼呢?
每天早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对着太阳吐纳吗?还是在脚上绑个沙袋跑步?
就在易绛雪偏着脑袋思考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呀?”
“我。”
百里枫?
他不是一向直接推门而入的吗?今天怎么改性了?
“进来。”易绛雪说道。
门被推开,易绛雪才发现百里枫身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眉目清朗儒雅。
“这是六皇叔。”百里枫介绍道。
“见过六皇叔。”易绛雪虽然不明白百里枫为何突然带翼亲王过来,不过既然身在王府,该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