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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能把话给套出来吗?”湛蓝筝说,“干活的时候容不得温柔。去问问老姐,她们那儿审人的时候,温柔得多,还是吊着眼睛疾声厉色的多?”
法杖兹拉一下,廖清丽本能一躲,廖清奇厉声道:“我告诉你好了!我妹妹确实有男朋友了!是她那个姓金的男人给的!她还敢骗我,说是她买给我的!是那个男人要讨好我,送她一条又送我一条,我能如何呢?好吧,我笑纳了,这是我妹妹背叛我的证据,是那个男人对我下的战书,我要挂在手上永永远远!”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条手链,可以提供给你阴气?”
法杖的绿光照亮了廖清奇的额头。
廖清奇平静了会儿,“我只是有这种意识……模糊而笼统的……本能……”
她说不下去,自己也困惑起来,湛蓝筝想了想,“你妹妹的男人是谁?”
“我没见过,我不知道,我也不认识,我更不想认识。”
廖清奇带着刻骨的怨恨说,“他夺走我的妹妹,从我的身边,他让清丽背叛我,甚至要偷偷收拾东西逃离我的控制!我告诉你们吧,其实去年五一的时候,清丽就想趁机和那个男人飞掉。那天,我准备杀她的那个晚上,她兴致勃勃地回来,她说她要给我做顿饭,还买了红酒,她亲手给我斟满,劝我喝下,说是美容保养,看起来是那么地乖巧懂事。可是我却知道,她是打算逃跑了,吃完饭,她就会提着行李上火车,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远远地逃开我。但是这不可能的,我喝干了红酒,再用空酒瓶子打死她。后半夜的时候,我偷偷把她运到湖边,袋子里装满碎石,把她抛到三亭湖里,哈哈哈,我要让她到死都在我身边。”
湖边只廖清奇的大笑,廖清丽一面听着,一面在法网里打着滚,似是发泄仇恨与愤怒。
“这么说……”贾文静打破沉默,“你连那个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有必要知道那个该死的男人的姓名吗?”廖清奇质问道,“我只知道清丽称呼他为小金,金色的金。清丽瞒得很好,她以为我不知道,但我怎么会不了解她呢?爸妈去了后,只有我爱她,她也只该爱我才对,她不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她的一切,这辈子的一切都应该在我的控制之中……我偷看了她和姓金的上网聊天记录,这不奇怪,因为她是我最爱的人,她的密码,我一猜就能猜中!看,我很爱她吧?你们有谁能做到,一次就猜中所爱的那个人的密码呢?你们有谁能做到,牢牢控制住自己爱的人,让那人一辈子都离不开自己呢?”
她沾沾自喜地环视大家,可惜没人会为她这个特长而喝彩,贾文静已经流露出了明显的愤怒,而程澄在恐惧之余更是目带厌恶。
“湛蓝你处理吧!” 贾文静道,“死都死了,我总不能铐具尸首回去。当然了,到时候头儿问起来,你是湛家人,你去解释吧。别让我顶。”
她摆摆手,对廖清奇最后道:“你真是个疯子。活该你妹妹要离开你。我的话,杀你的心恐怕都有了。”
湛蓝筝却说:“这姐俩我都不能处理,我还得问清楚幕后主使,手链的来源,清水一醉从哪里搞到的,还有控尸的是——”
哗——
哗——
两道银白色的光芒,自最近的那座六角亭内射出,迅疾到凤晓白和孙桥都来不及出手相救,众人只感到脚下震了几震,银白色顷刻间就吞没了现场的淡绿,大风卷起的同时,响起两声凄厉惨叫,划破了湖边的宁静!
湛蓝筝喊了一声“糟糕”,凤晓白和孙桥已同时运起轻功向着那亭子跃了过去,贾文静的枪口四处瞄准,程澄早就被空气中波动的力量给推到了草地上,她半天才反应过来,“啊?”
目瞪口呆地看着湛蓝筝正用乱冒绿光的法杖,对着一具挂着藕荷色衣服的白骨施法,嘴巴里念叨不止,表情有点气急。
就在旁侧,那刚刚网住廖清丽的那个地方,只有一堆亮晶晶的碎片。
“怎么了?”程澄爬起来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湛蓝筝不理睬她,只继续嘀嘀咕咕着连串的咒文,淡绿的光芒起伏不定,时而聚拢时而散开。
终于,湛蓝筝很失望地放下了法杖,“两道光,两道力量,两种不同的法术,一个是将廖清丽击到魂飞魄散的,竟然穿透了我的法网……另一个是将廖清奇变回死尸的——而且,顺道击碎了廖清奇残留在体内,以供维系情感认知的灵魂……好深的功力,好灵活的技巧,好个准确的算计,那人就在我们周围!”
