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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都是……小人的错,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好说。”云落夭依旧笑得柔和。
听她如此说,王浩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公子当日杀了袁天霸几人没弄死他,屠帮没弄死他,死里逃生两次的他更爱惜生命,害怕死亡!
“不过……”云落夭话锋一转,唇角微翘道:“你要给我青鸾帮私自贩卖官盐的证供。”
王浩闻言震惊了半晌,才慌忙摇手道:“公子,青鸾帮一直守规守矩,只做私盐运营的买卖,官盐哪怕是要帮着运送也不敢私自动分毫啊!”
云落夭皱眉,柔和的语气已夹杂了几分不耐道:“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保住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帮派声誉重要?”
王浩诧异的瞪大双眼凝着她,他唇动了动,片刻才又说道:“可青鸾帮一直都不曾动过官盐……”
云落夭眉心微微的蹙起,她好整以暇的打量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和那日看到的淫靡模样不同,今日的他好似一个简单朴实的青年,她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此刻她似乎有点想重新审视这个男人,至少在此刻他依旧对自己逝去的帮派效忠,她也不着急,反而指了指一旁被掀翻的太师椅。
王浩显然也是个精明的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将太师椅扶正,以袖袂擦拭干净才作了个谦卑的手势请她坐下。
云落夭懒懒的斜倚在太师椅上,半眯起美眸,不疾不徐的说道:“本公子对青鸾帮具体如何行事并不感兴趣,不过你要替本公子写一封信,内容就是揭发青鸾帮私自贩卖官盐一事,青鸾帮如今已不复存在,写与不写,你自己掂量。”
王浩皱眉,反而此刻说了许多他身上的颤抖已经不那么厉害,甚至有了理智思考的时间,他有些迟疑,也不懂为何要这么做,他虽然是个烂人,但从小就在青鸾帮长大,烂人也是有感情之人,只是关乎对谁……云落夭扁嘴吹了吹额前微微凌乱的碎发,光线融融映衬在她如墨的发梢上,染了淡金的色泽,她懒懒的坐着睥睨着眼前的男人,像给他无比的恩赐:“写,就生,不写,就死。”
王浩膛目结舌,若是事情关乎生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皱眉的动作似乎表达着他极不情愿,却是说道:“我写。”
云落夭轻笑一声,看来他给她的印象改不了了。
继而王浩四下环顾了一周,又低眉顺目道:“公子,此处没有纸笔,不如等我写好了再给公子送去……”
云落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烂的缓兵之计,也亏他想得出来,她轻摇着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十分懒散,缓缓摸出一把龙纹匕首递到他眼前,她抿唇没有说话,只是对他极有深意的轻挑了挑眉。
王浩惶然的盯着眼前的匕首,许久才伸手去接,有那么一刻他想直接用这匕首刺向‘他’,但瞄到她淡然轻笑的模样,他竟然会开始不敢,他闭眼像是在做某种决定,事实青鸾帮的声誉在他心中确不如生命来的重要,但他……怕疼!
她凝视他的眼神明明很柔和,却有种莫名的压迫感,他伸手知啦一声扯下一片身上的衣袂,双眼一闭,匕首划破指尖,他痛得咝了一声,才开始以血在衣袂上书写。
须臾,他递给她一张真实的血书,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我可以走了么?”
云落夭接过血书,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帕包好才放进怀里,她嫌他的血脏,只是她依旧对着他轻笑道:“上次放过你是为了给你报信的机会,这次放过你还有谁来跟本公子玩呢?”
王浩满眼的不可思议,他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你说过我写了就不会死,你怎能……出尔反尔?”
