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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儿子,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千仙婆婆说道,她见玫瑰有些不明白,便转而问她,“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玫瑰愣了一下,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想说自己是百花湾的花精灵,但是唯恐这个说法玷污了“百花湾”这三个字。她又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答“鬼城杀手”,毕竟这个称谓在不久之前,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答案。然而玫瑰犹豫再三,却发现自己是真的不想再与鬼城扯上任何关系,便支吾道:
“百,百花——”
千仙婆婆摇了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现在的身份是,普通人、魔仙或是精灵?”
在神星王国,以“人”的外形存在的生命体只有这三种,当然这种状况是从十五年前开始的。十五年前,神星王国里最后一个来自天界的神物也转世成了魔仙。
“精——灵,”玫瑰说道,但她还是不明白千仙婆婆为何要这样问,千仙婆婆见她双目之中依旧闪烁着疑惑之色,又接着问了一句:“转世之前呢?”
“上古的神物,”玫瑰回答道。的确,不是普通人,也不是魔仙与精灵,如果硬要说出一个与之相类似的名字的话,应该说是仙。不过,这与千仙婆婆的那个徒弟旭垣有什么关系么?玫瑰下意识地想在心里说没有,但是忽然间脑海间闪过一个有些怪异的想法,她诧异地望向了千仙婆婆,转世之前——
难道说——
玫瑰有些明白千仙婆婆的意思,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吧?
玫瑰这样想着,但是千仙婆婆却点了点头,先是说了声“没错”,接着又说道:“一个人一出世就拥有魔仙之力,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的父母都是魔仙,要么就像你们几个一样,转世重生,这魔仙之力便是从前世的生命中继承下来的了。旭垣身上的魔仙之力,是后者。”
“魔仙死后,不是一无所有的么?”玫瑰立刻问道,“难道每一个死去的魔仙都有来世的么?”
关于这一点,千仙婆婆的回答是否定的。她说如果神星王国里每一个死去的魔仙都可以转世,那么在神星王国里,一年一年周而复始的,岂不永远是那样一副一副不变的面孔。而且,倘若一个人父辈的魔仙转世成了他子辈的魔仙,那么这该如何称呼也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难题。并且,千仙婆婆还说,魔仙转世的情况是极少出现的,如果出现——
“只有一种情况,”千仙婆婆说道,“情缘未了,就需要再续前缘。”
旭垣真的是——
玫瑰在内心叹道,她记得十五年前惠依兰将羽灵带回鬼城之后,曾对自己讲过那个在惠依兰和自己看来荒唐至极的爱情故事。但是随着记忆的复归,玫瑰察觉到自己对这一切真正的感觉,不是荒唐至极,而是感人至深。方才她看到羽灵那悲伤的神色,知道羽灵是把旭垣认作了观叙。但那时,她只是以为旭垣不过是长得有些像观叙罢了,然而现在她知道旭垣不仅仅是长得像观叙而已,他的存在原本就是一种生命的继承。情缘未了,再续前缘,而千仙婆婆的这个徒弟偏偏就叫做旭垣。玫瑰相信“巧合”两个字不足以用来形容这一切,她忽然有了一种,羽灵多年的心酸就快转换为甘甜的感觉。
重逢的感觉不是很好么?
玫瑰发自内心的有一点为羽灵高兴,但是她侧头却看到千仙婆婆的眉宇之间有一丝淡淡的哀愁。她知道千仙婆婆是卜族魔仙之力最为强大的魔仙,拥有预测未来的能力,所以当她看到千仙婆婆眉宇之间那丝黯然时,内心深处意识到,这不会只是一场简单的重逢戏剧。事情不会简单到羽灵见到了真正转世后的观叙,而旭垣也认出了羽灵之后,两个人携手回夕极城再续前缘的地步。她想问千仙婆婆接下来那两个人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她猜到千仙婆婆是不会随随便便将这可能改变一个人生命轨迹的话语,轻易脱口而出的。但是那一刻,她又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千仙婆婆送给星王和诺斯的那份预言书。她记得在关于她重生的预言之后说的是——
“幻境重逢”。
而这很明显说的就是羽灵和她的恋人。可是重逢之后的一句是“祖先血聚”,现在她不大懂得这一句话的意思。但是她却可以确定,这句话与羽灵和旭垣没有什么关系。他们的重逢虽然说不能完全实现,但是羽灵既然来到了这里,她应该是不会空手而归的,重逢即将到来。只不过,那曾经的预言只说到了重逢,至于重逢之后会如何,没有人知道。
玫瑰转过头来,望向了水潭,因为她发现千仙婆婆的视线再一次投到了水潭当中,投到了那景象里哀伤的人身上。
如果梦里可以延续爱恋,那就做梦吧,哪怕一次也好!
