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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闲却只觉得心惊胆战,她抖动着肩膀,摇着头乞求道:“不是的,阿行,他是你的孩子,求求你,别伤害他……”
“呵呵,他要真是我的孩子,你又怎么会惘顾他的生命冒险去救你的姘头呢?”千里行一声嗤笑:“而且,我听说他今天早上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恐怕,也是不想要你们的野种吧?”
听闻他的言辞,云闲只觉心里一酸。
是呀,明明是昨天动的手术,今天那人便不见了。整个医院,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甚至,连他是生是死,都完全不知!
“所以,这野种,打掉吧,我帮你!”千里行掌心顺着她的颊际慢慢往下,那动作轻~柔到无懈可击。
可云闲却吓得浑身颤抖,只因为他那薄薄的睫毛下,那隐藏着的阴狠毒辣之色!
千里行的指尖压到她的肚腹时刻,忽而便轻轻一笑,揪着她的衣衫把她往着地面一丢,起脚便往着她的肚腹狠狠地踹下去——
那动作迅猛而不遗余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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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她……绝望了!
“不要——”
“啊……”
两个声响同时在室内回落,那尖锐的喊叫好像能够把人的心脏都撕裂一般,凄美而冷绝。
本来,男人的脚位因为某女子突然扑来的身影而稍微偏了,可云闲却又正巧侧过了身,于是他那脚板便恰恰地踹着了她的肚子侧位。
顿时,鲜血沾染了云闲的整个肚腹,那艳红的色彩,随着她的衣衫流淌而过,与她平摆在地面上的雪~色藕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样的……怵目惊心!
她疼痛得躬起了腰,身子一阵阵痉挛地抽搐,那张精致的小脸此刻扭曲到变了形,唇色更是苍白到一片灰败。
“云闲!”虽然因为扑过去稍微抵档了千里行踹向她的力量,可还是没有来得及去阻止这悲剧的发生,阮疏影自也是煞白了脸。她尖叫一声,急速伸手去抱住云闲因为承受不住刺痛而不断痉挛着的身子,声音抑止不住颤抖:“云闲,你怎么样?不要吓我……”
“……”云闲根本没有气力去应答于她,那头颅歪在她的臂弯里,抖动着的睫毛好像薄脆的的蝶翼,仿佛只要谁稍微用力一碰,便立即化为碎屑——
刘思茗早已忘记了指节的疼痛,掌心捂住了唇瓣,那两只眼睛瞪得老大,肩膀一上一下地颤动着,眼眶里,泛出了一串串止不住的泪流。
冰冷的地板,因为女子身上那血水不断的涌出,好像形成了一条小小的溪流,往着男人的脚底蔓延开来——
千里行眉眼里有着一层阴云笼罩,凝视着那勉力强撑着眼皮的女子,指尖竟也不由自主地微微轻抽了一下。
云闲原本清亮的大眼睛此刻只剩下幽幽的黯然光芒,从那半眯着的眼缝耀放出来,竟令他心里莫名一悸!
那幽怨而凛冽的光芒,初次出现在她的眼睛里,好像把她所有的悲绝情绪都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以往无论他如何相待于她,她都总是倔强而傲然地反击的,可这一次,情况好像不同了。
她……绝望了——
“混~账,禽~兽,你滚!”刘思茗忽然尖叫一声,冲向了千里行,对着他便是一阵激动的拳打脚踢,并把他往着外面推去。
“思茗,去叫医生!”感受到云闲的身子渐渐冰冷下去,阮疏影强打精神,转过脸冷声轻斥:“快!”
否则,云闲必然会失血致死——
刘思茗已顾不得那面无表情的千里行,手脚使力撞开他,便匆匆往着长廊跑了出去。
站在门口的程一峰乍见室内那情景,饶是曾在部队里出生入死,此刻竟也忍不住唇瓣哆嗦了一下。
室内那场景,太过……艳丽了——
是的,除了这个词语,如今他好像再也找不到任何适合的字词去形容眼前所见到的一切!
“云闲,撑住,不准闭眼,我不准你死!”阮疏影咬紧牙关,拼命地强忍着眼眶盈转着的泪,深怕自己稍微一阖眼皮,便再看不到有呼吸气息的云闲。
她的指尖,拼命地摩挲着云闲的臂膊让她感觉到外来的触碰,刺激着她存留最后一点意识!
