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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面露微笑的夏望之,“皇上?”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望帝猛然回过神,轻咳一声,“不请朕进去说话?”
萧锦:“……臣妾请了您几次了您在发呆。”
夏望之:“……”
两人在门口尴尬了片刻,青浣识趣地送上茶后便退了下去,萧锦抱着茶杯,似笑非笑看了望帝一眼,“皇上在臣妾这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日里也就罢了,近些日子如此修身养性,今日又到元沐宫来,敢问皇上,最近可是臣妾对皇上何处有所得罪?”
“得罪没有,可满意却也无,”夏望之却反倒优哉游哉地笑了笑,“就算让旁人臆测又如何,难不成皇后竟然还是怕人闲言碎语?”
萧锦故意叹了口气,正色道,“皇上说对了,臣妾可是最注重风评和名声的了,皇上不是早就知晓?”
若说是之前,说不定夏望之还当真会信了她,可现下萧锦的所作所为,却全然令他看不透了。
夏望之看了萧锦一眼,难得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皇后,朕一直不明,你究竟为何要嫁给朕?”
萧锦品茶的动作一顿,隔着氤氲的雾气看来,对面夏望之的脸竟然有些模糊,“皇上以为……是如何?”
夏望之却惫懒地笑了笑,“没什么,朕只是随便一说,皇后可别当真。”
萧锦眯起眼看着他,不免疑心难不成望帝对她先前所作所为仍存疑虑,说不得还担心她行那太后夺子之事……
天地良心,她可真不愿给人白养孩子。
这厢萧锦正胡乱猜测,那边却听得望帝道,“萧阁老今日去参加钱将军的婚宴了。”
萧锦手一滑,险些没打了手中的杯子,诧道,“什么?”
这一下倒是连萧大皇后都有些意外了,她虽然同萧约扒胨窒铝羟椋扇疵幌氲较舾罄暇谷换嶙龅秸獍愕夭健�
夏望之见她一直保持着惊诧表情,心中没来由地松了一松,打趣道,“尽管放心,不是去闹场子的,还送了贺礼。”
萧锦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强调道,“……皇上,臣妾父亲乃是内阁首辅。”
夏望之:“说不定萧阁老老夫聊发少年狂,突然想感受一下第二春?”
萧锦:“……慢走不送。”
“朕一直很好奇,萧阁老之前一直对钱将军态度中立,为何那日见了你之后突然变了态度不说,甚至还亲自参加他的婚礼?”
萧锦笑了笑,“这能满足皇上的心愿,难道不是件好事?”
“臣妾自然无法决定父亲的想法,可却还是能够劝上一劝,”萧锦搬出自己当时忽悠萧且惶祝峡业溃盎噬现远郧┮灾赜茫训啦皇俏丝┩粒俊�
萧锦的脸同前朝那帮喋喋不休的言官间忽然微妙地发生了重叠,这让夏望之不免有些不习惯,“说不定朕不过是想行那商纣之事。”
“那皇上也得先有名妲己,”萧锦道,“皇上,有些话臣妾不当说,但后宫终究不是消磨时间的地方。”
“与其让您把时间精力都荒废在莺莺燕燕上,臣妾倒宁可您有些别的想法。”
她不说野心,却也不说劝阻,只是平平淡淡地给出了她的意见,以免让夏望之怀疑乃是萧家野心作祟……说不得还是打着若是能唆使天子亲征,不定还会上演天子战死沙场好戏的准备。
这样会对他荒唐行事进行劝说的萧锦,才是他平日里习惯的皇后。夏望之这才从萧锦的身上寻到了些许熟悉感,皱眉道,“你今日倒是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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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此来多半是想问问为何父亲会对武将宽容,”萧锦轻声道,“若臣妾说是为了大夏,不知皇上是信还是不信。”
这一句话半真半假,可却似乎是踏实了望帝的心。
夏望之此人生性多疑,从不接受人无缘无故的好处,更担心每一步对他的示好后都存在陷阱。
若非如此,他也活不到现在。
可若是不在此时催上一催,夏望之不急,她可是有些急了……萧锦微微眯起眼,想起梦中她忽然回忆起前世身死时的一个细节。
她从墙上坠下的同时,似乎隐约间看见了夏望之的脸。
“虽说后宫不可干政,”夏望之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一副恩赐的语气,“可看在你为朕分忧解难的份上,朕就不治你的罪了。”
萧锦:“……臣妾谢主隆恩。”
夏望之:“免礼。”
萧锦:“……”
“对了”,望帝临走时忽地想起一事,“朕打算下月去春狩,你若是想决定人选,现在便可以开始了。”
话毕,便亟不可待地转身而去。
这是利益交换,也是对萧锦的感谢,虽然不知为何,可却似乎在某种程度满足了望帝的心思。
虽然从目前来看,压根还看不出他算盘的任何苗头。
但萧锦冥冥中却有种奇怪臆测……当年她身死一事,背后藏着天大的隐情。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开始就会逐渐明晰暗线,主线也会逐渐明确了QVQ
埋线这么久总算能开始揭秘了好开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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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幸不辱命
望帝打算春狩的消息一放出去;朝上立时便又是一片哗然;当即便有言官出来谏道,自古以来只有秋狩;何时传有春狩之理?
