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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如来发出“咯咯”一声娇笑,道:“木副盟主,你又何必为这点小事生气呢?咱们现在要对付的是方剑明,可不是自己人。你说不是不是?”
闻人龙则是说道:“魔兄、勾兄、都兄,木副盟主也不是存心与你们过不去,他只是一时嘴快而已,何必当真?”话锋一转,岔开话题,问道:“木副盟主,你是怎么猜出方剑明使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
换在以前,任你是天王老子,无上老祖早就出手“教训”湘西一魔等人了,但他现在当上了副盟主,自觉有了身份,边上又有人给他台阶下,遂“嘿嘿”一笑,道:“老夫确实嘴快了一些,有失身份。”顿了一顿,颇为得意地道:“你们当时大概没有想到,那些劫狱的人,除了天鹫子和假扮方剑明的那个人外,其他的都不堪一击,能有什么作为?老夫本想与黑泽雄一、米仓千佐将天鹫子这个王八蛋擒下,但心中惦记着四合院这边,唯恐方剑明将于谦救走,因此立刻赶了回来。幸好咱们赶回得正是时候,不然的话,于谦一旦被方剑明救走,盟主定下的计划可都要泡汤了。盟主日后出关,怪罪下来,连我这个副盟主,只怕也都承担不起哩。”
湘西一魔听了这话,心里却是冷笑道:“木头陀,你就吹牛吧,你那日与彭和尚一起去追天鹫子,还不是一样无功而返。黑贼雄一、米仓千佐两人加起来,未见得就有彭和尚厉害。你这么说,还不是给自己挽回几分面子。哼,你是第一路统领,职责是负责看守于谦,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你除了赶回四合院,又能怎的?万一你与黑泽雄一、米仓千佐未能将天鹫子抓住,最后又让方剑明把于谦救走,两面不讨好,那这个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只怕也没有脸皮做副盟主的位子啦。”
湘西一魔所想的,其实与真相基本上一致。无上老祖先前发觉九枚信号发出,以为方剑明跑去北司的监牢劫狱,那里虽有不少高手坐镇,但他一时贪功,急忙带着南海如来、侯断刀、闻人龙三人过去“支援”。谁想到了场上一看,发现劫狱的人虽然不少,但多数武功一般,那个所谓的“方剑明”,剑法虽然了得,但比起真正的方剑明,差了好一截。
独孤九天闭关前,曾叮嘱他要协助朝廷的人看管好于谦,以于谦为诱饵,将方剑明生擒。他如果将于谦弄丢了,除非是将方剑明生擒,否则,就算擒下方剑明身边的所有人,也不足以抵得上一个“方剑明”。因此,他才会急忙带着南海如来、侯断刀、闻人龙三人往回赶。南海如来、侯断刀、闻人龙三人以他为尊,心中就算有些纳闷,但也不得不听从他的号令。
返回四合院后,无上老祖冲进屋子,见地下室的门敞开,云中岳、凌云子双目闭着,坐着不动,就知道他们着了道儿。是以,他向南海如来等人递了一个眼色之后,向地下室发话,此后仗着武功高,打算闯进地下室,将方剑明引出,以便合力擒之。谁料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最后还是让方剑明跑掉了,这个跟头栽得不算小。
别看无上老祖口中说得头头是道,其实心里面正暗喜自己见机得早,自己要是回来得晚了一些,四合院再多高手,最后怕也得让方剑明将于谦救走。
无上老祖与湘西一魔的心思,自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此不再多说。侯断刀听了无上老祖的话,却是略一沉思,道:“这件事可就奇怪了,劫狱的人怎么那么多,我虽然只是扫了一眼,但也猜出了个大概,没有三百,也有两百七八十人。若说这些人都是点苍派的人,可我们怎么事先一点也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京城?”
