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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的跑了三四分钟,总算看见了东苑的大厅,踏着青石路,又跑得飞快,当杨媛正暗喜快要到时,哪知道脚下突然突出一块尖石,她的脚尖一踢,整个人朝前面飞摔而去,只闻一声尖叫声震耳欲聋,“啊…”
娇软的身子毫不客气的与大地亲吻,脑子摔得七晕八素,眼神还在冒星星,就看见一双金丝蟒鞋出现在眼帘,随着鞋子往上看,正好望进一双不知是笑,还是嘲的星眸,似井幽幽,寒流轻顾,不是皇甫降紫,又是谁?
杨媛趴在地上数秒,才发现,某人根本没有意思要拉她一把,她低咒一声,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掌上的泥,咬牙道,“你是不是要喝茶?”
皇甫降紫分明看见她手掌上的擦伤,却没见她叫一声痛,不由多瞟她一眼,负手道,“送两杯茶到大厅来。”
“哦!”杨媛哦了一声,握着摔痛的手,拧紧了秀眉。
皇甫降紫脚步刚迈两步,倏地停下,回头上下打量了一眼站在眼前的少女,才发现她虽穿着丫环装,却有着不一样的味道,反而,更加明艳动人了。
杨媛见他回头看自已,不由以为自已哪里没有收拾好,忙自顾自的检查了一下,抬头,发现皇甫降紫已经负手离开了。
“他在看什么?”杨媛嘀咕一声,突地脑子一亮,咬唇暗喜,怎么?难道他被自已迷上了?顾不得欣喜,想到还要奉茶,她扫了一眼方向,朝左边的茶室走去。
泡了两杯上等龙井茶,杨媛小心的端着朝大厅方向走去,刚到大门口,就听见厅里传来一个沉厚的嗓音,“此事非王爷来做不可啊!皇上可是御笔亲指了。”
杨媛迈着细碎步子走进大厅,只见说话的男子一身华贵的暗色锦服,神情之间焦急的看着对面皇甫降紫,眼露迫切,皇甫降紫抬眸看着步进来的杨媛,神色复杂,直到执起茶杯,神情慵懒的倚靠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道,“本王就走这一趟,不过,本王有个要求,此事不得声张,更不许暴露本王此行的目。”
“这个自然,王爷以钦差身份出行,秘查此事,更得心应手。”老年男子微喜的附合道。
杨媛拿着茶盘静静的站在皇甫降紫的身边,竖耳听他们的谈话,听这话的意思是皇甫降紫要出一趟远门,不会吧!她刚刚进府他就要走?
老臣执起茶杯急喝了一口,起身道,“王爷,老臣还有要事要办,皇上密旨老臣即已传达,便告辞了。”
“替我转告皇上,此事一成,就是他割爱那副麒麟棋的时候了。”皇甫降紫语调微抬,目光射出不容退步的坚持。
“此要求,皇上必会答应的,举朝上下,能在棋盘上与皇上博奕者,非三王爷莫属。”老臣呵呵笑道。
皇甫降紫站起身,淡淡启口道,“不送了。”
大臣一走,杨媛基于好奇小声问一句,“王爷要出远门啊!”
皇甫降紫没有回答,目光深沉的望着厅外开得正远的桃花,讨了个没趣儿,杨媛暗自吐了吐舌,不过,此时的皇甫降紫没有刚才的谈笑风生,俊脸微沉,薄唇抿成一条线,心事深沉难测,似乎有难解心事。
杨媛撇了撇嘴,自顾自的收拾桌上的茶杯,端着就要朝外面走,蓦地,身后传还低沉磁性的嗓音,“收拾一下,随我出京。”
没走几步的杨媛脚步顿止,她左顾右探,以为皇甫降紫指吩咐别人,但见大厅里只有自已一下人,她才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已,“你说我吗?”
“不是你难道这大厅里还有别人吗?”皇甫降紫眯了眯潭眸,心不在焉的回道。
“哦!那我们去哪?”杨媛好奇的问道,她在这古代人生地不熟的,她可不想被卖了。
“下江南。”皇甫降紫有些不悦的吐出口,厉眸扫了她一眼。
杨媛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脑子里立即出现了繁花似锦的江南水乡图,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江南?好啊!我喜欢去,我马上去收拾。”
皇甫降紫的心思被这道银铃般的笑声打断,看着欣喜离开的背影,他暗沉了眸光,看着这道离开的背影,意味不明的勾起了嘴角。
☆、第十章 怀疑
半个时辰之后,三王府,一辆锦色马车缓缓驶出了王府的后院,那看似普通的锦布下,却是精工良木所造,两匹俊马更是千里神驹,车架上坐着一名麻衣打扮的中年男子,看似愚笨却暗藏精光,粗衣遮去他的粗旷身躯,乍看之下,毫不起眼。
马车里,坐着一男一女,男子丰神俊朗,气质湛然沉静,剑眉下,眸光暗芒内敛,上等的藏青色锦袍将他的贵气狂放外扬,障显其高贵不凡的身份,旁边女子,年约十五六岁,那双充满了神彩的大眼,灵活多姿,一眨一闪之间,闪动慧黠之色,带着小魔女的乖张与不驯,一看就是不安分因子。
要说杨媛此时的心情,只能用兴奋来形容,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次是秘密出京,皇甫降紫除了带她之外,就是这个驾车的侍卫刘刀,并没有带其它人出京,只是她有些不解,看皇甫降紫的神色,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为什么她只带她去呢?嘿嘿,自恋的小心思又涌了上来,难道真得自已的魅力所在?
