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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的问题让雨很震惊,雨想象不出,一个才快要到九岁的孩子要花费多少心思去感受一个人才能问出这样的问题。雨看向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微笑从容却张扬,那样的微笑她只在微笑之人成为教父之前才见过的,自从那人成了教父,他的微笑不论对谁,从容依旧,却都是内敛的,而那人,变得不只是笑容,还有气质,一样高贵优雅的气质,在从前的他身上是亲和的,却被现在的他演绎的霸道而强势,让人看着,就畏惧。
然而,雨并没有对惜解释这么多,她只是说:“照这张照片的时候,他只有十四岁,现在,他就快到十八岁了。”而且,也早已变了身份。
“十四岁?这不是新人榜吗?!”
“毕业之前都是上榜时照的照片,毕业以后,上榜的学员要自己选择所有上榜照的某一张作为他的代表照放在榜上,他选的是14岁照的这一张。”今天来看,大哥选择这张照片作为他的代表照,是承载着她想不到的深意的。
惜点点头,雨的眼神和语气让她明白了什么,也让她有了新的思考。这一晚回到寝室,惜看着月亮旁的星星,为了一个问题久久难以入睡:四年,可以改变很多,那么她呢,四年后的她要变成什么样?
她并不明确她的未来究竟是怎样的,但和绝大多数少儿组的伙伴一样,她知道她将要面对的未来会是非常残酷的。残酷,她不怕,她本就不是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朵,注定要经历风吹雨打,她怕的只是她在意的那个人注意不到她,她怕的只是不能在残酷的环境中坚强的活下去,不能陪着他。
那么,接下来的四年,她要让自己变得很强,以他的强大为目标,以陪在他身边为方向,让她自己觉得她可以!带着这个信念,带着这个决心,惜渐渐睡沉。
***
同一个时间,洛也在看着那颗星星,睡意全无。今天,他抓到了两年前暗杀事件最重要的策划人。本来几个月的精心安排只是为了他去奥斯时抓内奸做准备,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意外收获!
“父亲,儿子本想在到奥斯以后再和您好好汇报的,但是,我太激动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今天,我终于抓到暗杀事件的幕后主使了,我终于能告慰您和母亲的在天之灵了!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在海蓝位于芝加哥远郊的旧工厂外,洛望着夜空良久才让自己的激动稍稍平息,走进了身后关押着他此生最恨之人的秘密囚监。
整栋建筑从外看去很陈旧,内部却极其坚固,而且整栋建筑的隔音性能非常好,不论人在里面叫得多惨,外面都是一点动静也听不到。
“呵呵呵,晚上好啊,伯爵先生。”洛看着被吊在梁子上的人,笑得叫一个春暖花开。洛也没想到自己会笑,可是,满腔的恨意偏偏让他笑得灿烂非常。
被称为伯爵的人看着洛的笑直觉得脊背发凉,“伯爵”是他在道上的代号,只有联系下线的时候才会用到,洛能叫出这个名字,他甚至无法确定洛到底知道多少他的事儿,如果洛知道两年前的暗杀事件是他出谋策划又全程跟踪的,真不知道洛会怎么对他。向来只听说这个小子对敌人特别冷酷,不知道这个小子对敌人有多狠,不过,从洛的笑里,他就知道,犯到洛的手上,一定没好。脑袋挑在刀尖上的生活,真是疏忽一点,就万劫不复呀!
洛看着伯爵一瞬三变的表情,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浓。还在想怎么脱身吗,还是终于知道害怕了,当年你杀我父母,毁我家庭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然而,洛只是说:“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请来的客人呢,快把客人请下来,我要跟他好好谈谈。”
几个手下请示地看着南,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动手把人放下,被吊着的人,到底是道上相当危险的人物,一旦把人放下来,万一老板在他们这儿出什么问题,别说他们的命,就是他们家人的命能不能留到第二天都是个事儿了。
不待南作判断,对自己人素来温和的洛语气严厉地说:“我说把客人请下来,别让我再说一遍!”如果他连这个被吊了5个多小时的仇人都降不住,那他就可以从教父的位置上滚下来去死了,否则,早晚他也会被人赶下来,死无葬身之地!
