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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喝杯茶……”茶香飘了过来。
呼的起身,黎笑儿反手挥开了迦墨莲递茶的手,然后小身躯忍着疼痛扑向了迦墨莲。
迦墨莲仅仅是微怔了一下,凭他的身手完全可以让黎笑儿扑个空,甚至大头朝下栽到榻下磕破脑袋!但他怔过之后,张开双臂身形一转,带着已经扑到身上的黎笑儿一起倒在了软榻上!
“黑……黑希年!”黑心莲!舌头被东西堵了半天,一时还伸不直,黎笑儿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
一身男装的黎笑儿像个可爱的小男孩儿,只是那头如云如瀑的细丝黑发泄露了她的性别。
跨坐在迦墨莲的身上,黎笑儿用衣袖胡乱的抹着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爱妃,你这样有些恶心。”迦墨莲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恶行的行径出现在面前,微微别开了头。
“嫌偶恶心!”黎笑儿气死了,两只脏爪子叭的往迦墨脸的俊脸上一拍,硬是把他的脸正过来。“是胡害偶这样!”是谁害我这样!
“是白虎。”迦墨莲淡定地回答黎笑儿的问题。
无耻!竟然将责任推到侍卫的身上!没有他这个主子的命令,那三个虎狼似的侍卫能把她绑成端午的肉粽?
越想越气!黎笑儿恼怒的抓起迦墨莲一只手狠狠的咬下去!
咬死你!你这个黑心莲!臭泥莲!让我受委屈、让我难堪的混蛋!
疼!真的很疼!迦墨莲的眉头仅仅是皱了皱,看着黎笑儿像小狗泄愤一样边哭边咬他手的模样,他的心跟着微微扭痛。
嘴里有了铁锈的味道,那是血的味道!
迎上那双无波的凤眼,黎笑儿的牙不知不觉的使不上劲了。
将迦墨莲的手甩开,黎笑儿放声大哭起来。
“我要回家啊!周老师啊!贝贝啊!我要回家啊!”黎笑儿边喊着自己大学时暗恋的男老师和同宿舍的好友,边嚎啕大哭。
迦墨莲撑起身子,看着坐在自己身上哭得像受了很大委屈似的小丫头,长叹了一口气,伸出被咬伤的那只手把黎笑儿的头勾过来压在胸前。
“好啦好啦,是我不好,让爱妃受委屈了。”他轻声地哄道。
“是你不好!”黎笑儿不忘痛加指责。
“明天我就都给爱妃把公道讨回来。”迦墨莲继续哄着。
“讨回来!都讨回来!”黎笑儿的智商开始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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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墙出逃、惊慌逃窜、委屈大哭……黎笑儿这一夜实在是精彩无限!
窝在迦墨莲的怀里哭得累了,黎笑儿便随着性子睡了。唛鎷灞癹晓
迦墨莲“善良”的等黎笑儿睡得很熟了才抽身起来。
“青龙?”迦墨莲皱眉掸了掸身上的泥土。
“皇子爷。”青龙轻轻推门进入书房。
“去皇妃住的菀林居,叫醒所有的下人送到蒋氏那儿受罚。”迦墨莲的脸都快皱到一块儿了,“阿峰来了吗?”
“外面候着呢。”青龙瞥了一眼软榻上的泥猴皇妃。
“让他进来。”迦墨莲开始解腰带脱外袍!
青龙默不作声的退下去,让站在外面的阿峰进书房。
阿峰进入书房后就看到穿着内袍的迦墨莲将手中月锦袍和腰带扔到地上。
“皇子爷,您这是……”阿峰上前拾起衣袍,发现上面沾了泥土。
“脏了,扔了吧。”迦墨莲无所谓地道,“拿件新的给我换上。”
太可惜了,如果没记错,这套衣袍六皇子才穿了不超过三次,而且料子是纶国进贡来上乘的布料!衣个衣声。
当初这月锦也不过进贡上来四匹,皇上赏了太子两匹、皇后一匹,剩下这一匹便赏给了六皇子,请莹绣坊裁了几件衣袍、作了披风……
“你若是喜欢便洗洗留着穿吧。”迦墨莲见阿峰的双眼盯着脏掉的衣袍移不开,随口就赏了下人。
“小人不敢!”阿峰连忙将衣袍卷好用腰带捆住,“小人不敢要皇上赏给皇子爷您的东西!”
“被那个女人蹭脏了,就一文不值了,随你处置吧。”迦墨莲扭头看了一眼软榻上睡得异常香甜的黎笑儿,“希望她不要浪费了我这件袍子所付出的代价,能物超所值。”
阿峰也看向黎笑儿,心中不禁可怜起睡得像头死猪一样的皇妃。
本以为皇妃的出现真的融了皇子爷心头的冰雪,甚至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了!因为没有人见迦墨莲如此容忍一个女人、娇惯一个女人。
原来她也不是特别的那一个,唉!
