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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抿唇,目光无限幽怨地看着她,缓缓开口。
“因此,你要对我负全责!”
第93章 善意的谎言
苏沫然傻眼!
她以为叶子学已经是无耻中的最高境界了,不料,和四眼田鸡一比,终还是差了一大截!
他说,他爸是为了救她妈,才被爆炸波及而亡!
话说又不是她让他去救的!
这又关她什么屁事?
再说,雷锋叔叔当年救了人,如果还要求被救的人,给他掏什么误工费,洗衣费等等损失之类的费用东东,她想,恐怕今天世界上也不会有他的美好精神万万传了!
心里虽这样想,但苏沫然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她眼珠子骨碌碌转动了一阵,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问将出来。
“霍未都,你不觉得现在便要我负全责,未免有些言过其早了吗?”
她母亲叫苏玉兰。
而那个被霍明哲所救的女人,却叫玉棋。
世界上形貌相似的人,何其多!
万一那个玉棋,只是凑巧和苏女士长着太过相像的容颜,却并非是苏女士本人,四眼田鸡现在便要让她决定,对他负全责的问题,岂不是要笑掉所有人的大牙?
霍未都抬手抓了抓耳朵,顾左右而言道:“早吗?我怎么不觉得?”
苏沫然挑高眉梢,微扯了扯唇。
“四眼田鸡,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就像在纸上画了一张大饼,然后指着它告诉某某,说你的儿子吃了这一部分,所以,你必须必须为你他这一部分埋单!”
霍未都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颇不是滋味。
但不能否认,她说的道理没错!
他抿了抿唇,略一沉思,遂抬头目光灼灼看向她。
“好,我现在就带你去!”
在见到苏沫然母亲照片的第一眼,他基本上就已经十分确定,那个躺在病床上,至今没有醒过来的漂亮女人,肯定是她无异了!
世界上容貌相似的人,是有很多!
但连气质也几乎如出一辙的,包括双胞胎,多胞胎在内,存在的几率也只可能是微乎其微。
见霍未都没有一丝迟疑地起身抄起她丢在一旁沙发上的外套朝往外走,苏沫然倒有些迟疑了。
眼看他的右手已经抓住白色雕花橡木门的金属扶手,她连忙出声阻止道。
“等一下!我……”
话一出口,她便不知该怎么说了!
霍未都缓慢转身,见她仍然端坐在高脚椅上,并没有起身,不觉挑高眉梢。
“怎么,你害怕了?”
被他这么用言语一击,苏沫然像弹簧般,“噌”一下从高脚椅上弹跳下来,一挺胸,一甩头。
“谁害怕了?”
如果他口中所说的叫“玉棋”的女人真是苏女士无异,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有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四眼田鸡说,他父亲是为了救她而被爆炸波及而亡!
只这一点,他对她要杀要刮,她没半点屁话可讲!
霍未都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闪烁的黑眸里,带着一抹好笑的玩味。
“当然是某人了!”
他虽然没有明指,但那赤果果看向她的眼神,已经完全坐死了她的罪行。
“我才没有!”
“你没有,那我有好了!”
苏沫然用鼻子冷“哼”了一下:“嗯,这还差不多!”
可是,话一出口,她却感觉霍未都这话,一听到她耳朵里,怎么百般的不是滋味。
这时,霍未都已经拉开门,颀长的身体慵懒地朝雕花大门一靠,目光颇为复杂地看了过来。
“说吧,去还是不去,都由你自己决定好了!”
说心里话,他到现在还没有彻底厘清,他现在就带苏沫然去见那个叫“玉棋”的女人,是对还是不对?
种种迹象已经表明,那个叫“玉棋”的女人,八九不离十,肯定是她的母亲无异了。
但是,霍未都却极其担心,刚大病初愈的苏沫然,她是否能够承受住,她妈目前已经几乎形同植物人的事实?
恐怕这将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
他皱了皱眉,不觉有些懊恼于自己,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早已过了二八容易冲动的年纪了,怎么还这么经不起激?
可是,他心底却又有一个强硬的声音,突然站出来反驳他。
“如果那个女人一直这样躺下去,你还能继续隐瞒她多久,一年,还是两年?”
纸终究包不住火!
