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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得要赶紧行动了。
纤纤没有再理会金巧,转身踏出了房间。
皇宫,偏西行宫。
此处是招待各国皇族跟使臣们的行馆,位于行宫方小说边的是栖霞殿。
此时,一抹黑影极快地掠进栖霞殿,在落下来时,哇地吐了一口黑血,好在此时无人,并不曾发现他。
白纱飘动,床榻上的名捷公主瞟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冷冷出声:“可有成功?”
那黑衣人抬头,而后伸手拉下那蒙面黑巾,一张冰冷的国字脸露了出来,双眼涣散,嘴唇发黑,一看便知是中了剧毒。
“公主,属下失算,那女人功力高深,属下中了毒,请公主赐解药。”黑衣人忍着体内的锥骨的痛出声。
这位黑衣人叫作陈云,是殇王府的暗卫之一。他原本是天楚国人,十年前便流落碧云国,几经周转,他潜入殇王府作眼线,这一次暗杀纤纤,是名捷公主命他去的,那把箭上淬有一种极毒,此解毒只有名捷公主才有,所以这黑衣人才冒死前来求见名捷公主,只为求得解药。
床榻上的名捷冷笑一声,动作优雅地起身,她撩动那飘逸的白纱,走了出来,冷艳的脸上,尽是冰冷彻骨的笑。
“陈云,你乃我天楚第一勇士,想不到竟然也杀不了那个女人。”名捷斜睨陈云,眼角带着一丝嘲笑。
陈云暗惊,垂首道:“请公主恕罪,属下无能。”
名捷从势摆了个起身的动作,然而那动作在距陈云几寸的位置时,忽然杀意一起,手中的不知何时出现的短刀,狠狠地割在陈云的脖子上,只见红光一倾,陈云连叫都没来得及便爆睁着双眼死去。
名捷收回那短刀,动作干净利落,目光冷嘲地落在陈云的尸体上。“没用的方小说西,活在这个世上也是一种浪费。”
名捷刚要拿出身上的化尸丸来清理陈云的尸体,却不料一道平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杀了他,更是一种浪费。”
——(
皇兄,帮我
一袭淡青素袍的夜风澜步了进来,长发于微风中轻扬起,衬予那一张苍白出尘的脸,整个人似是踏月携风般归来。
名捷见是夜风澜,收起那冷厉神色,转而变成乖巧的浅笑。“皇兄,您怎么来了。”一边说,名捷一边掏出化尸丸,扔到陈云的身上。
收好短刀时,陈云的尸体也化作一淌黄水。
夜风澜瞥了名捷一眼,漠声道:“你不应该杀他。”钟离殇的王府守卫森严无比,一般的眼线绝对进不去,杀了他,日后要派人潜进殇王府,就难如登天。
名捷娇声一笑。“皇兄,你是在为那个女人着想吧,皇兄莫不是也看上了那个女人?”
名捷话中别有深意。聪明如皇兄又岂会不懂,这个陈云从行刺那女人开始,不管成功与否,都注定是死路一条。
钟离殇是什么,只要顺着这条线索,不用多久就能查出陈云的身份,到时候只怕会连累到天楚来,所以杀了陈云,便是最好的办法。
皇兄现在却说不该杀陈云,只怕是为了将这人安插在殇王府,好让他了解这个女人的动向吧。
夜风澜俊脸波澜不惊,但那双清冽的眼眸,却有着一股让人震慑的气魄。“名捷,你最好记住一点,钟离殇,不是你能驾驭的男人。”
“为什么我不能?”名捷双眸一厉,十分不服。“我看上的男人,只能是我的,就算是钟离殇,我一样有办法得到他。”
那个女人,她迟早都会杀了她。
夜风澜淡淡地瞥了名捷一眼,不再多说什么,便转身打算离去。
敢迈出几步,便被名捷一把搂住。“皇兄,您要帮我,您一定要帮我,皇兄,我是您唯一的亲妹妹,额娘说要你好好照顾我的,你不能不帮我。”名捷说完,故作凄怆地落下几滴泪。
她知道,对于夜风澜,不能来硬的,只有搬出已死的额娘,才是能够让这个冷情的哥哥帮自己。
果然,夜风澜听到这些,身体轻微地一颤,脚下的步子,也生生顿住。
名捷见此法起效,连忙接着哭道:“皇兄,您总说我狠毒,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狠毒?皇兄,您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跟名捷说过的话,您说,要想在这吃人的皇宫活下去,必须要让自己狠起来,皇兄,现在名捷变狠了,您就讨厌名捷了吗?”
