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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苏送李大夫去了,他也不管这是顾晓苏的床,只知道自己腿上的伤口没那么痛了,这痛一减轻,人就觉得异常的疲倦,于是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倒在她床上就睡了。
晓苏送了李大夫回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季非墨侧身倒在她的床上在,而且不要说身上的衣服裤子没有脱,就连那双已经被泥土糊得鼻子眼睛都没有的皮鞋都没有脱。
她略微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声,她也真够倒霉的,这季非墨不知道哪根筋发作了,居然跑到这贡山来找她履行一周两次过夜的约定,现在还大刺刺的把她的床给霸占着。
她把他这双已经被泥土糊得看不出材质的鞋子脱下来,再把他的身子摆正,又费力的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拉过被子正准备给他盖好,他的手却迅速的抓住她的胳膊,稍微用力,直接把她给拉到了床上。
“晓苏,陪我睡会儿好不好?”他把她圈在怀里,薄唇在她耳边吐出热热的气息:“我在陌生的地方睡不着,我保证不和你‘过夜’,只要你在这里陪我睡就行了。”
“不好!”晓苏非常干脆的拒绝了,不等他再开口,迅速的挣脱他的控制跳下床来,非常坚定的说:“季非墨,你要睡我的床那我就让给你好了,不过我是不会陪你睡的,因为这里不是望海阁1919房间,”
晓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朝隔壁的房间走时又冷冷的丢下一句:“我就在隔壁房间睡觉,中间这扇门我不关就是了,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现在已经凌晨四点了,你赶紧睡吧,再过两三个小时天都亮了呢。”
晓苏说完这句话,迅速的跨过那道门槛走到了爷爷的房间去了。
爷爷的床大,因为爷爷睡觉喜欢把手脚全都打开,她小小的身子躺在这张大床上,裹了一张毛毯,蜷缩着跟个蜗牛一样。
因为累,又困,晓苏很快就睡着了,原本以为季非墨会叫她的,可她睡着后季非墨好似没有叫过她,也许叫了,不过她睡着了,总之没有听见。
她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还没有下床来,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季非墨压抑着的呻/吟声,她眉头皱了一下,迅速的下床跑到隔壁房间去,却看见季非墨侧脸趴在床上,脸上一脸的痛苦状。
“季非墨,你怎么了?”晓苏见他那个样子,稍微走近几步,“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伤口又痛了?”
“不是伤口,”季非墨看了晓苏一眼,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轻声的道:“是我屁股上打了针的地方,很痛,而且还起了一个很大的包,今天肯定不能坐凳子了。”
晓苏听了他的话白了他一眼,接着没好气的道:“那你在这里躺着,我到楼下去给你烧点开水上来,你用热毛巾敷一下。”
“哦,”季非墨应了一声,见晓苏朝楼下走去,忍不住又朝她的背影喊了声:“顾晓苏,有吃的没有,我昨天中午吃了的东西到现在,肚子里已经在打架了。。。。。。”
他话还没有喊完,顾晓苏的身影已经不在他的视线里了,当然是下楼去了,他也不知道她究竟听到他后面喊的这句他饿了的话没有。
晓苏只有砂锅,所以烧开水也只能用砂锅,季非墨那厮说他饿了,好在她回来时给自己买了几碗方便面,当时是为了防止在路上耽误吃的,现在还剩了一碗,倒是可以用开水泡给他吃。
顾晓苏把方便面泡上,然后又用脸盆装了半脸盆开水,一起端上楼去。
走进房间,季非墨还趴在床上,一只手伸到背后去,隔着裤子揉着他那可怜的屁股,脸上是一副非常懊恼的样子。
晓苏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好笑,季非墨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她是不是该用手机给他拍照下来,然后拿给葛小菲,没准葛小菲还能拿奖金呢。
“晓苏,你煮了什么?”季非墨见她手里端着个碗走进来,鼻子本能的嗅了一下,接着夸张的道:“好香啊!”
顾晓苏听了季非墨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这人饿了吃什么都香的确不假,就连季非墨这样的人饿他久了,他都能说他曾经最讨厌的方便面很香了。
“你是先起来吃东西呢还是先敷你的屁股?”晓苏把这碗泡上的方便面放在竹编书桌上,很自然的问。
“这个。。。。。。你能喂我吃东西吗?”季非墨小心翼翼的望着她。
“不能,”晓苏毫不犹豫的回答,同时提醒他道:“如果你吃了东西再敷你的屁股,可能这水就冷了,到时。。。。。。”
“那还是先敷屁股吧,”季非墨决定忍一下自己的饥饿,看着站在那里的顾晓苏喊了句:“你赶紧拿毛巾过来帮我敷啊?不说水要冷了吗?”