示意手下站在原地,南亲自攀上梁子,用刀劈开绳子。
“嘭——”很干脆的一声,伯爵从四米高的空中自由落体,重新投入了大地的怀抱。
“你们都出去。”洛对所有人说,眼睛却是盯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人,一眨不眨。疼吗,这只是开始而已!
话语的低温和不善的口气让所有人都不敢多言劝阻,一个一个走了出去,合上大门时,南看着神色异常平静的洛,在心里替那个人祈祷:你今生注定是死也死不痛快了,但愿你来生不要做洛的敌人。
伯爵挣扎着坐起来,他好歹是道上叫得响名号的人,死也要死得有尊严一些。无奈,他选择了与洛为敌,结下的还是让洛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他的死不仅没有尊严,甚至没有声息,所有人,在他进入这个秘密囚监以后,都再没听到过“黑道智囊”伯爵的消息,而且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鉴于伯爵的功夫和智慧,有人怀疑伯爵是自动退隐了,也有人说他是被仇家收拾了,然而,始终没人知道他消失的有多么悲惨。
洛看着伯爵做着无谓的举动,不阻止,亦不理会,只是默默两排铁架摆成平行,留出两米宽的间距,然后,从某侧墙脚扯出一捆小指宽的扁钢筋。钢筋的两端被削薄成刃,好似尖刀,每一根大概有两米多长。洛夹着那捆钢筋,百十斤重的东西搁在他手臂里就像一颗白菜一样无甚重量。
洛微笑着走回来,把钢筋放下,然后,慢慢地脱掉西装上衣,解开袖扣,再将袖子挽上去,动作优雅,好像他接下来将演绎的是高雅的茶道,而非暴力与血腥。
10分钟后,死撑的人被打瘫在地,手脚怎么也使不上力,他看到洛走向那捆钢筋,用在他手腕、脚腕上试练过的刀挑开捆绳,很认真,很仔细地选了一根出来,好像挑的不是钢筋,而是优质的雪茄。
看向那两排铁架,再看向那较铁架略长的钢筋,伯爵忽然意识到洛的打算,不可置信的吼道:“你真狠,你不能这么对我!”这一吼用掉了他本就留存不多的力气,他的身体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脱力,剧烈地颤抖着。
“呵!”洛有一瞬的惊讶,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地上躺着的人的逻辑可能天生就是扭曲的,他对别人多狠都是应当,别人还回来就是不该。“我狠吗,呵,也许吧,可是你说我一个突然就成了无父无母的人,不狠一点,面对一个个虎视眈眈,像你一样狡猾,比你手段更狠心更黑的人,我不狠,我要怎么活下去呢,我要怎么让那些伤了我在乎的人,毁了我的深爱的人的仇人付出代价呢!”
“啊——”一声凄厉的长嚎,叫的人不想听到,房间外的人什么都没听到,听到的人却觉得这叫声还是太小。
“你可知道,两年前,我的心,比你现在要疼!”最深的痛,在表达的时候,原来会是这样苍凉的平静。
Chapter 21
洛直到第三天早晨才从秘密囚监里出来,离开之前,他点了一簇火,扭转了一组开关,这样,天上的父母就能更清楚地看到他是如何为他们报的仇。由于止血药运用的很完美,洛的衣服没有沾上一点血迹,而他的周身却向外氤氲着强烈的血腥气息。这种眼不见心却可感的感觉,更让人觉得惊悚。
一部分人在洛进入房车以后各自上车,护送洛到私人机场转乘专机返回海蓝总部,余下的人负责善后。
大脑依旧处在高度兴奋的状态,就算知道此刻该休息,却肯定是睡不着的了,那就躺一会儿好了。躺在床上,身体是看得出的疲惫,眼睛却好似不属于这疲惫之体,纯正的宝蓝色深邃清凉。能撑着走到今天,报仇的渴望是相当重要的一个原因,如今仇报了,心被兴奋填得满满的,只是,这兴奋怎么还带着点闷闷的感觉呢,就像满满的水挤压着容器壁,有点压抑,有点沉闷。
视线无意间瞟到一张合照,洛有一瞬间的怔神,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拿过相框。洛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合照里站在他左侧的高瘦男孩,男孩儿的眉眼棱角都透着阳光的气息,即使不仔细地看,也能发现他们的相像。自从那次大吵一架以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了……原来压抑是因为少了人分享喜悦。洛把相框贴近自己的胸口,“就算你再误会我,再恨我,你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