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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你放手!”她用力挣脱,将娇嫩的唇瓣生生咬出了血印。
倪凯屈指抚过女人写满怨恨的俏脸,“没关系,既然你喜欢,往后,我来满足你。”
“够了!”伊藤忍上前一步,一把攥紧男人的衣襟,嗔目大喝,“这样揭一个女人的伤疤太残忍了!畜生,你就不能给她留一点点尊严吗?”暴怒的眼狂燃着怒火,片刻,狠狠推开对方,转向堂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墙,“你们,你们这些家伙也算是男人吗?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讲话?”
“那是因为,我们国人都很善于见风使舵,他们此时都在心里打着各自的如意算盘……”萧竹气若游丝,举眉望向伊藤忍,淡漠的脸庞透出一丝淡淡的嘲讽,“麻烦伊藤先生照看小侄,将他安全送回泰国。我知道您跟他父亲是故交,一切就拜托您了。”深鞠一躬,踩着细碎的玻璃屑走向捣乱的供桌,抱起横倒在桌上牌位,缓缓走向通往大屋的木质楼梯。
George……
忽然意识到,那副锁禁着她的枷锁,同时也是一副强大的保护伞。失去了那份让人窒息的翼护,再也没有什么能为她挡风遮雨了。
不伦的隐俬被公布于众,她已然成了华人圈里茶余饭后的谈资。一个男人用皮鞭手铐残忍地对待她,她居然莫名其妙地爱上了对方。人们会以为她变态吧?连她自己都怀疑自身有被虐倾向!
她的归宿在哪儿?
那个与自己有着一纸婚书的倪凯会轻易放过她吗?
浓云再次遮蔽了阳光,大屋里的光线忽然变得清冷而幽暗。故人的音容不再,徒留一块黑漆漆、沉甸甸的牌位……
记得席乔政曾说,如果他走了,灵魂是不会留在这里的。他的心里执着地恋着那片生他养他的故土,他的根在国!
祖国,在他心里是那么美丽而辽阔的回忆,而在她心里只是父亲嘴边常常念起的两个字而已。每当她说自己的老家在台湾高雄,父亲总会摇着头纠正,是国山东……
回忆轻轻略过,不得已面对惨淡的现实。给予她喜悦悲伤的人都去了另一个世界,只有她孤苦伶仃,象搁浅在荒岛上的一条残破的小船。抓起矮几上佛光祥和的舍利串珠,不禁在心底轻问:是否,真的有轮回?
起身望向窗外的亭台水榭,恍惚看见故人一步一停,逡巡回首的身影……
George!别走!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等等我……
疾步冲出大屋,一个箭步冲上爬满藤蔓的阳台,腾空,急速坠落,短暂失聪——
痛,泪水模糊了眼睛,混乱而嘈杂的人群在模糊的视线里晃动……
妖兽都市,爱恨纠葛 第6节 祭坛前的放肆轻薄
透过晃动人群的缝隙,看到一身重孝跪在母亲身旁大哭的自己,灵堂前未曾落盖的棺材里躺着神色安详的父亲,几十个僧人盘坐在堂前闭目诵经。
一切仿佛回到了十岁那年,混乱,恍然发现自己陷入了回忆……
能活在回忆里是件幸福的事情,那里有许多早已离她而去的亲人。父亲虽然躺在冰冷的棺材里,好歹还有着一副看得见摸得着的躯体。
义兄倪凯一身重孝跪在母亲的另一侧,捶胸顿足,看上去真象是出自萧家的孝贤弟。来往的宾客不断变换着面孔,她只顾得哭,将嘴唇咬得惨白,跟着母亲机械地还礼。
多年跟随父亲出生入死的世叔世伯们静静地陪侍在灵堂里,一言不发,等待着吉时一到发丧出殡。忽听大门外一阵骚働,挡在门口的人马自觉地让出了一条大道。
倪凯的情绪似有些激动,腾的一下站起身疾步冲出门外,狠狠地扯住来人的衣领执意不让对方进门,“席乔政!你这杀人凶手居然还敢在这里露面,你根本就没把我们台湾帮会放在眼里了!”
“人不是我杀的。”森冷,没有多余的言语。
“你做了怎么不敢承认?”倪凯用力撕扯,咄咄逼人。
“没做的事,为什么要承认?”男人将手臂用力一抖,挣脱了对方无理取闹的纠缠举步进了门。
萧竹无力理会外面的争吵,痛不欲生地伏在地上,只看见来人迈着铿锵的步伐闯入灵堂,驻足片刻,围着父亲的棺材转了一圈,嘴里振振有词地安慰道:“萧老前辈,社团兼并总是会死人的。您的血不会白流,台湾帮会已经答应签署协议,同意加入华人联盟。”
在灵位前上了柱香,转身走向跪在一旁答谢来客的亲属。短暂的错愕,目光锁定孝帽下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
**分?
她是萧石的女儿吗?
