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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说你本色呢,原来是大智若愚,难怪长那么个聪明的额头。”两个人的说话没有情人之间的那种随意和亲切,让安琴心里难受得像什么似的,那一夜的倾情给她无限的希望,总认为自己也许遇到了一个真正的爱人,可是人家的大度从容,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现在自己也只有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想到方骏在“玫瑰坊”有八百块钱的身价,就解嘲地安慰自己:去*的,当自己省了那八百块钱吧。这一想好像心理上占了上风,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冷冷的笑容。
方骏好奇地问:“笑什么?”
“笑你坚贞不屈,守身如玉。我给你算了一下,一天八百,一个月你可以挣二万四呢。”
方骏回过神来,猛劲摁着喇叭,又气又好笑地说:“你太恶毒了。你知道男人是靠什么支撑自己的脊梁的吗?是靠自尊!你太不懂男人了。”
“那你对女人又懂多少?”安琴反唇相讥地说。
方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女人是最神秘莫测的动物,可爱又可怕。有一首歌不是唱了吗,女人是老虎呢。”
“那你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以为你是武松?”
“我真的喜欢你呢?”方骏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过来拉着安琴。安琴为这一句,鼻子一酸,眼泪差一点就掉了下来。
一个老农民背着背篼,不知怎么的,突然从大件路边的花坛中蹿了出来。幸好方骏回过神来,一踩刹车,车在地上滋出十几米远的白道来,刚好在老农民的身前停住。安琴惊叫着,蒙上眼睛。
方骏跳下车,气急败坏地骂道:“你找死啊!这是你走的路吗?!”
老农民惊谎失措地小跑着过了马路,方骏上车后坐在方向盘前还心有余悸,安琴想都是因为自己在车上说话引起的,非常抱歉地连声说:“你开车的时候,我不该给你讲话的。”
方骏慢慢发动起车子,告诉安琴说:“*的,倪师傅告诫过我,说今年六七月间有祸事,我还真得小心点。”
“你真信这个?”
“不信这个信什么?”
“詹湛说,人家算命的说你命犯女煞。”
方骏冷笑着说:“她一天到晚巴不得天下的男人都以她为中心。我犯女煞,那女煞就是她。”
“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嘛?”
“你怎么就那么天真,喜欢算什么!”方骏无所谓的一喜欢算什么呀!方骏话一出口句话给安琴又一个沉重的打击,是啊,自己怎么就那么天真,马上意识到这话伤害了安琴,他赶紧用手再握住安琴的手。
安琴一下子把他的手拿开,冷冷地说:“当心点,不要再有祸事!”
方骏是带安琴去云雾山的清华寺。去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这几天银行贷款到期,天天有人上公司催账。他已经和好多家推销商签订了合同,预付款也到手了,只是等钱全部凑齐后和蓝光公司签合同购买下专利,只要这次的三星金笔一上马,一个多月就能交货,贷款的事也就迎刃而解了。这几天内方骏要做的事就是躲。二是倪师傅给他画了一道符,说最好到西方的一座庙宇朝西烧掉,说不定能免灾。方骏和很多商人一样,对前程是很迷惘的,求神已经成了一种精神的需要,有时候简直是一剂镇静药。
但他的这些东西是极不愿在手下面前表现出来的,这几天他只说有业务要外出,一是银行的人找不着自己,二是约一个人一起上云雾山,了还心愿。这个人只有安琴最好!
正文 第八十四章
84。
云雾山位于城西三十多公里处,据说是五百年前中国最大的佛教圣地。明代,这云雾山前后左右有一百八十多个庙宇,山上的和尚约一万多人,相传当年有位皇帝到这里来朝拜时,和尚们从云雾山顶的清华寺,一直列队站到山下的接王亭,足足站了十几里路远。
后来张献忠剿四川,以为这里是官家藏宝的地方,带领人马上山杀人逼货,顿时,一山冤魂念弥陀,*但闻木鱼声,满山金碧辉煌的庙宇一场大火后成了断垣残壁,这里也就有了“西部圆明园”的称谓。
车到云雾山下的县城内,方骏就说:“我们先去给你买双鞋吧,你这样子能上山。”他开着车在城里漫不经心地逛,路边有很多店却又不停下来,安琴问他为什么不停车,他说你看那门面和牌子,进去也得出来。后来干脆把车掉头往温江开去,最后才在一家耐克鞋店前停下。
店里的鞋子是漂亮,但价钱让安琴不住地抽冷气,她借口颜色不好、式样不好,大小不合适推掉了好几双售货员递上来的鞋。方骏好像明白她的心理,从包里抽出一叠钱来,放在柜台上,对售货员小姐说:“只要有我老婆满意的,这钱就是你们的了。”
立刻有三个小姐都围了上来,地上马上摆了好几双鞋子,有两个丫头热情得亲自跪在地上,要脱安琴的鞋。
安琴觉得方骏太过分了,她唰地站起来,大声吼到:“你干什么!摆阔是不是?钱把你烧得慌啊!我穿的鞋,我自己买!”
