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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柯面容微变,眸光冷澈,盯向那老者:“长老何意!?”
他生冷而带着杀气的话语一出,院中的形势骤然变得紧张。
身材较胖的三长老见此,忙走上前来,笑道:“族长莫要见怪,我等只是来恭喜族长喜得千金。”
花柯挑眉,躬手声音清淡:“花柯谢过四位长老。”
胖老者又走上一步:“花族长难道不让我等看一眼小世女?”
花柯面上闪过凝重,晶澈的眸中擒满哀切,微咽一声,才道:“我夫人仙去,花柯实在无心招待四位长老,望长老莫要见怪!”
大长老闻言,面色骤然一变,迅速与其它长老对望一眼,叹声道:“族长夫人仙逝,我等深感哀切,但是天兆如此,尊夫人又生得一女,恰又在产后仙逝,此乃命抵之象。此女,我等今天必须一见,望族长海涵!”
花柯眸光一寒,身形暴涨,真气四溢,身前隐隐出现虚幻之气,俊美的额头上显现八片梅花瓣印记,娇艳欲滴,他冷声一哼,目光直逼大长老:“四位长老是在逼我吗?!”
四人并不畏惧,对视一眼,同时激荡体内真气,四把宝剑凌空悬于身前,额头上同样出现八朵梅花印记,只是梅花颜色偏淡,大长老亦逼视着花柯,沉声道:“若无不妥之处,花族长为何不让我等看一眼世女!?”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一声清脆的啼哭从房中传出。花柯身形一僵,若在院中与四大长老对战,必定会伤到女儿,而且凭一己之力根本斗不过四位长老。他缓缓收回真气,额头上的梅花印记退去,淡声道。
“随我来!”
花柯走到房中见女儿正躺在侍女怀中啼哭,而眼瞳却已经恢复了黑色,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来,凝在手中的真气渐渐驱散。
四位长老跟随其后,细细查看了婴儿之后,见并无不妥之处,这才放下心来,对望一眼,躬身转身向房外退去。
“四位长老且慢!”
身后传来花柯唤声,四人脚步停顿,转过身来。花柯抱着怀中女儿缓缓起身,双眸带着细密的血丝,神情哀切,说道。
“夫人仙去,我已无心族长之位,我想深入恶魔森林,闯黄昏殿,杀死烛龙!即便不能杀死烛龙,也好探明天罡四星的下落。”
四位长老闻言面色猛然一滞,烛龙乃上古魔兽,岂是一人之力可击杀?!他们刚想说话,花柯已将怀中女儿抱至大长老身前,说道:“花柯心意已决,望四位长老帮我照看女儿!”
四位长老面面相觑,终究接过了婴儿。花柯在将女儿送上之际,隐于婴儿体下的双手却暗暗织起一道结界,缓缓送入襁褓之中。
大长老接过孩子,眸光真切望着花柯:“族长不惜性命,为族人谋福,是花族的荣耀,但是黄昏殿危机重重,族长这一去,未必能复返,族长可有信物送与小世女?可有起名?”
花柯清淡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蛋,正是女儿出生时手握之物,他将金蛋放到襁褓中:“这枚幻兽蛋便是我送女儿的信物,她便叫花…非熙…。。”
大长老望着金蛋,失神片刻,对花柯重重点头,便抱着孩子离去。
花柯负手站在台阶之上,望着他们渐渐远去,面色凝重,夜风撩起他的墨发,飞扬跋扈,良久,他释然一笑,喃声道:“夫人,为了我们的女儿,花柯今日便做一次杀神!”
他说完,暗淡一笑,精深的眸中涌出杀机,却带着如烟般的惆怅。
夫人,为了我们的女儿,原谅我的杀戮。
女儿,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哪怕只是作为一名常人!