她最后一声大喝,程澄吓得脸色煞白,不觉拉住贾文静,“怎么办?他在哪里?”
凤晓白和孙桥几个起落已回来了,湛蓝筝只看了凤晓白一眼,就知道没戏了。
“跑得那么快?”
凤晓白道:“我和孙桥过去的时候,亭子里外,没有一个人。只是有一辆车大概是刚刚经过,因为我看到尾灯了。我和孙桥都记住了车牌号……”
“我能查。”贾文静很利落地表示。
一个小时后,一行人都坐在警队外等待着消息。
天色很晚了,凤晓白想了想,还是问道:“湛蓝,你跟家里说过了吗?”
“没有。”湛蓝筝专注地检查着手中的雪碧瓶子——廖清奇家中已被搜查过了,剩下的一个未喝的雪碧瓶子也被送到湛蓝筝手里,“应该是调换过的,原来就是雪碧,清水一醉是后来装了进去,你看瓶口都被打开了,而且瓶子的颜色不是很新啊……如果能请求警方查批次,查工厂,再查供货商,查超市,小卖铺,或许顺藤摸瓜……”
“如果是从废品收购站捡回的瓶子,就说不好了。”凤晓白认真地提出看法,“这个包装是之前的。”
“过了保质期了。生产日期也是年前的……”湛蓝筝说,“真要是捡废品,就断了线索了。廖清奇也许是从控尸人手里拿到的,但是梁菲岚呢?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也许我们应该去问问梁菲岚的家人,朋友和同学。”
凤晓白沉默了一下,“湛蓝,三亭湖的事情,目前已告了一段落,祸首伏诛——”
“灭口。”
“好,灭口。但元凶……喔,至少是直接行凶者已不在了。而三亭湖的阵法被破开,被束缚在那里的生灵们都获得了自由和安息。湛蓝,你无可挑剔地尽到了玄黄界掌门的职责。更深入地追查,你一个人,恐怕不行。”
“不是有你呢吗?”湛蓝筝说。
凤晓白苦笑,“你……明白我的意思。湛蓝,真的很晚了。”
“我知道!你在暗示我放了家人的鸽子。”湛蓝筝忽然不耐烦起来,“好吧好吧,不守时是错误的,尤其是在湛家,而且我是湛家的掌门。不过一个象征性的生日宴会,还是表姑的,即便是亲姑姑的吧,那也是一个象征性宴会,不开这个宴会,人该老还是会老的。但是如果不来这里,不去找程澄找孙桥找廖清奇,那么后果呢?”
“轻重缓急你判断得很好。但是你总该说一句,来的路上一个电话就可以办到——”
“我的手机没电了。”
凤晓白说:“没关系,我有。”
湛蓝筝闷了起来,她将手里的瓶子都塞给担忧地看着他们“吵架”的程澄,“凤晓白!”湛蓝筝低低地说,“你给我闪到火星上去好啦!”
“你抗拒他们。”
凤晓白并没有拿出手机,只是无可奈何地说,“湛蓝,我一直没有干涉你和你家里人的事情,你不说,我不问。但是旁观者也总有想法,也希望发出声音,尤其我不希望你犯下错误,首先你才是湛家的掌门……”
“名义。”
“所以才更加微妙。”凤晓白收敛了一向温和的笑,他沉沉道,“皇帝和摄政王的关系,高空走钢丝。这一点,湛蓝,我知道你明白。你对家里的态度,如果我都能感受到,那么你父亲……”
“出结果了。”贾文静大踏步向他们这里走来,“车管所的弟兄查了,你们猜猜吧。”
湛蓝筝沉默,凤晓白静默,孙桥闭目养神。
贾文静一脸黑线。
程澄赶紧跳起来,“那个……啊,一定很神奇的结果是吧?是我们都认识的吗?还是已经能逮起来了呢?湛蓝你说呢?晓白对吧?啊,孙桥,你觉得……”
“你很蠢。”孙桥睁开眼睛说。
程澄语塞,贾文静冷冷道:“是廖清奇自己的车子。”
“谁开的?”程澄下意识说,贾文静摇头,“查不出来了,我们只能从廖清奇身边人入手,看看她跟谁比较好,车子曾经借给过谁,对谁比较放心。调查最快也得明天开始。但是恕我直言,湛蓝,恐怕我帮不下去了,因为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