羽灵的内心深处如此强烈地渴求着,但是,现在、此刻她最思念观叙,最想做梦的时候,梦境却不降临。
她蜷缩着坐在一棵树下,埋着头,让自己感受自己泪水的涌溢。一直以来,她都在坚强地伪装,伪装一个忘记过去的人,伪装一个一无所知的人。她伪装在敌人的阵营里,天天目睹着那些凶手,那些凶手杀害了她的挚爱,她是为了报仇才进入敌人的阵营,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并没有实现自己报仇的夙愿。而且,如果今天她没有来到这里的话,她可以在鬼城里继续伪装下去,但是就在方才那一刻,就在方才那梦境般的一刻,十五年来,她所有自己强行压抑的脆弱在一瞬间迸发。她突然间发现自己再难以冷漠,再难以伪装,再——
她突然有了一种感觉,好像自己再也无法做回夕城公主了,她不知道这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个坏消息。她只知道,现在她的心中除了一份思念,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思念是空的,是触摸不到的——
羽灵的心口忽然隐隐作痛起来,她挪动着手放到了疼痛的地方紧紧地按住了那里,但是疼痛却没有丝毫消退的痕迹。她并没有意识到,这是那鬼城次主命人种在她身上的诅咒开始运作的标志。她只是以为,这是自己内心极度悲痛所致。
她用力按着疼痛的地方,咬着嘴唇,脸渐渐地有些煞白。泪水滑过的脸上,又渐渐被附上了一层薄薄的汗水。两种透明的液体相凝,毫无所知地凝在一起——
羽灵想要站起来,她用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扣在树干上。但是她刚想起身,一阵疼痛从她心头穿过,还没有完全直起的两腿瞬间变得无力,她又坐到了地上。
“糟糕——”羽灵痛得皱紧了眉头,她没有什么力气站起来。她牙咬得紧紧的,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减少心口的疼痛。
思念一直是痛苦的,这个道理一直都明白,但是在过去的十五年中,她没有哪一天过得像短暂的今天这样痛。
羽灵这样想着,再一次加大了按在自己胸前的手的力度。但是那只手的力量似乎已经不能压抑疼痛,她又把另一只手覆在了上面,紧紧地扣着。但是就在她这样痛苦着的时候,她听到一阵很轻的脚步声。羽灵很清楚地意识到是有人在向这个方向靠近,自己应该躲起来,不应该被别人发现。不过就算自己的思维如此清晰,她的肢体却无法支持她的思维。她坐在那里,疼痛促使她无法站起,她只能一点一点听着脚步声逐渐靠近,到最后来到自己的身边。
“你是谁?”一个声音在羽灵耳边响起。
羽灵背对着那个来到自己身边的人,但是她却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自己对这个声音的感觉:
熟悉。
再确切的说,这是她挚爱的声音。
“你没听见我叫你么?”旭垣看着面前这个一直背对着他的羽灵。
“你,你是——”羽灵的脑海里突然间回响着曾经观叙叫自己名字时的声音,她慢慢地忍着一种撕心的疼痛转过身来。当她看到旭垣时,她下意识地伸手过去,但是忽然想起方才自己撞到那无形的玻璃墙壁,于是颤动的手一下子停在了半空,不敢再向前移动。
“你看起来脸色不大好,”15岁的旭垣来到羽灵身边,俯身说道。
“观叙——”羽灵喃喃着。
“谁?”旭垣的眼神中显示出他对这个名字的陌生,而羽灵察觉到这丝陌生,伸出去的手痛苦地缩了回来。
“你不记得我了,”羽灵的声音很小,旭垣声音中的一个“谁”字,足以让她有这种结论。她望着旭垣,看着这个与观叙有着一样的面容,却又没有他丝毫记忆的人,挤出一丝笑,说,“我没事,”然后,她用一只手撑着地面,将身子稍微向后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