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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紫瑜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伏在桌上痛哭出声。为什么,为什么少爷会变得如此绝情?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样?少爷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她孤身一人在尤府,也不可能对少夫人做出什么事来。再说被少爷知道的话,她连见少爷一面,只怕都会很难了啊……,想着想着,她又哭起来。
尤子君离开轩院,心里好一阵烦闷,他倒还从没遇见这般纣缠的女子。不过他也再次明白了,殷紫瑜真的不是小孩子了,看来他的确迟钝。
在静宁院外稳了稳心神,调整好心情,他才进了秦漫的房间。他不希望夫人为他担心,也不喜欢将自己的不高兴给夫人知道。
秦漫早已在屋里等待多时了,见他回来便迎了上去:“夫君,谈的如何了?”凭女人的直觉,她觉得殷紫瑜没那么容易放弃。毕竟女人一旦痴狂起来,是很可怕的。
尤子君笑了笑,说道:“夫人还是这般紧张,不过夫人放心,我都与她说清楚了。她到底只是个女儿家,想必也不会死缠烂打。顶多伤心一阵子,便没事了。”
“是吗?妾身总觉得她对夫君太过喜欢,只怕……“秦漫这会儿倒不是心里不舒服了,而是真正的为尤子君担心。因爱生恨的女人是很可怕的,再说经历了前两次的事情,她觉得殷紫瑜这人太容易忘恩,也太容易冲动了,有些危险。
尤子君心里实在不愿提起殷紫瑜了,他只觉得对付一个有心机的女人,比他对付十个男人还要心力交瘁。他便轻轻拥过秦漫,在她耳边故意取笑道:“若是夫人放心不下……这样吧,等皇上将她召回之时,我便禀明皇上,让皇上作主给她找个婆家,让她出阁算了。夫人觉得这样,可放下心来了?“
“嗫,夫君,妾身不是因为……“秦漫刚想解释几句她并非小鸡肚肠的吃醋,却被他吞掉了下边的话。
尤子君早已不愿在此事上再作纠葛,便低下头以吻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至于什么殷紫瑜,还是抛到脑后去吧。
一会儿之后,尤子君看着她酡红的双颊,心想她还是安静的时候最美。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暴风雨前夕
秦漫临盆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如今只剩下两个月了。“月成”,她现在是经常挺着大肚子在院里散步。虽然尤子君经常会心疼的让她多躺着休息,但她作为一个有着比他多出许多他从未听说过的知识的女性来说,她深深的知道产前运动对将来分娩有着多么大的帮助。
所以虽然辛苦,她还是坚持每天都早晚散步,平时也不会总躺在床上静养。不过每个女人在第一回生孩子时总会有些害怕,甚至担心自己过不了那一关。秦漫也不由自主的有了这种负面情绪,她有些怀疑自己如今这副小身板,能否很顺利的生下孩子来。
幸好尤大夫经常会安慰她,而尤大夫的母亲本若芳也来探望过她一两回,向她保证分娩时做到万无一失,她这才稍感镇定,便也不胡思乱想,安心等待瓜熟蒂落之日了。
而这最近几月,殷紫瑜竟出奇的老实,隔几日便去静宁院与秦漫探讨一下新戏曲,说话也不刻薄了,做事更是规规矩矩的了。只不过,她对尤夫人殷勤起来,隔三差五的便去尤夫人房里闲聊,礼物什么的也是必不可少的。
月成还曾对着秦漫讥笑殷紫瑜,说道是段紫瑜见小的勾引不成,只好去讨好大的,指望着大的发一声命令,小的就不得不听。
秦漫听了也就是笑笑,只要殷紫瑜不来烦她,她暂时也不想跟殷紫瑜去斗。尤子君说的没错,殷紫瑜还就只是个看着葡萄便想吃却不掂量自己份量的孩子,就怕这孩子一失足成千古恨亦……,
尤夫人那里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功夫来管她的终身大事?秦漫想着便觉得殷紫瑜这女子没有头脑,便是用看的,也能看出尤夫人从不过问这府里的事情的。倘若是她秦漫,倒觉得讨好老太太要比讨好尤夫人好得多。
至于尤夫人这边,自然也是不会给殷紫瑜什么脸色看的。一是她从来不会在面上做坏人,二是殷紫瑜还是皇上派来宰相府的人,她也不会去捋这根虎须。
所以殷紫瑜这会儿在房里亲热的与尤夫人说着话,尤夫人也是很亲热的回应着。尤夫人对面前这女子的心事是瞧了个一清二楚,因为这女子十句话中至少有四句话离不开她儿子。
“夫人,少爷小时候调皮吗?”殷紫瑜一边录着楠子一边笑着问道。
,小时候?尤夫人不禁怔了一会儿,眼前浮现了儿子小小的身子绕着她转圈的情景。那时,子君才四岁啊……,她在心里叹道,没想到一晃便快三十年了。
“夫人?”殷紫瑜将录好的插肉瓣递到尤夫人面前,唤道。
尤夫人回过神来,摆了摆手道:“紫瑜自个儿吃吧,我这牙齿受不了。”接着她便回答之前那问题道:“说起子君小时候啊,他真的很听话,很懂事,我就没见过比他更听话懂事的同龄孩子。他会逗我开心,也事事依着我,很孝顺很孝顺。所以呢,你说,调皮,二字可能与他搭上关系吗?”