却终是发觉,那女子轻揪着她衣袖的手,缓缓地松开了——
☆、044。把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活活害死了
悬挂在手术室外门的那盏红色光灯已经燃亮了数小时,在周遭耀眼的光线下散射着孤寂的异样光芒,却好像只是为了映衬这个世界的清冷——
站在门前那两个女子相互握着彼此的手,其手背均是青筋暴躁,可见力量之大!
不远位置,两道修~长的身影也正静静地驻足。其中青年男子纤长的手指间插在裤兜里,瞳仁幽幽光芒凝敛,视察着手术房门。
旁侧的程一峰,眉头深锁!
猛地,前方的女子骤然转过头颅,充满了恨意的眼底散射出幽怨光芒,狠狠地瞪向那青年男子。
那人倒是不为所动,神色依旧沉冷淡薄。
“混~蛋!”刘思茗的指尖狠狠地往着自己的掌心里掐紧,恨不得立即奔过去给那人甩几个耳光。
“总有一天,他会为此付出代价的!”阮疏影揪紧了她,眉眼里积聚了一抹恨意:“别冲动!”
她们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要忍!
便在此刻,手术室的大门“吱”的一声敞开了。
“医生。”看到一身白袍的男子倏地出现在眼前,刘思茗立即松开了阮疏影的手奔了过去,急道:“云闲怎么样了?”
“失血过多,血库里所有ABO血型的血都已经全部取用,还没有办法确定是否能够度过危险期。”靳承渊摘下了口罩,眸光里,充盈着复杂而无奈的光芒:“未来四十八小时是关键……”
刘思茗的双~脚一软,亏得阮疏影扶住了她才没有倒地。
靳承渊轻摇了一下头,视线忽而往着千里行扫过去:“他在医院作恶,必须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你们……要勇敢出来指证他!”
“一定!”刘思茗毫不犹豫地应答。
“医生。”阮疏影关心的却不是这个:“孩子呢?”
靳承渊眸光戚戚地瞟了她一眼,不答反问:“你以为呢?”
阮疏影的脸色便倏地暗沉下去,这回轮到她瘫软地靠向一旁的墙壁。
“你现在满意了吧?你把一个无辜的小生命给活活害死了,你这个杀千刀的混~蛋!”刘思茗转过身,往着千里行冲过去:“你怎么不去死啊?”
程一峰适时拦住了她。
靳承渊冷冷地看着千里行,瞳眸里闪烁出一抹冷凝光芒:“千里,我不知道你到底跟她结了什么样的仇怨,不过我真的看错你了!”
“那个野种没了就没了,至少她那条贱~命不是还留着吗?”千里行却是低低地嗤笑一声,眸色淡漠地扫过阮疏影与刘思茗:“有气力在这里鬼吼鬼叫的,不如好好祈祷一下她不会直接上西天吧!”
“你TMD才上西天!”被程一峰强行压制住,刘思茗虽然踢不到千里行,却不忘尖叫咒骂道:“千里行,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简直不是人!我诅咒你下地狱,永远都不得翻身!”
千里行薄唇一撇,暗黑的瞳仁闪过一丝不屑。
地狱,他早便已经下去了,还惧什么?
眸光沿着那手术室一掠,他昂起头颅,挺直腰~身便往长廊的尽头走了过去。
直到拐过了转角,在无人得见的地方,他才狠狠咬牙,拳头死命握紧,往着墙壁重重地砸了下去!
那是她活该承受的罪,他绝不会心软!
绝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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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有钱有势就可以只手遮天
两天后。
“事情办得怎么样?”看着一脸疲惫的女子从门外踏步进屋,刘思茗立即从床沿前站了起来。
“起诉状已经递交上去了,可只怕没什么用。”阮疏影脸色沉郁,从旁侧的沙发上瘫倒下去,眸光却紧盯着床榻上那陷于沉睡中的女子:“像我们这种无权无势的人,又岂能与千里家作对?”
刘思茗握紧拳头:“TMD的千里行做了那种事,难道就那样算了吗?”
阮疏影眉眼凝敛了沉痛之色,小脸埋入掌心里:“比起告那个混蛋,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她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已经过去四十八个小时了,可云闲却不曾从沉睡中醒过来,再这样下去,唯恐她会从此下去——
“也是,她……”
“吱——”
房门被推开的声响打断了刘思茗的话语,两个高大的男子从外面跨步进来,他们都戴着一副墨镜,脸色凝重而沉冷。
刘思茗马上迎了上去:“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让开!”其中一人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