难怪那么嚣张,果然有嚣张的资本!
三年前华埠的那次偶遇如在昨日,始终难以忘却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精致面孔。三年没见更漂亮了,“瓷娃娃”已然出落成美得有点不真实的东方丽人。
萧太太被“杀夫凶手”色靡靡的目光吓了一跳:这畜生还想干什么?杀了她丈夫还要霸占她女儿不成?忙将乖巧的心肝宝贝挡在身后,迎上男人如炬的目光,“席先生,很感谢你来参加先夫的葬礼。重孝在身,恕不远送。”
席乔政毫不理会萧太太的婉言送客,站在原地久久凝望着藏在母亲身后那个只露出半张面孔的小美人。
前仇新恨,萧太太终于忍无可忍,猛然起身对着固执地有些跋扈的S狼闷声低吼:“席乔政,先夫尸骨未寒,你,你太无礼了!”
男人轻蔑地绕过对方的身,直奔她背后的宝贝女儿,长指轻挑,缓缓抬起那张看上去伤心欲绝的小脸。
萧竹忽然遭遇放肆的轻薄,虽心存恐惧却固执地想要看清残杀她父亲的凶手。猛一抬眼,意外对上了那张令人不寒而栗的面孔,她一辈也忘不了——华埠的暴徒!
急忙别开脸回避那双凶残的眼睛,男人固执的铁钳却骤然加大了力道。猛然凑近她的脸,近到几乎贴上她的唇,低语,一副痴迷的眼神,“你,还记得我吗?”
小美人花容失色,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眼泪簌簌滑落,身控制不住地瑟瑟颤抖。他就是杀死父亲的凶手吗?可父亲临终之前为什么不许他们报仇呢?难道是怕他们送死?这家伙太可怕了!
被世叔们按在门外平静多时的倪凯强压着火气跨进大门,忽见萧竹被人轻薄,一把夺过守卫腰间的枪指向男人的后脑。弹刚一上膛就听到堂上的“登徒”扬声大喝,“小,你动一动,我要她的命!”席乔政赫然反掌扼住萧竹脆弱的脖颈,仿佛稍稍一使劲就会断送了女人的性命。望着堂下虎视眈眈的人群,猛一用力,将近乎断气的“人质”扯进怀,低喝一声“秦牛,走。”粗暴地将女人拖出了大门,看不出一丝恻隐之心,直到看见接应的四门林肯房车才渐渐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指尖轻抚着玉颈间深深的瘀痕,凑近她唇边说道,“逼不得已。好好养病,我抽空会来看你。”
眼看着两个男人前后上了大得嚣张的黑色房车,萧竹全身瘫软,捂着胸口扒在路边的草坪上大吐特吐。
倪凯连跑几步冲出门外,用力将失魂落魄的小女人从草地上扶了起来。小心擦拭着残留在她唇角上的秽物,轻拍着瘦削的脊背柔声安慰道,“Michelle,好些了吗?不要怕,一切都过去了……”满眼疼惜地将她揽在怀,口信誓旦旦地叫嚣道:“这帮大圈仔实在是太猖狂了!我答应你,有朝一日一定会为义父报仇,为你讨回公道……”
妖兽都市,爱恨纠葛 第7节 唐人街的元宵灯会
时光匆匆,转眼已过了农历新年。听住在华埠的同学说正月十五也就是今天,“山公园”将举办一个猜谜灯会。心存向往,却始终对那个地方感到恐惧。多年前落下了心病,耳边不由回响起嚗虐的声音,“快滚,以后别让我在华埠看见你!”
席乔政——她的杀父仇人,他以蛮横的血腥成功“解放”了温哥华,眼下又驱使大圈帮的势力向多伦多推进。那是个野心勃勃的恶魔,倪凯和身边的一些世伯都这么说。
“Michelle,义母的身体好些了吗?”倪凯穿着一件颇具英伦风情的开衫毛衣,提起手的塑胶袋,“汤圆,蔡伯母特意从台北带来的。”
萧竹淡淡一笑,不以为然地说道,“华埠的店铺里有的是,秦姨买了几大盒。坐二十几个小时飞机带这个,真不知道那些老人家怎么想的。”
“这是台湾本土的,包涵着浓浓的乡情在里面。”说着话将袋递到笑容可掬的秦姨手上。
“有什么不一样吗?都是国人做的。我爸说,山东的汤圆才最好吃,传统的五仁馅儿,北方人习惯叫做元宵,爷爷生前一直这么叫。”萧竹心微苦,眼前浮现出父亲生前的音容笑貌。
倪凯疼惜地拂过小女人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