西洋镜也终有被拆穿的一天!
事关苏沫然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亲人的安危,作为一个外人,即使他的出发点是为了苏沫然好,但在这件事上,他霍未都却绝对没有置喙的余地!
那就一切让她自己决定吧!
紧抿了抿唇,苏沫然十分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果断点头。
“去,当然是去了!”
开玩笑!苏女士已经杳无音信月半子了!
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了消息,她要不想去,才怪!
四眼田鸡说,他爸受爆炸波及,已经身亡!
当然,她绝对不敢奢望,苏女士现在绝对毫发无伤!
越靠近医院,苏沫然越感觉心“怦怦怦”直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从上车开始,她的右手便紧张地抓着头顶的车扶手不放!
在来医院的路上,她曾经偷瞄过几次霍未都,甚至很想张口问他,她妈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是,一触上他阴冷得近乎来自地狱撒旦的表情,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纤细的脖子,然后果断地选择闭上了嘴。
车刚停下,霍未都便快速下车,并用力甩上车门。
巨大的关门声,把苏沫然本就提到半空中的心,震得一颤一颤地。
她一只脚伸到地上,看到他愈发阴郁的表情,心“扑通扑通”跳得更厉害起来。
见她半天没有动作,霍未都抿了抿唇,索性转到这边车门,双手斜插在裤袋里,眉头微挑。
“要不要,我抱你进去?”
他在车上就已经想好了!
那个叫“玉棋”的女人,最起码还是幸运的!
比起他已经过世的父亲,她至少现在还活着,只要医生一天不宣布她死亡,她总是还有醒过来的可能!
只这一点上来说,苏沫然就应该庆幸,她的运气实在太好!
一场车祸,她完好,母亲尚在!
不像他,转眼,便没了父亲!
老天爷,至少还给了她一个可以尽孝的机会。
而他,却连一个为自己曾经不孝的举止说一句“对不起”的机会,也没有!
苏沫然脸上一红,抬头怒瞪了他一眼。
“不用!”
赶快推开车门,像后面被恶狗撵着似地,速度下车,从他面前,飞快跑了过去。
直到跑出好远,像想起什么似地,火速转身,咬牙朝霍未都吼了出来。
“笨蛋,还不快走?”
霍未都抿了抿唇,抬脚踢上车门,迈开步子,很快,便走到了她的前面。
苏沫然看了一眼,很快,紧跟在他后面,进了电梯。
看着头顶不断变幻的数字,苏沫然一颗心没来由地直往下沉。
越接近要去的楼层,她的心越“怦怦怦”跳得犹如雷震。
眼看数字键已经停止闪烁,电梯门就要打开。
她想也没想伸手一把扯住霍未都的衣衫,咬了咬牙,道。
“那个,我妈她到底怎么了?”
霍未都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想了想,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果断地迎着她的目光,语重心长道。
“苏苏,听我说,人只要还活着,总还是有希望!”
苏沫然“蓦”地瞪大眼睛,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呆呆瞪着他。
许久,她颤抖着声音,道。
“霍未都,我妈她伤得很严重吗?”
霍未都紧了紧唇,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率先走出了电梯。
见状,苏沫然连忙紧跟其上。
只是,她本就七上八下的心,愈加忐忑不安了。
隔着厚厚的一层玻璃墙,苏沫然小脸紧贴在上面,极力看向病房里面。
一张洁白的病床上,有一鼻端插着痒气罩的女人,静静躺在上面,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双颊有些微凹陷。
在她一侧笔直的点滴架上,有几瓶苏沫然叫不上名字的浅黄色液体,顺沿着透明的胶管,正缓缓流入她的体内。
泪水一下子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紧咬着嘴唇,一下一下用力拍打在玻璃墙上面。
霍未都看她这样,忍不住一阵心酸。
他别了别头,伸长手拉她入怀。
“苏苏,别这样!”
虽然心里早已经猜到母亲的情况,肯定也不容乐观。
但是,真正面对了,苏沫然却感觉,自己其实并没有想像中的坚强。
扑在霍未都怀里,她仍不住大哭起来。
“四眼田鸡,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霍未都只能用力地拥抱着她,许久,才缓缓道。
“苏苏,阿姨只是受了一点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