阿峰抱着脏衣袍进了内室,出来时手中有一套崭新的月白色锦袍和腰带。
转入屏风后,阿峰服侍着迦墨莲更衣。
“皇子爷,您衣柜子里全是白色的衣袍,眼看快入秋了,再裁新衣时是不是……”
“雪是白色的。”迦墨莲淡声地道,“还是阿峰你听说过冬雪有其他颜色?”
阿峰手一抖,头垂得更低了,“小人不曾听说过,只是……”
“本皇子不喜欢话多的人,今年入秋裁衣还是月白色!”
“是,皇子爷。”
**
黎笑儿风风火火的朝蒋侧妃的院子奔去,后面追着丫头和婆子!
“皇妃!皇妃您慢着点儿!”新分派过来的丫环边追边喊,喉咙都快喊破了。
黎笑儿提着罗裙七拐八拐来到了蒋侧妃的院门口,用力踢开院门!
院中安静异常,正打扫院子的婢女愣愣的看着踢开门的黎笑儿。
“翠儿!小米、小秋!李嬷嬷!”黎笑儿冲进院子里来嘶声喊着曾在自己院中服侍过的丫头和婆子。
兰院里的下人们连忙出来向黎笑儿施礼,“给皇妃问安!”
黎笑儿跌撞的上前抓住一个蒋侧妃院子里的丫环,瞪大眼厉声问道:“翠儿呢?我院子里的下人呢?不是说都送到你们这儿来受罚吗?人呢?”
“奴……奴婢不知道。”小丫环吓得眼圈含泪。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这院子里的丫头,昨晚她们就被送到这里来,你为什么不知道!”黎笑儿发狂的摇着小丫环的肩膀。
“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小丫环哭出声来。
黎笑儿推开小丫环,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兰院下人,咬牙道:“你们也都不知道?”
“小人等不知!”所有下人都伏地齐声道。
“好!好!很好!”黎笑儿冷笑着退后几步,看着兰院的下人们,“你们都睡得太死了,不知道我菀林居的下人们怎么样了。记住你们今天所说所作,他日若是遇到同样的事时,别说本皇妃无情!”
兰院所有的下人都打了个哆嗦。
“皇妃妹妹何必吓唬我院中的下人呢?”蒋越梅被婢女扶着迈入院门,她的身后跟着黎笑儿院中的新丫头和嬷嬷。
转过身,冷眼看着仪态万千的蒋侧妃轻移莲步走至跟前,黎笑儿抬起眼皮瞪着比自己高出一头多的蒋侧妃。
“并非妾身擅作主,大胆到敢去惩戒皇妃您院中的下人,实在是昨夜皇子爷生气菀林居的下人们服侍不周,主子不见了竟然都不知晓,一怒之下让侍卫将他们带到妾身的院里来……”
“果然是在你院子里吗?”黎笑儿冷声打断蒋侧妃的解释,“现在人呢?”
蒋侧妃看了一眼自己院中还跪在地上的下人,再看向黎笑儿,“菀林居的下人除了翠儿之外,其他的人昨天晚上各打了二十藤条,今儿一早就都领了余钱遣退了。皇妃妹妹您起得晚,这些事可能就不知道吧。”
黎笑儿觉得胸口被重重的一击,疼得她欲把胃呕出来!
“翠儿怎么说也是皇妃妹妹您陪嫁带过来的丫头,去留当然得留给您作主。”蒋侧妃与黎笑儿擦肩而过,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有礼,“皇妃妹妹千万不要怪妾身,这都是皇子爷的命令。”强忍住发热的眼眶里滚出泪滴,黎笑儿的身体僵硬得像根竹杆!
“翠儿……现在在哪儿?”她硬声地问道。
“翠儿昨夜罚过二十藤条后被关进柴房,也就不算是皇妃您贴身的婢女了。今天妾身处理其他菀林居下人时,听说吴姐姐把人要了去……”蒋越梅故意一顿,转头看着黎笑儿僵硬的背影,“至于作什么,妾身还没来得及问。”
“呵!”黎笑儿突然笑了,旋身看着蒋侧妃,脸上洋溢着难辨真伪的笑容,“多谢蒋姐姐帮我处罚下人,姐姐的恩德我黎笑儿铭记在心!”
蒋侧妃眼帘一垂,轻轻福身,“妾身不敢当。”
“你敢当的!”黎笑儿上前扶住蒋越梅的手肘,“姐姐是皇子府里仅次于吴姐姐的主事侧妃,妹妹年幼不懂事、管不得内府的事,若蒋姐姐不敢当,妹妹就更不敢当了!为了他日妹妹成年后能敢当重任,姐姐还是暂时敢当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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