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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三哥,够狠毒的!”君亦衍略显嘲讽地嗤道,随即皱了皱眉,在原地踱了两步:“君亦洺想要保命,必得承认德妃的指认,咬定是锦王指使自己才下毒谋害的皇上。想必此事还不算完,齐荆,你接着讲后续。”
“是!”齐荆颔首道:“爷说的不错,皇上醒来后,命洺王与锦王当堂对峙,岂料德妃当众拔去珠钗,削去头发,自行请罪出宫,欲往凡因寺念经赎罪,被皇上和太后劝下。洺王则一口咬定是受锦王指使谋害父皇,锦王否认下毒之事与及己有关并与之对骂,锦王气得当堂拔剑欲刺死洺王,被御林军拦下,洺王乘机又大喊要将功赎罪,称知道锦王私扣军饷收受贿赂并买官卖官的内幕,并称外公魏侍郎手中就握有证据,魏元隀当即上前,肯定外孙洺王的说法,请求皇上绕洺王一命,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叠书信。皇上看罢气得发抖,甩手给了锦王一个耳光,口骂一声‘朽木难雕的畜生’,便再次倒地不醒人事。”
“勤王这是要将锦王一举击倒,再无翻身之力啊。”君亦衍皱眉,摇头叹道:“连环计,环环直击对手,却没有一处亲自出手。勤王母子隐藏多年,不出则已,一出必中,果真是腹中藏剑笑里含刀!”
“爷莫急,还有好消息!”齐荆十分得意,隐隐含笑道。
“哦?”君亦衍扬眉而笑,瞄了一眼那虚掩着的厨房门,愉悦道:“今日莫非是喜鹊临门了!”
“正是!”齐荆眉开眼笑,接着道:“皇上颁下令命锦王在府中思过,名为‘思过’,可谁不知其实就是软禁,锦王唯恐太子之位不保,央太后与皇后求情,大喊冤枉,要求彻查真相,更指认这一切其实都是勤王所为,意图嫁祸给他,还揭出勤王当年曾屡次冒充他名义刺杀手足的事,以证其心狠手揽,并非初犯。”齐荆眉开眼笑道:“爷,当年您把在大国寺被刺的消息透露给锦王,等的就是这一天吧?”
“并非,”君亦衍垂头看了眼盘中的瓷碗,似在回忆,半晌才道:“当初盗信后,未夏重伤在身,锦王夫妻齐齐上门试探,我为免去纠缠,使他们尽快离去,便让刘完假意说漏嘴,引他去查大国寺,再转而怀疑上勤王,引他二人去斗,也算歪打正着,锦王这次是彻底被逼急了,才揭出此事将勤王一齐拉下水。”
“原是如此,”齐荆笑着道:“那就是连老天都在帮我们,据消息称,皇上听锦王说完后险些怒极攻心,叫人将勤王招到床前,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责令其不必上朝,同锦王一道闭门思过。”
“思过……”君亦衍踱了踱步,略略思躇,轻叹道:“弑害亲父,残杀手足,父皇他年迈将死,心和手也软了。”
齐荆心一凛:“从所犯之罪上看,的确罚的过轻,难道爷认为,这预示着皇上还会给锦王和勤王机会?毕竟当年爷只是欺君瞒上最后并未铸成大错,就被皇上驱逐出京、罚到豫蜀,而锦王和勤王仍能安然留在帝都!”