安琴挑了一双白色真皮带孔的耐克鞋,一问价钱四百六十元,她硬着头皮价钱都没讲,从包里掏出钱来摔给小姐,心里边疼得像割了自己肉一样的。这四百六十元也就是这几天在方骏这儿的工钱,可人不能只穿鞋子,还得吃饭啊。鞋店送了一双浪沙的白色棉袜,安琴气哼哼地换上鞋子,直后悔不该跟他走这趟。
但穿上这双鞋出来以后,她心情又好多了,这鞋子真的很舒服,软软的,看起来很厚实却并不让人感到脚闷。过去安琴经常在街上看到那些老外,大热天的上身是汗衫,下面是短裤,偏脚上是一双又厚又重的运动鞋,心里还不明白这玩意儿这么穿着舒服吗,因为她也穿过运动鞋,那种七八十元钱一双的,简直是让脚在里边洗桑拿,又闷又热不说,一脱鞋子一股怪味。眼前这鞋子穿上才走了几步,感觉可是真的不同,想自己一辈子都在旁边看人家新潮、时髦,今天终于尝试了一下,搞明白了一件事,这四百多元钱和七八十元的东西是不能比的,价值和价格相去不远,遂心里好过了些。
两人回到车上,方骏说:“再去给你买一套休闲装吧。”他侧身坐在驾驶台前面,又对着安琴用命令的口吻说:“不许给我争着付钱,你是我方骏的女人,花我的钱是天经地义的。”
“你搞清楚,我是我自己的,你以为一晚上的行为能说明什么,我的脸上真就为你刻上了红字?”安琴这样说方骏的时候,心底里想:你懂不懂什么叫红字啊!
方骏一把拉住她:“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女人,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你在精神上瞧不起我,我认了,钱上也瞧不起我,你想踩死我呀?你让我为你花一点行不行?”
安琴突然觉得这个方骏并没有他外表看起来的那般强壮,他和普通人一样,内心里有不可抑止的自悲。从他的成就史上就可以看出,他这半生经历中,自己改变命运的成分并不多,相反得到的多是他人的帮助,这像是上天降的福运,并不是谁都能求得来的,但男人骨子里的有些东西是让人着摸不透的,有的人并不以别人的恩赐而庆幸。
为了方骏的坦诚,安琴在“梦娇特”选衣服时咬着牙,下了决心摆谱,她俨然以一个夫人的架势,没有过多地去看那张挂在衣服上的、以往让她不敢面对的价格标签。说句实在话,对金钱的不计较带来的那种雍容,真是让一个女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方骏带着怎样的心情上云雾山,安琴不知道,但她自己一踏进那接王亭之后的山路,立即就被造物主的伟大和人类的残酷震惊了。从接王亭之后上山的每一个阶梯都出自古代的工匠之手,那时的中国农民,其憨厚和朴实可能和现在相去不远。
到处都有大小庙宇的残存基座,四处可见黑褚色的断壁残柱,仿佛让你看到当年的滚滚浓烟,听到了僧人们的惊呼呐喊。在云雾山最高的清华寺,进寺的一堵石壁,是一整块巨石雕就的影壁,镂空的龙凤,镂空的福字,上面布满青苔,这青苔的年龄也比他们两人的年龄老去很多,它使整个石壁看起来像原本就是青色的。
方骏跑过去摸那大大的福字,后悔没有带照相机来。进寺里照样是分不清尊号的菩萨,方骏掏出倪师傅写给他的单子,依单子在庙前买了东西,香烛一对,钱纸一斤,符是倪师傅早就画好了的,还要豆腐、肉和饭。给了在庙门前看热闹的一个小伙子两元钱,他就飞跑着去买,一会儿从庙前的一家农家乐饭店里用塑料袋装了点饭菜过来。
方骏在人家指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