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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坐镇重庆的委员长在获知孟翔遇刺后也吃惊不小。当然了,孟翔这个小小的少将遭到刺杀根本不值得委员长“龙颜大怒”,但关键是,委员长的二公子就在孟翔身边,还和孟翔一起遭到这次刺杀事件。委员长毕竟也是个父亲,对自己儿子的安全问题当然会看得很重。确认蒋纬国没事后,松了一口气的委员长也动用了一架运输机,送来了几个医术精湛的海归派医生以及一些手术器材和一些进口的西药。委员长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彰显他“呵护部下、爱惜人才”的领袖胸襟,一方面也是给他的二公子做不时之需。自然而然,这些医生、器材、药品都被用来抢救孟翔和蒋雍的生命了,同时委员长还给“因公受伤”的孟翔送来了五万大洋的慰问金。值得一提的是,这件事也给了委员长一个很好的契机,在他的示意下,那位戴老板立刻派遣了很多人手进入豫西,表面上是声称要铲除日本人在豫省境内的情报网,实际上则是为了加强对驻扎在当地的各个地方军的监控程度。
当整个豫西都因为这件事搞得沸沸扬扬并且各地的说书先生都争着把这件事编为段子广为流传的时候,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里但又拔回来的孟翔正在洛宁县最好的医院里静静地躺着,足足二三十个来自洛阳、南阳、重庆等不同地方的医生轮流伺候着他,并且由于这个特殊的病号,这家医院也已经和一座军事要塞没什么区别了。在赵海军的安排下,整个警卫营和整个特务营都住进了医院附近,手持冲锋枪的官兵们把全医院里三层外三层地戒备着,走廊通道上更加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整个医院充满了杀气腾腾的气息,害得这家医院的“生意”日益清淡,几乎是门可罗雀,不过好在孟翔这个病号也不是白住院的,靠他一人的医疗费用,就足够养活全医院的医生护士了。
孟翔之所有中了淬毒子弹还能活下来,还是多亏了武书源和刘鹏飞这两个忠心耿耿的保镖。在抬着孟翔飞奔向医院的过程中,两人撕开孟翔的衣服,用嘴巴给孟翔的中弹处吸毒,虽然这种土办法并不能挽救孟翔的生命,但好歹使得进入他体内的毒素少了很多,争取到了宝贵的抢救时间。实际上,在干这种事的时候,武书源和刘鹏飞也是冒着很大的危险的。因为用嘴巴给伤口吸毒看似简单,实际上如果吸的人嘴巴里有伤口或是蛀牙,那这个行为就和喝毒药没什么区别了。因此跑到医院后,武书源和刘鹏飞两人也急忙漱口并消毒。随后越来越多的专业医生、进口器材、进口西药被接连送来,自然使孟翔好歹逃过了这一劫。
孟翔这一睡足足睡了七八天,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舒国生和林天宇。看得出,这两人在孟翔的床前一直等待着并轮流值班,一方面是贴身保护孟翔,一方面也是等着孟翔醒过来后负荆请罪。熬了这么久,舒国生和林天宇都已精疲力尽。看到孟翔醒过来,两人既激动得喜极而涕,同时又自责得悔恨交加。
“军座,您醒了?”舒国生内疚地道,“真对不起,我们身为情报人员,却对日本人策划的这场刺杀事件毫无反应,这是我们的严重失职。军座,我们希望您能责罚。”
“是日本人干的?”孟翔吃力地问道。
“是的。现场共击毙三十二名刺客,并抓到五名活口,经过我们的审问,可以确认是日本人,但这几个家伙的嘴巴都很硬,我们没有获得有价值的情报。”舒国生回答着,然后再次道歉并请求处罚。
“我知道你们的难处。”孟翔宽慰地道,“你们毕竟只是我的私人情报机构,无论是能力还是规模,都不可能比得上军统、中统那样的国家级特工部门,你们工作能力有限,我不会苛求你们什么的。再说,你们长期以来基本都把工作重点放在开辟财路这方面,搞这种暗战工作,你们也没有准备。老舒、老林,我不怪你们的。我相信你们会改正的。”孟翔艰难地笑了笑,“以前我是小人物,没人会打我的主意,可现在不同了,好歹是个将军了,但我却没有什么提防心,所以这主要是我的错。”
“军座……”舒国生和林天宇都感动不已,“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工作,绝不会再让这些敌对势力有机可乘了。”
“不要放在心上。”孟翔安慰道,“还有什么事情要汇报吗?”