夜风澜淡淡回头,那琉璃似的眸子,闪过极淡的痛楚,不过只是一闪,便消失无踪,他松开名捷的手,漠声道:“好,孤帮你。”
语毕,大步离去,没有回头再看名捷一眼。
身后的名捷望着夜风澜离去,脸上哪有半点泪意,那分明是得意之极的阴冷笑意。
信任(一)
纤纤在殇王府被刺一事,眨眼间便传开了。
钟离殇一脸铁青,下令严加搜查整个碧云国皇城。短短半日时间,整个繁华都城都是严查的侍卫,速度之快,行事之严,令人咋舌。
殇王府内,纤纤一袭白裙,静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那悠闲的模样儿,哪里像是刚刚遇刺的样子。
钟离殇远远地走过来,望着纤纤出尘的背影,他的脑海里掠过早上那一张绝美的容颜,一直一直,挥之不散。
他还记得,当他刚听到这个女人遇刺时,竟然放下手中的事情,急急地奔过去看她,这份紧张的心情,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人竟然在他心里占了一定的份量了?是因为她隐遁的身份?还是……
钟离殇越想越烦,索性就不去想。
他敛去思绪,冷冷地咳了一声。“从现在开始,你要跟在本王身边,不许离开半步。”霸道的声音里,好像有一丝不自然。
纤纤抬头睨视钟离殇,微微拧眉。“殇王爷,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你什么意思?”钟离殇脸上那不自然淡去,此刻尽是冰冷骇人的怒意。
该死的,他难得这么在意这个女人的安危,她竟然在怀疑他?
纤纤站了起来,不冷不热道:“殇王府守卫可谓是点水不漏,怎么就让刺客这么轻易进来了,而且那个刺客,功夫也不过寻常高手而已。王爷,有些话,我想不用说得太明……呃,你做什么,放开……”
纤纤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钟离殇紧紧地握住手腕。
那一双冰冷的瞳眸,死死地盯着纤纤,一句一字道:“姚纤纤,你竟然敢怀疑本王,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怒,极怒。
钟离殇掐着纤纤的手猛然一用力,劲道之大,让纤纤白皙的手腕都变青了。
纤纤并不是任人欺凌的主,此刻冷眸一扫,身子一倾,脚一勾,动作利落漂亮地给钟离殇来了个过肩摔。
钟离殇何曾见过这么诡异的手法,长眉一挑,脚尖点头,在半空中玄了半个跟头,而后翩然落地。
这方一落下,便见前方有数道银光闪电般射来,钟离殇冷冷甩袖,那素白的袖口像是一个出风口,内力化作冰冷的罡风,狂啸着袭向那银光。
霎时间,院内尘砂暴走,纤纤在肆意飞扬的沙砾中闭上了眼睛,最后一枚银针紧紧地夹在手中,只要钟离殇一靠近,她便有办法一招制住他。
渐渐地,尘砂散去,院落重归平静。
钟离殇静立在纤纤几步的位置,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女人,你真是好本事,本王差一点着了你的道。”
信任(二)
纤纤一怔,双眼倏然睁开,望着钟离殇的目光,多了一丝敬佩。
这个男人的心思,恐怕比之自己更加细腻如尘。
她原本是以为这刺客是钟离殇的人,不过后来用心一想,发现这个可能不成立,以她对钟离殇这个人的了解,绝对不会用这种手段去试她,不然早就试了,何必等到现在。
她刚才之所以装作怀疑钟离殇,不过是想要激怒他,因为人只有在情绪爆怒的情况下,心思才不会这么细腻,她便可以借此机会,毒晕钟离殇,好借由他解了紫玉铃的锁。
她心中笃定,这个冷傲的男人绝对不允许自己怀疑他,果然,她这一计很有效,钟离殇真的怒了,一切都按着她预料的发展,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可以刺晕这个男人,没想到在这最紧要关头,这个男人能将她的心思看透,真可怕。
“王爷才是好本事。”纤纤冷冷回应。
钟离殇仰头一笑,眉眼里都掩不住的兴味。
他发现,这个女人越来越对他的胃口。“女人,你故意要激怒本王,是认为本王只有在怒的时候才不会察觉你的武功对吗?所以你才要在这个时候出手,你是不是发现了紫玉铃上有道锁了?”
“是。”纤纤坦然承认。
钟离殇闻言,眸底有什么一闪。紫玉铃的锁,她竟然能发现,就凭这一点,他说什么也不会再放这女人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