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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这些,却觉得一股股冷汗自后背生出阵阵发凉。
“那你如今又打算怎么做?告诉了我是要我同你一并谋反?”她冷问。
秦刖一副轻松的模样拔了地上两根草往空中一抛后转过脸看着她,似是犹豫了一下才问出来:“想和我一道回乌苗么?”
赵铭月皱着眉,不解地望着他。
“如今你同墨鸾,在一起的话你过不了自己那关,不在一起,他又不会轻易放手。与皇帝牵绊如此,只怕这举国上下也没人敢再要你。但如果你愿意,我带你走,届时,谁都拿你没办法。”
赵铭月的脑子里嗡的一下炸了开,她觉得秦刖的意思……他的意思难不成是、是要她和他在一起?!
可她不知,说出这些话的秦刖正心跳如擂鼓。他没想过会对这个小丫头动心思,几年来,他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今日,从天真到被迫接受现实,她坚强地承担起了这硕大的担子,于是当有一天他猛然想起当年的戏言时,才顿悟这一切似乎早已注定。
赵铭月只觉这一刻如此不真实,她整个脑袋被他的话撞击得混混沌沌,可仍旧下意识的摇头。
秦刖轻笑着,“是不信我还是不跟我走?”
她语塞,什么也说不出来,顿了顿,才问:“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刖低了低头,轻咳一声,想想还是站了起来,同时将地上坐着的赵铭月也拉了起来,紧接着两手往她肩上一握,将她牢牢控在面前,郑重道:“赵铭月,你可愿意离开墨鸾跟我走?”
离开墨鸾?走?跟秦刖走?!
这接二连三的惊诧让赵铭月不知所措,连思考的余地都所剩无几。直视着秦刖深邃的眼神她忽然就看到了另一双她为之动心并纠缠多年的眼睛,前一瞬还混沌不堪的大脑忽然就清明一片,她双臂往上一反朝外搪开秦刖的胳膊,后退了一步正色道:“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自己叫了你这么多年秦大哥,你虽企图不正却也未曾做过任何实际有损大瑞之事,今日的这些话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她看着他,“可有朝一日你若做出任何威胁大瑞半分之事……”
“你是不愿同我走,还是不敢?”秦刖打断她的话。
“我不会走的,纵是和他没法在一起,我也不会离开这片赵家为之战斗了三代的土地,大瑞是我的家是我的根,我哪都不会去。”
秦刖敛了笑认真注视着她:“你就那么确定你做的一切都值得?”
赵铭月笃定道:“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的!你不也是为了捍卫你的族人们才到的这么?”
秦刖很想告诉她自己其实早就想要离开了,这些年皇城内外肮脏的争分让他越来越觉得不该让与世隔绝安静惬意的族人们插足进来,他不想看见有朝一日他们也自相残杀,所以他什么都没做,却只是为了她一个留到今时今日。
沉默片刻,他轻笑起来,轻松道:“赵铭月,‘秦刖’并非我真名,我叫……”
“不用!”赵铭月抢先打断,“不用告诉我你是谁,在我眼里你只是秦刖!”只要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那在她眼中他就真的只是秦刖。
站在原地,看着头也不回就此离开的赵铭月,秦刖心底升起自嘲。
“难怪忧愁将来嫁不出去,原来小小年纪就是悍妇本色。”
“十年后你若真嫁不掉,我回来娶你做小。”
为这这两句话,他给自己取名“秦刖”,喻意“擒月”,带着利刃的月。只不过当初他未当真,到了如今想当真了,却才发现戏言不过只是戏言,“秦刖”到底不是真真存在的。
作者有话要说:让大家久等了,经过这段时间的停顿,再继续写起来就变得有些艰难,除此之外就是有些舍不得完结,唉……都快一年了,想到要结束铭月的故事心里就有些无力。
☆、密事
回去的路上赵铭月极尽全力让自己忘掉方才的一切,忘掉秦刖说的那些意图谋反的初衷,忘掉他说让自己跟他走的荒唐。可再怎么忘,他总是说了,她也听了,往后再见她究竟该如何与他相对?
或许,这事该告诉墨鸾?秦刖心思缜密,如今又身居高位,若是他有何举动后果岂非不堪设想?可她也答应过他今日之事不会告诉任何人,既是承诺出来了她又怎能做出尔反尔的小人?