晓苏气得瞪了他一眼,有心不理,可见他趴在床上的样子,又看他那只挽起库管缠着纱布的小腿,心一软,还是把毛巾丢进热水里端着脸盆走了过去。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67
季非墨的屁股的确起了一个大大的包,而且还硬硬的,估计是昨晚李大夫给他扎针时他动了一下,药水就有些渗到表皮里去了。
因为季非墨是趴着的,要自己反手敷屁股上的包非常的艰难,于是只能哀求晓苏给他敷,晓苏见他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一软,就答应了。
拧了热毛巾,一下子敷在季非墨屁股上长包的地方,结果他痛的哇哇大叫,直喊:“顾晓苏,你想谋杀亲。。。。。。”
“情夫!”晓苏迅速的接过他的话来,冷哼了一声道:“季非墨,你要搞清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情夫和情妇的关系,所以你不要动不动就把‘谋杀亲夫’这个成语拿来乱用,我倒无所谓,就怕你的未婚妻听见了,恐怕要。。。。。。”
“顾晓苏,毛巾都凉了,”季非墨黑着一张脸抢断她的话,冷冷的提醒着她。
晓苏这才反应过来,于是又把凉了的毛巾拿到热水里烫了一下,再拧了一把,刚要给季非墨屁股上敷去,这时楼梯间有脚步声传来。
“给,自己敷!”晓苏把毛巾丢在他那红肿着的屁股上,随即转身就朝门外走去,刚到楼梯口,就看见啊普上来了。
“啊苏,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啊普看见她在,一颗悬挂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啊第也吓坏了,让我赶紧来看看,说如果不在就要报警了。”
晓苏听了啊普的话稍微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已经是中午了,昨晚她请啊第吃饭时和她们约好,今天上午到集上去买明天上坟的东西,下午还要和啊普去曾经的校园转转,可昨晚季非墨来了,他又被狗给咬了,于是她忙季非墨的事情,就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我没事,”晓苏赶紧解释着,然后又用手指了一下楼上:“我那学长被狗咬了,昨晚我找李大夫来给他上药打针折腾得有些晚,所以起迟了,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拿了包下来就走!”
晓苏说完这话即刻转身上楼,推开门走进房间,才看见季非墨反手按住那块热毛巾在屁股上揉着。
看见她进来,季非墨即刻就喊:“顾晓苏,赶紧过来帮我敷一下,毛巾又凉了。”
“你自己敷,我要到街上去买明天上坟的东西了,我朋友还在街上等我呢,”晓苏没好气的说,随即把那碗泡好的方便面端到床边的竹编床头柜上:“你自己敷了屁股就吃方便面,这是午餐,晚上我从街上买份饭给你打包回来。”
“喂,顾晓苏,你的意思是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季非墨盯着拿了包就朝门外走的女人,忍不住提高声音道:“顾晓苏,你怎么总是这样无情无义的?”
“谁无情无义了?”晓苏听了他的话当即就火冒三丈,忍不住也提高几个分贝吼道:“是我让你到这里来的吗?是我让那条狗咬你的吗?你被狗咬了我没有去给你找医生来看吗?你现在腿痛不能走路,屁股上打针起了包,我已经好心的把床都借给你了,而且唯一的一包方便面我也留给你了,你还说我无情无义,那你去找你的有情有义啊,她不就在滨海整天腻着你吗?你没事跑这里来干嘛?”
晓苏吼完这句,一步跨出门外去随手把门一关,再也不理会躺在床上的季非墨了。
季非墨看着那关紧的门,差点气得吐血,他千辛万苦跑到这里来找她,她不理不睬不说,居然还跟别的男人逛街去了。
他是在她走后的第三天出门的,千辛万苦的打听到她老家的地址,然后顾不得妈说的清明节要回老家上坟,撒了个谎要去国外办事,买了张滨海到昆明的机票就急急忙忙的赶来了。
滨海到昆明是飞机,非常的顺利,可昆明到贡山,这一路上就麻烦了,首先是他没有买到白天的长途汽车票,然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