殷紫瑜便将楠肉瓣放在了桌上的盘里,也不再将其他桶子录皮了,笑道:“倒是紫瑜问的有些多余了,其实看了少爷如今的模样,也知道这种脾性是天生的。少爷就跟夫人一个样儿,待人温柔亲切,平易近人。不过凡是孩子,小时总有一些趣事的,夫人可还记得少爷的趣事儿?“
殷紫瑜其实并不笨,她也曾想过去老太太房里献殷勤,毕竟连身为宰相的尤老爷也得听老太太的话儿呢。只可惜啊,老太太那边儿不许人擅自进去,就算是请安也不许。其他人想见老太太,也得经过老太太传,若是有急事儿,便得跟门口的下人说一声,至于见不见就得看老太太的意思了。
所以殷紫瑜去老太太房里多少次,便碰了多少次壁。别人让她这个皇帝派来的人三分,可老太太不让,因为老太太是老太爷的发妻,连皇帝也得让着老太太几分。
上回皇上来看戏,老太太可是没有迈出门槛半步的,皇帝连提都不敢提。
她能怎么办?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哄尤夫人了,她心想弃尤夫人好歹也是少爷的母亲,若是尤夫人喜欢她了,在少爷面前说两句,一向孝顺的少爷也必定会听尤夫人的话。不定就把她给收了……殷紫瑜暗自欢喜地打养如意算盘。
尤夫人又回忆了好一会儿,便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起子君的趣事儿,侧是有几桩的。子君五岁那年,老爷有一日从外边儿带回一只金丝雀,用鸟笼装着呢。结果子君见了,说是鸟儿被关住太可怜了,便帆止兰了那只金丝雀。老爷自是疼爱幼子,便依了他让他一厂i了。谁知啊……”
“后来怎么样了?“殷紫瑜感兴趣地问道。日后她与少爷聊天,若能提到小时候的事情,想必少爷脸色也会柔软几分的。
尤夫人边说边笑道:“谁知啊,子君他刚将金丝雀放出鸟笼,那金丝雀便在他脸上拉了泡屎。子君愣在那儿,表情说有多滑稽便有多滑稽,后来子君竟自个儿摸索出了个道理,他说:,到底不是对自己忠心的东西,对它好也不知感恩。,从那以后,子君便不滥施同情心了。“
“还有呢?”殷紫瑜也笑了起来,少爷小时候真可爱,还会同情一
尤夫人便继续回忆道:“再有一回,我受了风寒病了。不过那时子君更小,还不足五岁呢。我躺在床上浑身无力没法动,子君被下人一送来便乖乖的守在床边,哪儿也不去。结果到了第三天啊,我睁眼一瞧,子君他不见了。起初我以为是他贪玩去了,后来才知办……,“
她顿了顿,蓦地眼眶有些湿润了:“后来我才知道,子君他认为,母难,子受”所以便跑去泡冷水了。当时可是入秋了呢,很冷的,子君便也染了风寒了。那会儿我已经好多了,便换成我守在他床拼了。子君一边吃药,一边还很高兴的对我说:,娘,果然孩儿一病,娘就好了。
以后有病都给孩儿,娘就平平安安的吧。,你狰……,他傻不傻?“
殷紫瑜还没发觉尤夫人的异常,便笑着说:“少爷那是孝顺夫人呢,一点也不傻的。”
尤夫人突地说道:“紫瑜啊,我今个儿有点累了,想先歇着,你也先回去吧。“
殷紫瑜还想听来着,但听尤夫人已经开了。,便只好起身说道:“那夫人歇息吧,紫瑜改日再来。”说着她便出去了,一边还有些惋惜,原本还想再聊聊少爷的。
殷紫瑜走后,琴英便把自家夫人扶到床上去躺着了。她倒也明白夫人突然赶人的原因,只怕是夫人想起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