君亦衍看他一眼,摇头笑道:“那倒未必,当年太子妃之事虽北祁最终未过分追究,终未铸成大错,君国也未受过多的损失,性质上倒更为严重些,关系国之邦交与战争。驱我来封地,已是罚的轻了。”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还是一如既往的抽搐啊……
大家稍安勿急哈,上一章大家可能感觉内容有点跳跃,有接不上的感觉,因为这里,我是直接先跳到了两年后来写的,算是一种倒叙,至于未夏见过佑坤后的事情,我暂且没写,那些内容,我会在接下来的内容中穿插着一点一点讲出来的~
☆、155完结倒计时
当年之事;爷几乎功亏一篑,损失惨重。值不值得;却不是他们这些做下属该过问的事。
齐荆默默沉思;君亦衍瞥他一眼;叹道:“虎毒不食子,二十多年的宠爱;父皇纵然再怒,也狠不下心肠在行将入土之际杀了自己的两个儿子。没有驱锦王勤王离开帝都,而是罚他闭门思过;只怕是在忌惮他们背后的势力;路老将军虽卸甲几年;在军中的威望和号召力依然强大,而秦将军手握重兵,淮南王统领一方,亦有兵权。太子之位迟迟未定,各方势力都在等待中欲动。锦王不成器,让父皇伤透了心,唯恐他为皇位不会再次心狠手毒,勤王更是自幼就野心勃勃,父皇心里清楚,一旦放他们出去,自等于放虎归山,给他们引兵逼宫的机会,倒还不如将人盯在眼皮底下,亦是人质。”
“爷分析的有理,”,半晌,齐荆点头赞同。神情间颇为些感叹地沉声道:“两年前,爷回京被拒,远走豫蜀,看似失势,实则避开了锋芒,独善了其身,是走对了。不管怎样,目前的情势对我们始终最有利。”
“不错,”君亦衍道:“勤王想要一举扳下锦王,可惜没料到,把自己也算进去了,父皇本就不喜他,更忌亲族残杀,虽不会追究他刺杀我的事,也难再信他。”
闻言,齐荆疑惑道:“属下不明白,为何爷一直很笃定,因皇上对勤王生来不喜,就不会将皇位传给他?”
“哪有生来的不喜,”君亦衍看他一眼,长叹一声:“若只不喜,便是对我与亦习一般不视不闻不问,可父皇对勤王却是实实在在的冷漠。齐荆,你可知,为君者最忌何事?”
齐荆垂目思索一番,回道:“江山。”
“或者说是‘皇位’,”君亦衍转头,悠悠道:“历代皇帝,最忌别人觊觎他的皇位,鸟尽弓藏,兔得狗烹,为了江山,恩情道义兄弟手足尚且不要……说来好笑,即便明知那张龙椅迟早有一天要传给后人,只要在位一天,他们就不能容忍谁来觊觎,即便是想上一想,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君亦泽,自六岁起便在私自研习《为君之策》。”
此言一出,齐荆大为惊讶:“难怪皇上如此不待见勤王!”
君亦衍淡淡一笑,问道:“我父皇,还有多久的命?”
“吴祈说,至多五月。”齐荆回道:“爷预备何时启程?”
“戴罪之身,贬离帝都,无诏绝不得入京。但亦无需急躁,那个位置我势在必得!如今那两位已然失宠,只要再推一推火,助一助澜,让他们翻不了身即可,其他的不足为惧,别忘了,柔妃之子含有一半西秦血统,我父皇便是老迈昏庸,也决不会容许君国旁落,剩下的只有我和亦习……等着吧,他已没得选择,至多两月,必会召我回去。”君亦衍微微扬眉,勾唇一笑:“传令下去,叫吴祈务必保他的命!即日起,命人前往淮南一带大肆收购粮食马匹,完事之后,往帝都传几则消息过去,就传……就传淮南民间急速缺粮,起因是有人花了大价钱在秘密购进粮草,充盈粮仓,预备着打仗。为保上面怀疑,在那边秘密扩建几座地下粮仓,把收来的粮食全部装进去,打淮南王府的旗号,完事之后泄露点消息出去,引人来查,置于那几座粮仓,就当是额外送给淮南王和君亦泽的大礼。”
明白过用意,齐荆立即道:“属下即刻去办!勤王这边好办,锦王那边……”
“按兵不动。”君亦衍抬手道:“锦王那边不要有任何动作,等我回去自有安排。最后还有两件事交由你去办,把上回县令大人带来的的册子,传进帝都,最好是传一星半点的内容到宫里,再通知我们的人,即日起往御膳上多添一道菜。”
“御膳?爷是指……”齐荆微征。
君亦衍微微一笑,扬起下巴一指:“喏。”
顺着他的视线,齐荆环视院中一丛丛青绿,似乎想明白了这样做的用意,抿唇笑道:“属下明白了,稍后便派人去准备。”
“嗯。”君亦衍颔首:“你去吧。”
齐荆并未退下,而是道:“爷,还有一事要,刘完来信问,阿箩姑娘那边……”
“阿箩……”君亦衍眉心微蹙,略想了想道:“稍后我会亲自与她回信。”
“是。”齐荆应,欲言又止道:“属下担心……皇上对爷到处找百离草会有想法,毕竟,那位一直在府中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