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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想起了御书房里挂的那幅惟妙惟肖的月宫仙女图,因而看他的眸光柔和了些,“皇上没在御书房去了哪里?”
他嘴里喷出薄薄的热气,几乎湮灭了她,“朕出宫了!”
她没再深问,却是在他眼眸中看出了挑逗的味,只需静等着他回答。
果然,他耐不住,就说了,“在酒楼坐着赏了一下午的街景!你呢?”
“到天下第一赌坊去溜了一圈,随后就到脂粉店去了。”唯独有偶,他今日出宫,定是与她有关,所以,她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朕也看见了赌坊了!”
夏侯一落的话极低极温柔,不知道两人内心活动的定以为他们心心相印,之间没有一点秘密,却不知,他们俩都是故意在向对方表白,只是这表白暮倾云许是弱者,故而要投入些,令人不会发现她是刻意而为,而夏侯一落则因身份至高至尚的问题,面有挑逗之色,所以显得有些虚假。
她眼里划过一道调皮的流光,接着,莞尔一笑,“皇上是跟踪臣妾吧?”
“没有!”他的眼眸如三月暖阳,春意盎然,一边回答,一边打横抱起她向软床榻走去。
她知道今夜他要宿在这儿,心有些慌乱,却也不动声色地一直与他缠绵对视。
脱了外衣,他压上只着亵衣的她,那眼神好暖昧,也令她心乱如麻。
然而,他在她砰砰的狂跳心声中缓缓地往下爬去,慢慢地给她解着缠在小足上的白纱。
那白纱一层一层的被解开,她半坐了起来,心惊肉跳地看着。
缠过的小足虽不小巧如莲,也要比其它女子的脚大些,但那从小就一直缠着的脚虽小,却也畸形,没她这不大不小大约三十一码的脚形状好看。
热乎乎的大掌握着,痒而骚动的感觉从脚心窜到心底里,她一时羞得满脸通红。
第一百九十一章迟来的信
暗哑悦耳的男声更是压低了几分,带着梦幻的色彩,仍是沉醉于那摘星楼美好的一幕中,“第一次见你,你赤着足,白纱飘飘,美若天仙,直到如今,那美丽的画面都尚存心间!”
暮倾云的心口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滚烫,不得不承认,夏侯一落的话让她冰冷的心暖和了些,情绪复杂地道:“所以便有了那幅画!”
“不!确切地说,是有了你,有了香妃!”他温柔地抚摸着她光滑如玉的小足,好似百看不厌。
那一次美丽的邂逅,让他终身难忘!也改变了她的身份,香妃诞生了!
她在心里嗤笑,忍不住几次想抽出脚来,却碍于他陶醉的神情,半是娇羞半是嗔怪地道:“皇上!你怎么独爱臣妾的脚?”
他狭长的凤眸精光未减,“朕观察了,你的脚虽比其它人大一些,但形状比任何一个人都好看!”
她微皱眉头,吃吃一笑,“皇上!你不会只喜欢臣妾的脚吧?”
“那怎么会?”他爬上来,半压在她身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掀着她的衣领,“你的什么朕都很喜欢,有时不忍心去破坏。”
“所以皇上就破坏了别人!”这话好假,她在笑的同时看似无心地拢着衣领,并掀他倒在枕头上,头往他的臂间靠去。
知道快一个月了,他再也等不及,只是拒绝,也要做得他看不出,不反感。
这话暗喻着他宠幸了别的女子,可他久经情场,醉卧花丛中,脸皮比什么都厚,也未在意,相反在她的话中品出一抹少许的醋味。笑而不答,手继续着前面的撩衣领动作。
她迫于无奈,只得凝神望着他。“皇上!那摘星楼的一幕,臣妾到如今……”
他便伸出食指抵在她一张一合的粉嫩唇瓣上。许是不要她在说下去,破坏了此时的好心情。
“皇上!”她急了,若再不施那媚眼功,就要*了,闪发出熠熠光辉的眼眸再次紧紧锁住他欲避开的眼睛。
他勉强看着她,初时有些不悦,后来凤眸慢慢泛出喜悦的流光。再后来,整个人也软绵下来,手软软地搭在她腰间,进入了大脑里幻想的美妙奇景中。
摄魂媚眼这功夫真好!百试有用!她知道他要在美梦中一直沉睡。没有人唤他,他是不会醒来。
抬头时,似水明眸清澈,无奈地苦笑一声,与狼共舞。这也是不得已的法子,幸而夏侯子曦早教过她这门功夫,可这功夫一施,让她心里无形地想起了远在东部的夏侯子曦。
千头万绪涌上心头,终究很烦。辗转反侧,干脆就就下了榻,走到侧面屋门的时候,敏感地听到门后有呼吸声,便知是玉儿又在偷听。
她已经习惯了玉儿的这动作,知道玉儿是担心她与夏侯一落有了夫妻之实,难以再见夏侯子曦,但为了让玉儿能安然睡下,她故意掩住嘴轻轻地干咳两声,轻缓地道:“皇上睡了!”