他想知道的,其实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当他们回转京城,来到四合院的时候,一份详细的名单已经被人由北司的监牢送了过来。
无上老祖看过之后,骂道:“妈的,这些家伙当真是嫌自己命长了,居然想学义士。”
侯断刀拿起名单看了一下,这才知道劫狱的是什么人。据名单上所说,这次劫狱的人一共有两百八十多个,内中除了天鹫子、假扮方剑明的人,以及四个受了重伤的蒙面人逃走外,其余的人尽皆战死。
这些人,大部分是无影门的精英,少部分是虎门武馆的人。逃走的那四个蒙面人,可能就是无影门的门主善无畏、副门主赖长空,虎门武馆的馆主陆天乐、副馆主“八臂神刀”甘剑辉。
当闻人龙看过这份名单之后,他问道:“无影门与飞叶斋的关系不是很好么?这次劫狱,怎么没有飞叶斋的人,反倒是一向谁都不得罪的虎门武馆,居然也跑来混这趟水。”
侯断刀道:“飞叶斋的人,半数已经有了家室,这等事,谅他们想做也不敢做。无影门的人都是光棍一条,就算死了,也落得个义士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至于虎门武馆,也都是些痴迷于练武的人,死了就死了,绝不会拖累别人。”阴笑一声,道:“他们的勇气倒是值得称赞,只是行为无异于螳臂挡车,自取灭亡。从今以后,昔日的京城八大势力,也就只剩下清风楼和飞叶斋了。”
夜色下,方剑明在狂奔。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他只清楚一点,那就是:这一路过来,无数座山岭被他翻过。他不但远离了尘世和人烟,还远离了一切恩怨纷争。
跑得累了,他疾奔中的身躯突然落下,落在了一片茂密的丛林中。他落地的时候,不但没有感觉疼痛,反而有一种舒爽。这一刻,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大地的气息,这气息是那么的亲切,就像是梦中母亲的怀抱。
天亮了,露珠打湿他的脸庞,一种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曾几何时,他也这般同大自然交流过啊。他将眼睛闭上,心神完全释放,方圆数里的每一根小草,每一棵树,每一朵花,甚至是早起的小虫,他都能感受得到它们的“思想”。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发觉自己的功力竟然有所增进,就连“大睡神功”,也比此前进步了一些。这时候的他,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像是在吸着什么似的。先是暖暖的,宛如阳光的沐浴,后来,又变成了柔柔的,仿佛月光的安抚。
他睁开双眼,竟发现已经是深夜,月儿挂在天边,似是在向他微笑。这一晚的月儿不大,但很柔和。他望着月儿良久,陡然有所感悟,一跃而起,在场中练起武来。
他的招式就像是舞蹈,灵动而又有节奏。练着练着,他整个人飘了起来,而这一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已经完全沉迷于这种与“道”融为一体的快活之中。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三个时辰过去,忽见得他身形一顿,如同飞羽般落地,然后仰天长啸,啸声层层迭起,一浪高过一浪,响彻群山,直冲霄汉。
第六卷 风云再起 第六百七十一章 提刀
正月二十三日,早晨。天灰蒙蒙的,像是覆盖了一张灰色的毯子。阴风恻恻,空气中充满了肃杀味,令人觉得要变天了。
大内,御书房,朱祁镇正在教儿子朱见深读书。朱祁镇复位的第二天,就立即将儿子立为皇太子,也给他改了名字,之前叫做朱见浚,如今已经是朱见深了。
正当父子俩其乐融融的时候,一个太监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向朱祁镇跪地禀道:“禀皇上,兵部尚书徐有贞、忠国公石亨、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吉祥有事晋见。”
朱祁镇眉头一皱,挥了挥手,道:“告诉他们,就说朕今日无暇,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那太监道:“禀皇上,兵部尚书徐有贞说此事关系大明的前途,皇上倘若不见,他们就一直在殿外恭候。”
朱祁镇想了想,道:“那好吧,朕就去见见他们。”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步子,道:“算了,你把他们三个叫到御书房来,朕就在这里召见他们。”
那太监道了一声:“是。”起身退下。
朱见深颇为伶俐,听说父皇要在这里召见大臣,待那太监退出去后,道:“父皇,您要处理国家大事,孩儿这就告退了。”
朱祁镇笑了笑,道:“好聪明的孩子。深儿,你不必退下,就留在朕的身边,看朕怎么处理政事,有朝一日,你做了皇帝,也好有个榜样。”
朱见深道:“是,父皇。”
不久,徐有贞、石亨、曹吉祥三人在太监的带路下,来到了御书房外,得了允许之后,三人依次进入,向朱祁镇行礼,口呼“万岁”。
朱祁镇道了一声:“平身。”
徐有贞、石亨、曹吉祥这才起身来。
朱祁镇望了一眼徐有贞,问道:“徐爱卿,什么事这般紧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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