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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榻上,心情很烦,几乎理不出头绪,便有一句没一句地与玉儿闲聊起来,也把原身的情况打听了个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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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日当空,阳光烂漫,薄云轻舒漫卷,几个身着锦衣的宫人脚步匆匆越过环形小道,来到宾鸿厅,一脸威严,宛如当今九王之尊亲临一般。
皇宫太监总管李沐高抬着明黄色的龙纹图案圣旨,这刻的他宛如自己就是九五之尊。他是先皇在时的太监总管李沐,当今新皇仍然沿用于他。
此人四十多岁,白净,微胖,满脸的横肉中镶嵌着一对阴险狡诈的三角眼。
他看着跪在地毯上静听旨意的夏侯子曦与不时偷瞅他的暮倾云,嘴角的笑十分放肆。
这位王爷仍是顺着性子任由皇上拿捏,而一袭粉裙的女孩跪在身材魁梧健硕的他身旁显得格格不入,俨然不配,说不出的滑稽。
他暗得意着皇上的惊天杰作,恃**而骄地霍地打开圣旨,尖细而绵长的声音。
……为庆祝硕和王大婚,特赐两套崭新的朝服……另再赐一壶美酒……
刚刚到来的暮倾云小脸赤红,未来得及思考发生了什么事?
她疑惑的目光越过李沐,清晰地看见小太监手中捧着的那套小小的九钿双佩朝服,再看向一脸坏笑的李沐,那衣那脸特别让她生气,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对夏侯子曦的恨不自觉地转移到了嘲笑她的李沐身上。
她的小手在衣袂中紧握,心中的那团怒火欲烧了眼前的李沐,烧了整座王府,正待起身出击,却被夏侯子曦的五指紧紧地压着小手,力道十分大,让她无力抽出,于是,羞怒的扭头瞅着他,然而,在他波澜不惊的面孔下,心终渐渐软化,并垂下头。
“谢皇上赏赐!”他与她异口同声地叩谢。
“王爷!王妃!皇上想着大婚之时,没有来及得钦赐给王妃的朝服,所以这又补上了。”李沐嬉笑着走上前,规矩地施了礼后,目光不善地环看着夏侯子曦与暮倾云,“王爷的大婚可幸福?”
“多谢李公公关心!本王很好。王妃温婉贤淑,这一切还得多谢皇上!”夏侯子曦放开了暮倾云,迎上李沐,巧妙地遮掩住她小小的身子,温笑着答。
“李公公一路劳累,请宴品厅小坐。”他又道。
“不必了,王爷!皇上还有口谕。”李沐挥动手示意身后一直端着托盘候着的小太监上前。
盘里放着个青花瓷壶,他那如女人尖细的声音又发出,“这钦赐的美酒,必须当面饮下,老奴在门外面候着……”
这是什么意思?暮倾云蹙着眉,更是一头雾水;实在看不惯肥头大耳的老男人细着嗓子说话,而他此话,她更是不懂。
这酒夏侯子曦当然知道,分明就是宫中用于房中**的**酒,而这一招,比那天突如其来的圣旨与被绑着来的新娘还要震憾他。
他的眼底蓦然闪过一抹杀气流光,扭头看着一脸茫茫然的暮倾云,终于收敛起了心中一切念想,牵着她的小手缓步向云锦苑走去。
第三章王府大战
绿树纵荫,环形小道中。
夏侯子曦牵着暮倾云在前面走去。他走得昂首挺胸,气度不凡,而她却憋屈地使劲地挣着,几次都欲摔倒。
紧跟在后面的李沐与一干太监一阵地偷笑,暗想着将要发生的事,看着夏侯子曦与暮倾云饮下所谓的美酒,李沐这才带着太监们转身向门外走出。
见大门‘咯吱’一声被坏笑的李沐拉上,暮倾云的心中蓦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气势汹汹地一捋袖管,小脸怒气横溢,“太欺负人,我去杀了他。
夏侯子曦警觉的眸光闪向倒映着人头的雕花窗,食指伸到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不屑地背着手道:“如果说杀了他能有用,本王在宾鸿厅就让他血溅五步。”
“为什么没有用?”暮倾云意外地没有再抵触他,同时有种同舟共济的感觉。
“他不足为惧!本也不怕死!但却要连累这王府的一干人,而且他既然能带着圣旨张扬地前来,据本王的了解,他肯定早就有准备。你我能逃脱,王府的下人乃至于平塘郡的百姓却要受到牵连。”
此时的暮倾云蓦然想起了原身一家的情况,全府可是几百口人,全都被斩首,“你怎么会有这种变态暴虐的兄长?”
