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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想,她心中不由忿恨——赵铭月,你何德何能得此良人相伴,我万绵绵又是何处比你不得。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万宝宝见了还当她身子不适,忙关切道:“可是哪里不适?”
她这才惊觉自己失态,松了手上力度,笑靥如花,娇媚可人,“没事。”
万宝宝将手炉塞到了她手心,“天凉,让你多穿些你又不肯,快暖暖。要觉得实在冷了,一会我让人先送你回去,不然病了可就不好了。王爷那我会同他解释。”
“让姐姐忧虑了,绵绵哪有那么娇气,真不碍事的。”
“那好吧,若是真不舒服了可要告诉我。”
“恩。”万绵绵低了低头,忽然又问道:“姐姐,北萧王和五小姐的婚事就算是定了?”
万宝宝道:“可不就是定了么,本来诏书早就该下了,哪知边关告急,这才给拖了下来。如今大将军也回来,恐怕就这几日了。”
万绵绵淡然一笑,“五小姐真当好福气了。”
万宝宝一时没留意,竟未听出其中酸意,却是凑近了她小声道:“谁的福气还不竟然呢,赵家是什么人,北萧王为自己拉上了这门亲事,这就是多了一支后盾呐,敢问这大瑞上下又还有哪个后盾是能比赵家更具强势威望的。”
万绵绵惊讶,就听万宝宝又道:“依我看,北萧王的地位今非昔比,于那赵家是脱不开的干系,只怕皇上自己都没料到他能有本事让赵家人相帮。连王爷都跟我说没想到他这三弟本事不小呢……”万宝宝声音极小,后面的话再说了什么她已经是听不进去了,只觉得满心的郁结渐渐松懈开,心里只默默重复:原来他是权宜之策,原来,他不爱。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避免歧义,还是改成万寿节好了~嗷……我也有点不太敢相信百度~囧
☆、山寺
晚宴后,百官随皇帝移驾至卿悦楼另一侧已搭好的戏台前。举国内外有名的戏班子、歌舞团今日都被邀请入宫,只待众人落座,便纷纷登台献艺。
一个个独具匠心的节目都是往日不得一见的民间瑰丽——西域的舞蹈婀娜翩跹,女子的蛮腰水蛇般柔韧;北国的壮汉膀圆腰粗,瓮声高呼下角力舞跳得豪爽奔放;南疆的甩发舞配上独特的击鼓,一声声传唱热情似火;中原的杂耍将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十个八个叠起罗汉,最顶之人于上方金鸡独立将不同位置的数个碗顶得稳稳当当。
看到兴起,众人随着皇帝的叫好鼓起掌来,赵铭月竟忘了场合,忘形地一下跃了起来,拍手叫好,兴奋的一声叫了出去她才发觉身处异地。四周投来的目光仿佛都在笑话她不知轻重,一时间她站坐不是,只咬着舌头窘迫不安的站在原地,脸上也越来越烫。
正中上方的墨哲正朗声笑了起来,赵铭月咬着嘴皮回头望去,就听他和颜悦色道:“好一个真性情的孩子,原本这好的东西就该当得这般叫好。”他侧头对身旁笑得端庄的皇后道:“今年的这个生辰办得好,单是这些个表演就比往年强,往年哪见得着这般叫好的人啊。赏,重重的赏,就为了铭月的这声好,都得给他们好好加赏一番。”
话音刚落,台上的人已跪下叩谢,赵劲也起身还礼,墨哲正压压手掌示意他坐下。赵铭月这才着实松了口气,被旁边的赵沛明拉着手腕拽坐下来。
台上,表演继续,赵铭月却没了多少看的心思,怕又沉迷其中再做出逾矩之事,生是时刻于心中默念谨慎谨慎再谨慎。
就这么如坐针毡待了一会,她实在有些觉得挺不住了,就见前面侧旁有几位官员起身离开,她也看看自己周围所处,悄悄对身旁的赵培明道:“三哥,我走开一下,一会就回来。”
赵沛明以为她要如厕,简单交待了句快去快回。
跟着那几个离开的官员转出了卿悦楼,赵铭月便不敢再乱走了,偌大的皇宫,她也不知自己所处何处,就听着身后不断响起的音乐慢慢在原地踟蹰。
忽然肩头被人一拍,她吓了一跳,匆忙回身。
不承想,来人竟是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武陵王妃之妹万绵绵。万绵绵此时柔柔的对她笑着,“五小姐也出来透气的么?”