“有三件事。”舒国生恢复肃然神色,“第一件事就是,我们和杜先生的人已经谈妥了,在香港、澳门、广州、上海、南京、天津这六个城市开辟六个走私渠道。军座您认为让谁去在名义上总管这些设立在敌占区内的商铺店面?”
“让东史郎去。”孟翔道,“他是真心投靠我们的,但他毕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不会长期在战场上帮我们去杀他的同胞,而且留着他在我们身边,经常目睹我对待日本人格杀勿论的手段,也会动摇他对我们的忠诚程度,就让他去做这个傀儡老板吧,但你们一定要加强人手看住他,以防不测。”
“军座,第二件事是个意外。”林天宇道,“前阵子我在澳门操办走私的事情时,在街上偶然碰到一场枪击案。我和弟兄们当时不清楚状况,救下了那个险些被打死的人。后来才知道,我们救下的人居然是汪精卫的外甥沈次高,枪击他的人原来是军统的特工。军座,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孟翔吃了一惊:“你们暴露身份了没有?”
“请军座放心,这倒没有。”林天宇也心有余悸,“要是知道军统的人在锄奸,我们肯定是不会帮忙的。”
孟翔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要是你们暴露身份,被军统知道是我的人,那军统和蒋委员长肯定会认为我在和汪精卫进行勾结,那我就死定了。”
“军座,可那个沈次高怎么处理?”林天宇问道,“这家伙以为我们是见义勇为的路人,对我感激得不得了,还说要在他的舅舅汪精卫面前给我们说好话,安排我们去南京做大官发大财。要不要把他交给军统或国府?这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功劳了。”
孟翔沉思了一下:“算了,这个沈次高也不是汪伪政府里的高层人员,打死或上交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这样吧,老林,你继续以假身份和这个沈次高做朋友,让我们和汪伪政府之间拥有一条联系线,也许以后用得着。”
“是!”林天宇点点头。
“第三件事是什么?”孟翔问道。
“军座,您遇刺受伤后,军统方面调拨了大量的人手到豫西,表面上是清理日本人的间谍网,实际上是加强对我们的监视,我们该怎么办?”舒国生问道。
“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去招惹军统不亚于以卵击石。你们近期内不动声色,静观其变,同时在暗地里发展你们的力量,但千万要避免和军统或国府其他特工机构的矛盾,记住,我们现在惹不起他们,况且,他们也并非敌人,他们只是居心叵测的友军,日本人才是我们的头号敌人。”
“明白!”舒国生肃然立正。
两人又汇报了一些其他的琐事,听得孟翔很满意。最后,舒国生和林天宇再次敬礼:“军座,我们去工作了,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我们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孟翔点点头:“嗯 ,我相信你们,去吧。对了,蒋雍和蒋纬国没事吧?”
舒国生道:“请军座放心,蒋小姐没事,她只是被子弹打中了肩膀,目前已没有大碍了。至于蒋纬国,他毛都没少一根。”
孟翔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舒国生和林天宇离开后,武书源和刘鹏飞便迫不及待破门而入,两人也都喜极而涕:“军座!你终于醒了!”
孟翔笑了笑:“我这次能活下来,都亏你们了,老武、老刘,谢谢了。”
两人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军座,保护您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这有什么好谢的。”
孟翔问道:“这件事中,我们损失了多少个弟兄?”
武书源回答道:“不包括蒋纬国的那两个卫士,我们死了三十八个弟兄,受伤的也有二三十个。”他说着,又埋怨道,“军座,你看看吧,都怪你当初不听我的,要是按照我的安排,你坐在坦克上去逛街,谁能懂你一根汗毛?”
孟翔笑了笑,又神色凝重地道:“多少老百姓遭殃了?”
两人的神色都有些阴郁,刘鹏飞道:“当时一片混乱,最后粗粗一算,大概有五十多个老百姓在乱枪中被打死或被手榴弹炸死,受伤的有一二百人。”他和武书源的脸色都不太好,因为这两人在当时枪战时也没管那么多,误伤误杀了不少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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