云落夭皱眉状似思索了片刻,才沉吟道:“告诉你个秘密,本公子说的话,你千万不要信。”
王浩攥紧了手中的匕首,对着她直直的刺去,她只是浅笑着闪过,双指极快的夹住匕首微微用力就将匕首收回,顺势匕首一转,轻点在了他眉心的位置,整个动作极快,快到让人捕捉不到,她柔声道:“作为血书的报答,给你最舒服的死法。”
王浩睁大了眼,满含着不信与不甘,那匕首尖峰点到的眉心位置,悄悄的溢出了血珠,伤口很浅甚至很完美,但匕首尖峰暗含的内力已然穿透他整个头颅,他唇动了动,留下在世间最后的两个字:“卑鄙……”
云落夭收回手,随着匕首的收回王浩的身体似失去了支撑砰的倒地,她本来就不高尚,甚至很记仇,那晚被青鸾帮偷袭让她受伤,她很不爽,虽然是她刻意让他找点人陪她玩,不过这种事不需要什么理由,不喜欢所以他留着也没用了,仅此而已。
她将匕首放好,身子始终斜倚在太师椅上,半眯的眼眸透着慵懒的味道,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轻吹了吹,她早就感觉到还有别人的存在,她实在有点头疼,看来爹爹的乌衣卫不怎么样,没死的竟不止王浩一个?她喃喃似自言自语的说道:“出来吧。”
话落,一抹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颓败的大厅内,金线流云滚边宝蓝长衫,看起来极其高雅,那质地上乘的衣料在光线下流动着刺眼的微芒,他的发与长睫都十分乌黑浓密,柔软如绸的墨发细细的以精致的白玉冠绾起,长长的流泻到腰间。
这个男人很美,凤眸微微眯着,薄唇始终含着湮波笑意,如同一副泼墨山水画,写意飘渺,显然,他对于穿着打扮精益求精,就连刺绣着金线花纹的衣领的转折处也一丝不苟的理得很漂亮,他的美不是外表如同舞挽尘那般的倾绝,而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很高贵。
凤孤云皮肤很白净,笑的很官方,饱满红润的薄唇微翘,似乎刻意调整的弧度,很完美,完美到脸上漂亮的小酒窝浅浅的刚刚好,甚至隐约可见他有一颗洁白的可爱小虎牙,但她却感觉不到他在笑。
凤孤云秋水湮波般的凤眸微微的眯起,在她的小脸上来回的打量,刚才那一幕他看的清楚,她的手法很简单,但就是因为她太过淡然,让他有种她对生命的逝去完全无感的质疑。
他赶着回涪江,就知道她一定会来青鸾帮,但当他看到刚才的情景,他不得不再次思索她并不是他念念不忘的人,五年可以改变很多,但是她除了那张脸,别无与小五的相似之处,难道他那种莫名的血浓于水之感竟会是错觉?
片刻,他才淡笑道:“你所谓的查明真相,就是这样?”
云落夭挑眉,她确实也没想到会是他,她见识过他的‘阴险’,她眸底的神色看不出情绪,淡淡说道:“真相已经查明,本公子要回去了!”
她不想和他纠缠,起身就往厅外走,但他身形很快就挡在了她面前,她再次皱眉,他的身高在她面前有种无形的压力,可以感觉到他内力不弱,如果她不用护心鳞的灵力,也许打不过他,她抬眸望他,口气不太友善:“你跟来想如何?”
“亲哥哥想你了!”凤孤云浅浅一笑,梨涡很好看。
云落夭凝眉,想起这事儿她就有气,她抿唇不语,也不想费脑筋想他是来做什么,只等他自己继续说下去。
凤孤云见她似乎很不喜欢看见他,极不明显的皱了皱眉,依旧淡柔笑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虽然帮了平疆王爷,却害了凤大人。”
云落夭挑眉,青鸾帮属凤孤云管辖,出了私自贩卖官盐的事儿自然有责任,不过他好不好与她无关,她只是想让爹爹不烦心,她清浅问道:“那又怎样?”
她抬眸凝视他,逆着光线,他如画的俊脸看不清晰,倒是浓密羽睫在眼睑洒下的一排密织弧度很打眼,她不由微眯了眼,他身上淡淡的清爽气息也很高雅,莫名的让人亲近。
“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凤大人?”凤孤云的表情看不清晰,口吻却像是责怪。
云落夭已经开始不耐烦,她已经不停的对着自己额前的碎发吹气,她怎么就不能那么对凤孤云,她也懒得理他了,娇小身子往左边偏了一点,便越过他想往外走。
只是刚越过他,她眉心便皱得更紧,眼前赫然还有两座‘山’,该死的,她暗骂一声,眯眼将两人看仔细。
一袭妖红的长袍,外罩一件绣着罂粟花纹的轻纱羽衣,举手投足间都能隐约看到袍下平坦白皙的胸膛与如若削成的肩线,肌肤白如霜雪,精致的锁骨棱角分明,真叫一个销魂,他长发很松散的绾起部分,其余垂在胸前背后,妖媚的凤眸下一滴血红泪痣欲泣欲坠,正斜倚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轻掩着嘴细细的扫视着她。
那眸中的情愫深到她看不懂,她却下意识皱眉,这不就是人妖汐婳,她视线停在他平坦的胸上半秒,原来是个男子,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