赵铭月勉强的笑笑,顺着答道:“是啊,坐太久了出来站一会。”
“不太习惯吧?”万绵绵一副体贴关怀模样,道:“以后慢慢就好了,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以你这样的,让人贻笑大方本就再正常不过。
赵铭月见对方如此知书达理温婉可人,原本紧张的一颗心瞬间松懈下不少,面露愁云:“唉,我哪能跟你比,只怕往后还会越错越多。”
万绵绵两手捏在前,“别这么说,五小姐要愿意的话,这些东西我教你啊。”
“真的?”
她微笑点头,“绵绵怎敢欺哄五小姐。”
赵铭月乐道:“你就叫我铭月便是了,不必那么客气。那,我叫你绵绵姐可好?我记得王妃上次说,我比你小一些。”她说这话丝毫没有恶意,只觉得自己年纪小,便是理当如此才是有所敬意。却不知万绵绵面上无差,心里已是极为不满,比你大了些又如何,倒是在这等着我了。
言笑晏晏道:“随你怎么叫都好。”
“都快结束的,怎么还不回去?”墨鸾的声音打破二人的对话。
赵铭月循声望去,抬手招呼他,“你怎么也出来了?”
墨鸾一走进,万绵绵即刻有些羞赧的颔首施了个礼,他微微点头便作罢,只看着赵铭月,“见你跑出来这么半天还不回去,以为你在这皇宫中绕丢了,出来寻你一寻,免得到时候散席了还得发动御林军找你。”
{文}“我哪有那么笨?!”她不满的抗议。
{人}墨鸾面不改色,“有过之而无不及。”
{书}万绵绵这时出言道:“北萧王和铭月妹妹慢谈,绵绵先行告退了。”
{屋}墨鸾对她报以一笑,仍旧只是淡淡“恩“了一声,等人走远后,他才问:“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赵铭月笑容可掬,“大概也是出来走动透透气的吧!绵绵姐真是好,方才还在这安慰我,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找她,她来教我。”
墨鸾微微皱眉,“是吗?”
她点头如捣蒜,墨鸾捏捏她的脸,“别跟着她学这些,有什么不会的问我不也一样,你就是你,变了我就不喜欢了。”
赵铭月红了脸,呢喃道:“谁要你喜欢了。”
*
翻过了年,正月初三,赐婚的圣旨便下来了。意料之中的旨意依旧令赵家好不欢腾,长嫂如母,柳晓筠开始替她忙着张罗婚嫁用度,其余的,除了赵劲同赵颖永外,则是见了她都要来几句戏弄之言,闹得赵铭月一人难敌,成天的尽往四哥赵新柏那跑,以寻清静。
京师栎阳山,坐北朝南,水溪环抱,山上一座清静小庙宇内,男子执笔将前方一对少女细细画于纸上。
那其中一名双目灵动,久坐后身体僵硬,小声问道:“新柏,好了没有啊,都笑不动了。”
赵新柏缓缓道:“快了,你别动,再坚持一会。”
“坚持不住了。”嘴也不敢幅度太大,说出的话别扭至极。
“就你事多,这才多大会的功夫,好好学学人家万小姐,哪里像你这般顽猴模样。”
赵铭月冲他嘟嘟嘴,万绵绵一笑倾城色,在这白雪皑皑的山寺间更显妩媚动人,“四公子之作,不知世间多少人求而不得,绵绵是沾了光彩,高兴还来不及。”
赵铭月揶揄,“真有那么盛名在外么?我看画的明明也是一般般啊。”
赵新柏无奈笑着摇头,不时的看看二人再盯回面前画板手上一阵画作。
本来今日上山只有兄妹二人的,赵新柏是早就计划好这段日子要来画个雪景,而赵铭月却是为了躲个清静,索性也就跟着来了。可刚出门,却正好碰上万绵绵来访,听闻他们要上这栎阳山,她提出一道前往。使得原本兄妹二人清闲的一游变成了三人一聚,万绵绵又以仰慕为由,求得赵新柏为二人作画一副。
最后一笔落下,赵新柏满意地看着笔下人物,“好了。”
赵铭月立马吐出口气松懈下来,“总算是好了。”她揉着有些冻红了的脸,“快让我看看画成什么样了。”
赵新柏往一旁让开些,将面前画板微微倾斜向她。
白雪皑皑,劲松依旧,山寺内冬梅下,两少女粉面嫣红相对静坐,微微开启的檀口和半掩笑意的模样似是在谈着女儿家的心事,一副画面好不娇俏。
赵铭月惊叹,“原来我这么好看啊!”她学着那画里的模样微微笑着半抬手。
赵新柏敛眉,“都快贵为王妃的人了,说话一点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