果然,那门后便传来捂住嘴的轻笑声,与踮着脚尖离开的轻微响。
她百般无聊,就伸手从几案下拿出那本莫无言投给她的书看起来,也没心情,只是书上硕和王那三个大字刺激了她的眼,令她难过。
蓦然一抬头,眼角余光就瞟见了殿门,可夏侯一落在这安寝,门外小安子肯定也候着,她只得朝身后不常开的雕花窗看去。
几经思忖,眼眶潮了时,还是走到那雕花窗前,轻轻地伸手推开,探出半个头。
外面很安静,而凌风如她猜得没错,应该没在。
她放下心来,纵身一跃而出,借着月光在树丛中小心地穿梭着,向那埋藏着信的地方走去。
近了,那株在夜色下张牙舞爪的大树下便是她曾想埋藏一生爱的地方。
她久久地蹲在黑暗里,几经犹豫,终于找了根短树枝刨着那泥土。
微弱的灯光下,她手指颤抖地拆开那封潮湿的信来。
字迹快因水浸而花,可信的内容简单,因此仍是看得很清楚,一目了然。
看完后,内心遏制不住的悸动,一声绵长哀叹响起,她难过是把信揉成一团捏在手心,感到天昏地暗,长久而怔怔盯着几案上的那本书发呆。
这是一封迟来的信!若这信早一点到手中多好,那她也不会因此而失去孩子!
东城门口,她也不会死了心,更不会因为恨极了夏侯子曦而向夏侯一落提出秘密南征一事。
如今,好像一切都太晚!
大战一开,不管成功与否,爱民如子的夏侯子曦决不会原谅她!
她打了个颤,仿佛看到了黑土地上鲜血印染,血雨腥风,堆积如山的尸体,而那白衣飘飘的男子悲戚地站在风萧萧的战场中,无奈而黯然。
当时只是恨极了他,全然未想到这事的后果严重,“我是不是太恶毒……他再也不会要我了!”
她失神地伏在几案上,泪水哗啦啦地滑落,霍地站了起来,立马想飞到南部去阻止王荟宣旨,可王荟昨日就已经出城,还来得及吗?
第二日,暮倾云又巧言地向夏侯一落说要出宫去就近的风景区玩玩,说来京城好久了,都没好好玩过。
夏侯一落昨夜睡得很香,那心里所编织的美梦也让他以为与暮倾云有了好事,反正美人已经到手,他没有犹豫与怀疑,一口答应,只是叮嘱周平跟着。
只要让她出宫,什么都好办,她仍是穿着那身白衣男装,这次,没骑马,坐上小轿向闹市而去。
下了轿后,让轿夫不必等,带着也换了便衣的周平在街上随兴地大吃大喝一顿后,没去什么风景区,就带着他向天下第一赌坊走去。
“公子!不是要去风景区游玩吗?怎到了这儿?”周平一瞧眼前闹哄哄的赌坊,皱着眉不解地道。
“出来游玩,随兴了!”她便不悦地瞥了眼周平,怪他人死板。
这话也对,周平便没再说话。
赌坊里,没见着刘莞,只是时常跟在刘莞左右的肖义与袁木两个中年打手迎上来。
她装着不识他们,抖开手中墨扇,嬉笑着大声道:“这里今天人很多嘛!”
肖义与袁木看着长得粗枝大叶,但跟随刘莞时间长了,心也挺细,一眼就认出了衣着不改的她,而且又见她身边站着个眼光凌厉,气场威武的男子,不用想,定是皇宫里的侍卫。
他们俩忙哈笑着拱手上前,也佯装着不识,言语中透出几分诱惑,“公子若有兴趣,可参与参与!”
“可本公子没玩过,也不会玩!”她不好意思地一收折扇,突然扭头向四周视察的周平道:“今日反正是出来玩耍,你也不必拘束,就大胆地去玩吧!”
宫中的侍卫乃至宫人在闲时也爱凑在一起赌几把,所以周平也颇爱,刚一进来,心就乐开了花,可他也没忘了自己的职责,城府地打量,猛然听闻暮倾云的话,受宠若惊地拱手向她道:“不用了,公子若要玩,小人看着就行。”
她从怀中摸出两张百元银票递给袁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