古人尚且有云春季乃万物初生,正需养精蓄锐之时;为何望帝却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难道就不怕有伤天和?
更有甚者直接搬出了容嫔此胎初一怀便不稳;要望帝为还在容嫔肚子里的孩子积德云云……
可望帝向来是个拉着不走打着倒退的驴性子,言官越是进谏,他的决心就越坚定……大夏朝伊始以来最痛恨言官的一朝天子之治,正式拉开了序幕。
先前便有钱孟起武将当宠;接下来又有皇后亲自赐婚;紧跟着还有望帝春狩……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之下;言官们长久以来积累的怨气终于堆积到极致。
偏偏望帝意向坚决,压根在朝上对他们的哭天抢地不做理会,所谓祖宗礼法全然被视为无物,若是逼得紧了,直接便摆出一副此乃我大夏天下,干卿底事的模样,接二连三有言官在朝上撞得头破血流,可望帝全然不理会。
一时间,朝臣和天子的关系空前僵硬了起来。
元沐宫。
天色才刚刚蒙蒙亮,前夜在宫中陪了望帝一夜的秦端便借机来了萧锦处,借着早先约好的暗号进了门。
他前晚便传来消息,说是有要事相告,只可怜青浣顶着两个巨大的青黑眼圈守了一宿,就怕被旁人瞧见。
待到秦端站在萧锦面前时,后者已然梳洗完毕,神采奕奕,哪有半分困倦的样子。
这着实大大出乎了秦端意料,后者登时诚挚赞扬道,“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还有能早起的一天……啧啧,当真是可喜可贺。”
萧锦瞥他一眼,“让你去办的事如何了?”
秦端笑眯眯道,“幸不辱命。”
这一句话非同小可,萧锦登时坐直了身体,“你已经找到容恨水了?”
秦端点头道,“其实容恨水已然在回京的路上了,不然属下也没这么容易能找到他。”
从漠北到京城何止千里,她让秦端去做此事时间也并未多长……但若是这般说来,岂不是早在容晴进宫没多久,容恨水便已然开始往回赶。
那么容晴所言容恨水一定要让她进宫之言,看来是真的了。
萧锦停顿片刻,微微眯起眼,“你是在何地遇见他的?”
秦端摆了摆手,“属下可没时间去,这边皇上身边须臾离不得人……”
他故意说得暧昧,萧锦却连眼风都懒得赏他一个,“皇上身边再如何都有刘希,轮不到你。”
秦端:“……”
“容恨水人呢,大概何时能到京城?”萧锦可没心思安慰秦大公子受伤的心灵,容恨水一来,她一直以来的计划才总算开始能落到实处。
她原本的计划是将钱家收入囊中,可不知为何这一世望帝竟然打压容家,转而扶植起钱家来……若是这样,夏衍身为安乐王,当真还能像之前一般借着关东王的兵力起兵谋反?
这让萧锦不得不怀疑,望帝到底是不是在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
“说到钱家,倒是有个特别的消息要告诉你,”秦端似是想起了什么,挑了挑眉道,“那位凤翎姑娘想来娘娘应当见过?”
“不,何止是见过……连婚都是娘娘赐的,想来应是连本尊都见了。”
萧锦微微皱起眉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秦端却勾起唇角,“娘娘,你对那凤翎是如何想法?”
凤翎姿色普通,着实不像是能引起秦端注意的级别,萧锦狐疑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