“何必告诉我这些,要瞒不如就彻底瞒下去好了!”川流在人群中,她闷闷龃龉,一抬头,只见不远处两道熟悉赫然在前。高寅身形高大,往人群中一站甚是显眼,此时却略显拘谨的低头瞧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呼和,面有郁色的小声说着什么。
赵铭月走进去,纳闷道:“这是做什么呢?”
呼和仰起脸来见是她,笑了一笑又拉着高寅的衣摆侍弄了几下才起身,答道:“小孩的豆腐花洒在了高将军身上,我帮他擦了擦。”
赵铭月哦了一声,不足为奇。高寅脸色渐渐恢复,道:“有劳呼和姑娘了。”
呼和微微颔首,高寅见状又道:“若姑娘不嫌弃便直呼高寅姓名便可,切勿再叫什么将军了。”
呼和愣了一愣,却是赵铭月符合着点头,“就是,一声将军把彼此都叫生疏了,咱们是自家人,不兴那些的,只管呼其名便是了。”
听她这么说了,呼和也不便再推辞,便恭敬的叫了声:“高大哥。”
高寅释然一笑。
“你们怎么在一块?”赵铭月奇道。
呼和道:“我买东西,高大哥正要回去,就碰见了。”
高寅问她:“方才你一人走了,秦兄不放心出去寻你,怎不见和你一道回来,没寻着么?”
赵铭月答:“他在后头呢,我先回来了。”说罢便有心岔开话题,挽住呼和的胳膊问:“要买什么?我同你去。”
呼和摆了摆手,“你们出来一天都累了,我买个头油就回去,不用陪我。”
高寅接话:“既是快,那我们不妨一起就是了,反正也是几步路的功夫,待会一块回去。”边说边看向赵铭月,“铭月也瞧瞧是不是要买些什么,也好一道买了。”
赵铭月想了想,倒是没什么需要的,却也觉得高寅是,反正是遇上了,又何必前前后后的,陪着呼和买了再一起回去岂不是更好,便点头答曰:“对,我也正好瞧瞧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店铺内,热情的伙计将店里几种头油尽数放到了柜前,并一个个做着介绍,相比较之,向来话不多的呼和便极为冷淡,只随意看了几个后便拿起一个白瓷瓶,对着那伙计浅笑了一下,“有劳了,就要这个。”
那伙计也就十七八上下的光景,此时被这漂亮的女子相视一笑竟弄得愣了神,猛然恢复过来后立马不自然的低了低头,快速将那一堆收进放好头也不敢再抬,只匆匆报了银两便立在那不吭声了。
赵铭月打量着他,想说这伙计定是个新手,哪有这么招呼客人的。呼和正要把钱递上去,另一只手已经先她一步将碎银子放到了伙计面前,伙计拿了钱逃命似的转身就到了另一边,呼和这才扭头看去,却对上高寅温和的笑颜,沉声道:“走吧。”
出了胭脂店三人并排而行,时而人多,高寅便自觉落于她们身后,以便照看。气温蒸腾耳边叫卖声不绝于耳,赵铭月眯了眯眼睛表情难受,挽着呼和便加快了步子,只想尽快离开。
走着走着,呼和突然顿了顿,赵铭月不解,但见她眉心微锁目光注视着前方。顺着望去,人群中她未觉丝毫异样,便问:“怎么了?”
呼和伸手冲着人群中一指,道:“我在墨哲昭那见过那人。”
赵铭月看过去,息壤的人堆里着实辨不出谁是谁,就听呼和进一步道:“低着头的那个,着一件黑袍子。”
听她这么一说,果然,人群中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立即映入眼帘,大热的天气,这人的一身黑立马扎眼起来。自墨哲昭一死,他昔日的党羽杀的杀关的关贬的贬,尚还留在京城的这些官职之中不说一个没有,但与他有过牵扯的绝对是少之又少且定是尚无深交之辈。此刻呼和认出的这人赵铭月瞧不出是谁,可既然能是让呼和留有印象的,便可想而知这人与墨哲昭定不一般。赵铭月惊觉起来,侧头只唤了身后的高寅的一声,对方立马明白过来,道:“放心吧,你二人先回去。”话毕,眼见那人向远处走开了,高寅也立刻错过她二人尾随而去。
赵铭月二人站在原地直到高寅消失在尽头这才拔步离开,回到将军府,一众孩子们正跟着先生念书习字,府里安安静静,只时不时传来一声齐整的孩童应答之声。呼和陪着赵铭月在前厅等候,二人均是一言不发。
没想到这一等竟然等到了第二日清晨,一夜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