非熙,一切的罪孽都由爹爹一人承担吧。
夜风肆虐,夜色浓重,熊熊火起,天堑城中第一世家花家,族长府邸就在这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化为灰烬。
花府上下所有侍女、家丁、产婆全部死于府中,随着熊熊大火,一并埋葬于灰烬之中,族长花柯下落不明,有人说他去了遥远的恶魔森林。
而花柯留下的孤女花非熙也在这夜后步入了她命定的轨迹,命运巨大的齿轮从这一晚开始无法抗拒的沿着它既定的轨道缓缓契合,转入了另一方既定的宿命,改变了她,甚至亚伦大陆的未来。
正文 第二章 天才埋没
这是一座幽静的院落,面积不大,正房三间,样式古朴。院中遍栽翠竹,一白袍老者负手院中,目光凝在翠竹之上,正是原花族四大长老之首,大长老花英。
“大长老,皇储三日后将到达天堑城。”
一名锦衣侍卫快步走入院中,垂首禀报。
花英转身,望了眼满脸汗水的侍卫,沉声道:“我已不再是花族长老,以后不必向我汇报了。”
侍卫微愣,片刻之后,躬身一礼,转身而去。
花英身影不动,苍老的面上无情无绪,精深的眸中闪过一丝幽光,喃声道:“皇储楚天钦。。。。。。听说是个天才少年呢。”
一阵风过,吹起花英长发,吹落额际一根白发,花英伸手接住,目光怅然。
一晃,已是十五年了,他也已是垂垂将死之人。原先的花族四位长老便只剩下他孤单在世,前日他已辞去所有族中事务,自有新的长老接替。
这个世界,果真是离了谁都无所谓的,好在他还有非熙。想到非熙,花英欣慰一笑。
十五年了,他一直在默默履行着十五年前与上任花族族长花柯的约定为他抚养女儿,花非熙。
十五年来,一老一小相依为命,好在非熙是个懂事的孩子,虽是沉默寡言了些,却异常聪慧。
只是她小小年纪便如此知事,想来和自小孤苦分不开吧,本该是在父母手心中疼惜长大,却一夜没了家成了孤女,又常常被众人讥笑,非熙虽生性淡然,冷漠,又坚韧异常,可到底还是个孩子。真不如此她如此性情是好还是不好。。。。。。
花英面上浮现满足的笑意,复又有些惆怅,摇头抬步向后院走去。
今日是非熙丫头的生辰,该好好做些膳食才是。。。。。。花英想着,步履轻快了许多。
此刻的天堑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一年一度的灵力考试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广场中间是一块宣天石,只要站在宣天石上,此石便能测出一个人的灵力如何,异常神奇。
“初级三层。”
望着宣天石上出现的四个大字,少女面无表情。她一身粗布衣衫,墨发有些凌乱,垂下的长长刘海遮住了美丽的眼睛,唯有色淡如水的唇角在迈下宣天石时,似是微微动了一下。
“花非熙,灵力:初级、三层。”
考官是一名中年男子,一身黑衣,面庞冷峻,他漠然的望了眼宣天石上出现的字迹,淡然扬声报道。
话刚出口,广场上哄然响起一阵嘲笑。
“初级三层!天哪!灵力连普通的守城兵士都不如!”
“就是,这种人要是出了天堑城,一只老鼠都能把她吃了!”
“听说她父亲是前任花族族长,怎么会生出这么个没用的女儿!?”
“族长之女?那岂不是世女?就她这样,别逗了!”
“哈哈,说不定是从哪里捡来的野丫头。看她那傻样!她怀中那只金蛋十五年都没有动静,根本就孵不灵兽来。”
。。。。。。
刺耳的嘲笑声不断从四周涌来,而花非熙却对这些嘲笑置之不理,神情纤毫不变,她抬起头黑沉清冷的眸子从众人身上扫过,迈步向台下走去,怀中依然紧紧抱着那个十五年都没有孵化的金蛋。
“下一个,花溟。”
一名少女听到考官的喊声,快步从人群中跑出,惹来一片呼声。少女面容清秀,身段苗条,虽是年纪尚小,却已透出几分妩媚,那种无形而引人骚动的魅力,使她成为众多男生眼中的焦点。
“花溟,灵力:五级、七层。”
“耶~~~”
“花溟!”
“花溟!”
人群中骤然爆发出一阵欢呼之声,不愧是天才少女,只有十四岁的年纪,灵力便已经到了五级。
“只消再有几年的时间,世女便能突破七级玄关,跻身于亚伦大陆上的高手之列。”
“是啊,不愧是咱们花族族长的女儿啊。”
“那是,跟刚才那个傻妞没法比!”
花溟听到周围的赞叹之声,面上不禁扬起兴奋之色,她妩媚的眸光扫过人群,趾高气扬。
这时,一声戏谑的清喝自人群中响起,虽是不高,却莫名压下了所有喧嚣之音。
“啧啧,一群蠢货,宣天石出现了问题都不知道呢!”
考官闻言,冷峻的面上闪过惊疑之色,他眉宇蹙起,举目望去,却未找到说话之人,他冷喝一声:“谁在说话!?”
“是我。”
戏谑的话语再次响起,只见一名黑衣少年缓缓从人群中走出,墨发随意披散身后,几分疏狂之气不彰自显。
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