正胡思乱想着,门帘外传来了沉着的嗓音,“王爷,出城门了。”
“嗯!”皇甫降紫低应一声,倚在软榻处,缓缓合上了眼,傲挺的剑眉蹙起,显然在沉思。
杨媛已经领教过他的冷漠,也不想自讨没趣,干脆闭上嘴巴不出声,只是偶尔拿眼瞟瞟这张近在咫尺的俊雅面孔,在心底YY着,不知道这轻抿的优雅薄唇,吻上去的感觉是什么样的,这么挺拔的身躯抱起来一定很舒服,这怀抱好宽厚,睡觉的时候她可不可以假装一下倒进去?
“驾。”车帘外传来刘刀的低喝声,接着,马车就仿佛飞奔了起来,一时没有防备的杨媛身子猛地往后一靠,后脑毫不客气撞上坚硬的椅座,痛得她哎哟一声,朝帘外喊道,“喂,我说刘大哥,下次要加速的时候能不能通知一声啊!好痛啊!”
“对不起小媛姑娘。”帘外传来刘刀的嘿嘿的笑声。
杨媛回头一看,皇甫降紫也睁开了眼睛,卷长浓密的长睫下,宛如幽潭的眸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杨媛被看得心儿一跳,咬了咬下唇,眼神闪烁道,“喂,我好奇问一下,我们去江南干什么呀?游山玩水吗?”
“查案。”皇甫降紫薄冷的唇线优雅启口。
杨媛惊得结巴了起来,“呃?查…查案?你带我去查案?”
“你害怕了?”皇甫降紫微挑眉宇,若有若无的嘲讽涌现其中。
杨媛没好气的扬眉哼了一声,“笑话,我怎么会怕?就算泰山崩于前,我也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皇甫降紫不由沉笑一声,“不怕就好,因为本王这次出行,也是凶多吉少。”
杨媛的笑容硬生生的被吓住,“什么?你是说你会被人追杀?”
“如果不出所料,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只是对方采取什么手段,用什么阴谋本王就不得而知了。”皇甫降紫轻描谈写的谈论着,似乎完全不将这事当一回事似的。
杨媛惊大了一双美眸,有些气恼道,“难怪你会这么好心带我出京,你该不会是想拉上我掂背吧!”
皇甫降紫不由兴起了促狭她的心思,眉梢轻挑,“本王正有此意。”
如果是别的女人听到这种话,只怕会吓哭,却见杨媛眉头一扬,撇了撇嘴角,“什么手段尽管来,本小姐才不会皱下眉头。”
“是吗?”皇甫降紫眼底寒光一闪,几丝冷笑溢出嘴角,在权力场上沉浮数年,早就练就了他过于常人的防备之心,在三天前,他就收到了密旨即将撤查一起半年前的水利贪污案,这其中牵连之广,涉及当朝一品大臣至七品官员不等,其中利益勾结,阴谋相扣,重则动摇江山国本,轻则也牵涉朝中大小官员贬黜之罪,早在十日前,皇帝重提此事,朝中便已暗潮汹涌,杀伐之气昭然。
纵观朝中上下,有此能力与此庞大势力抗衡者,当属权倾朝野之人三王爷皇甫降紫,如今的天睿王朝看似太平盛世,当中,却弊病丛生,玩权弄术者有之,营私结党者有之,而贪官污吏之风更盛,促使朝堂腐败,百姓苦不可言,三朝老臣李太师弄权成性,霸权专横,在朝中独揽大权,然而,短短五年之中,朝中却掘起另一股强大势力与之展开夺权之战,那就是同样深韵权谋之术的三王爷,在百姓眼里,皇甫降紫与李太师有着同样恶劣的名声,不过,这个素来低调,深沉难测的三王爷,却是让人猜测不透。
杨媛自顾自的说着,却并不知道旁边皇甫降紫的眼露的杀意,这也难怪,谁叫杨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