夏侯子曦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眨了下眼睑,怅然一叹,“你不懂,皇室权利之争的情况很复杂,尔虞我诈,甚至没有亲情,当今的皇上一直处心积虑地欲除掉本王。”
暮倾云确实不懂,只是警惕地离开夏侯子曦两步。
他的大手向她缓缓地伸来,表情木然,步履沉重,牵着她的手慢慢地向软床榻走去。
“我不要!”暮倾云的心差点蹦出来,发出一声高昂的抗议。
夏侯子曦未答她的话,只是仍旧面无颜色地压上她,反手放下了层峦叠嶂的纱帐。
那股墨香味又彻底地湮灭了她,她的小手拒绝地横挡在胸前,大脑中想起了死之前在电视里看到过的惊天新闻……
成年人强暴幼女的事件,可这事却就要原版本地发生在她的身上!
俩人默默地凝视,谁都没有说话,也一直保持着这个诱人犯罪的动作。
可没一会儿,暮倾云就看见夏侯子曦眼中冒出两道火辣辣的精光,她下意识地想逃离,但他身子异常沉重,而她,也很快觉得心花荡漾,思绪糊涂起来。
蓦然,帐中传出她撕心裂肺的尖叫,这尖叫让殿门外的李沐一阵地偷笑,神采飞扬。
“走吧!好戏完了。”门外传来李沐与太监们舒爽的话声。
“哈哈……”
没过多久,她提着裙裾疯跑出大门,而他,风轻云淡地紧接着走出,冰冷的双目一直注视着那跳动的小身影消失。
回到云绣苑,她刚喘了两口气,房门一动,一阵浓郁的俗气香风扑面。
两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走了进来,来人面有讥色,身后各跟着一个贴身丫鬟。
两个女人皆有二十来岁,貌美如花,长得各有千秋,衣着华丽,且敞胸露怀,但从那高抬的脸嘴来看,应该不怀好意。
暮倾云疑惑地看向玉儿,又见她害怕地见礼,心里这才明白,这两个女人竟然是男人的妾室,而且就是新婚之夜从妓院里娶回的小妾,绿竹与杏花,同娶的还有一位红玉。
听说,绿竹弹得一手的好琵琶,杏花的舞技堪称一绝,而红玉则歌嗓与美艳首冠平塘郡。
“哟!这就是王妃啊!听说,皇上刚才还赐了凤冠霞披!”穿着倚罗绿衫的绿竹那双大大的眼睛斜吊着暮倾云,不可一世地向椅子走去。
“哼!这么矮小,赐了凤冠霞披又怎么样?还不是个侏儒!”穿着软烟罗黄衣的杏花则恶狠狠地一步三摇向暮倾云逼去,一副想踩死她的样。
“绿竹夫人、杏花夫人!奴的主子好歹也是王妃,你们不可对她如此。”玉儿的心一阵地‘砰砰’乱跳,小声地向两个女人抗议。
杏花一个好看的旋转,反手就抽了玉儿一个响亮的耳光,狠戾的眸光再次逼视着暮倾云,“她是什么王妃?她配吗?一个小侏儒……”
暮倾云迷茫地昴着头,虽自己不属于这个时代,可这个身体的主人已经够惨了,怎这两个女人还如此的对待她,她可是这府的正宗女主人啊!
她墨眸轻蔑地瞅着杏花,心中突然腾出一团怒火来。
今生,她再也不愿过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生活。
小小的唇角渐渐勾起一抹美丽浅笑,缓缓地下了榻,撒花裙内的小足猝不及防地踢向杏花的小腿,而小手也以闪电之势抄起几案上的一个茶盏,手腕一抖,那茶水疾如风地向坐在椅子上嘲笑的绿竹泼去。
杏花还没来得及收敛笑容,只觉得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向地下跪去,她刹时惊得张大了嘴巴。
绿竹则被温热的茶水浇了个满面,虽不烫,但这茶水猛然袭来,还是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而且还有几片翠芽湿沾沾地紧贴着她涂得厚厚的脂粉脸。
绿竹伸手捋下了脸,猛然跳将起来,瞧着暮倾云神气活现地插着小腰仰望着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抬手就想抽暮倾云耳光,却不料,还没看清楚,只觉得双膝一痛,低头间,已经与一脸愕然的杏花并立跪着。
“嘿嘿……哈哈……”
暮倾云欣赏地看着她俩,优雅地转过身坐在榻上,藐视的眸光如两把利剑直刺向俩人心房,稚气而很细的声音,“真是懂事,这刚见面,就行如此大礼,打赏你俩些什么好呢?”
绿竹愤怒地扭头与杏花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恼怒到了极点,蓦然爬了起来,凶神恶煞地直扑向小少女,嘴里怒骂道:“你这个死侏儒,敢这样对老娘,老娘让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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