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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晚应该睡不着,明日一早她就决定离开,不知道凤雁枭身子有没有问题,如果不行,她也只能先走一步。
毕竟,还有几个男人没来,他们是不是也被‘请’回去了,越想越觉得不知所措,现下她只能先回花都问问楚钰怎么办。
从天还是亮堂的,到此刻光线已经渐渐暗淡了,屋内一直是连油灯也没一盏的,只能借着昏昏暗暗的光线看清。
凤雁枭躺在狭窄的小床上,他那挺拔的身子这么窝着看上去有些憋屈,身上搭着一层薄薄的棉被,云落夭席地而坐,趴在床头,静静的等。
而床头一一数过来,墨墨抱着另一床棉被,跟着云落夭这么守着,他看上去依旧是困,长长的蛇尾也不忘将她紧紧的箍住,漂亮的银丝随意的散落在肩头,再扩散到满地。
景陌洛偏着脑袋也是有些犯困,还是这么坐着陪着一起等,长长的两排睫毛时而挤压时而又掀开,尖尖小小的下巴笔墨不及的精致讨喜。
舞挽尘则一手微支着下巴,神情是深思,但即便这个表情,也让人觉得他若有若无的就有一种疏远人的傲然气息,遥不可及。
“你们先去睡吧,我等他醒就好。”云落夭平淡的说了一句,不想他们陪着操劳,明日一大早还要离开,但目光却不曾从凤雁枭身上移开。
“你以为老子不想睡,床都没有!”墨墨冷哼一声,俊美脱俗的脸倚着被褥,一脸的不爽。
“柴禾上将就一下。”云落夭侧目看他,磨着牙说道。
“上次是谁把老子放那上面睡的,怪不得老子那一夜都没睡好,全身都难受,你看,老子的手臂都被蹭破皮了。”墨墨说着,撩起淡绿色的沙织袖口,伸出来给她瞧,白皙的手臂上,确实有些红红的。
云落夭眉心一蹙,伸手抚了上去,指尖微微一凉,他的温度跟冰块没两样,只是肌肤这个嫩滑哟……
她的爪子瞬间就摸着他的手臂一动不动,又凉又滑,爱不释手。
墨墨觉得有些痒,那双幽绿的美眸有些惊愕与迷惑,缓缓微眯成狭长的迷人弧度,看着她,歪着脑袋,可爱中带一些邪恶的诡谲,问:“女人,你摸我?”
他俊脸靠近,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她的樱唇便被他柔软的薄唇堵住,冰凉的气息从他的口中传来,比周围的空气更冷,她微惊,舌尖却碰到那软滑的东西,他的舌冰冷极了,凉飕飕的带着一点点形容不出的淡淡味道,蛇涎难道还有催情的效果不成,她觉得说不出的香甜,就像……冰淇淋。
他在她嘴里搅动了一下,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浑身一颤,想将小丁香缩回去,他却是霸道,压着她的唇不放。
“呜呜!”云落夭含糊不清的挣扎,脑子嗡的一片空白,其余的两人也是一惊,昏暗中见的两人脑袋贴在一起,虽然看不清在做什么,倒是听得出那暧昧的口水交缠声。
“嗯……”凤雁枭闷哼了一声,有些转醒的迹象了。
云落夭一怔,慌忙想推开墨墨,力气太小推不动,他眯着漂亮的眸笑看她的动作,她有些发懵,他就这么像个神仙一样跟她无害的笑,眉心的一点朱砂扰乱了人心湖,痴迷过后,她又是一阵气恼,咬住了他的舌狠狠一磨牙,有些甜腥的味儿弥漫在唇齿间,他觉得有点儿疼,才离开她的唇,心里乱乱麻麻的,他瞥了她一眼,气息有些不稳的说了声:“你吃这么急做什么,吃东西要慢慢吃,吃痛老子了!”
她吃的……很急?气的她咬牙切齿,他倒是像在教育她,她脸色不知何时已潮红了一片,幸而光线暗淡看不出来,被他这么玩早晚玩死,没好气的不理会他,她转脸看着床上的男人,道:“雁枭哥哥,你醒了么?”
情定十夫 003 一往而深
凤雁枭缓缓的掀开浓密的眼睫,他的轮廓很深,狭狭长长的鹰眸之中是一潭墨色之水,初上的月光轻掠,闪动着无限迷人的光泽。
他似乎还有些昏沉,只是睁眼的黑暗让他下意识的绷紧了一根弦,双眸一眯,扫视了四周一眼,最后在声音的来处落下。
云落夭有些怔愣的看着他,他蜜色的肌肤在暗淡的光下闪着诱人的淡淡光晕,不过还是不能不承认,这肤色很难在夜色中辨别,好在他那双漆黑如夜的瞳仁亮如星辰,让她视线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她之所以看的目不转睛,是因为他在看到她以后就呈现一种像是没睡醒的眼神,但很快,他的眼神就清醒多了,似乎有些失态,他眸光微闪了几下,才用他此刻像是没得到滋润的干哑声线道:“小五,爹在临阳城被皇上‘请’了……”
“雁枭哥哥刚才说了。”云落夭好心的提醒他。
他愣了愣,掌心按压在床沿以手臂缓缓撑起身子,皱眉又道:“你的身份已经……”
“雁枭哥哥刚才也说了。”云落夭有些怀疑他到底醒过来没有,美眸却亮闪闪的,在夜色中发出一点幽幽的光线,盯着他支撑着身子的手臂,那手臂之上的一团健美肌肉,在合身的劲装勾勒下简直要人命的性感!
咕嘟,她咽了口口水,脑门一热,有些被这夜色中美的张狂的男人弄得脑门发热,简直是瞬间弄乱了她的心跳!
咕嘟,他喉结也滚动了几下,却是在思考,他到底还有什么没说?一时间,他竟不记得了。
云落夭这才找回思绪,也不知是怎么了,自从她将凤雁枭与那个火辣的梦联系在一起后,就变得有些不正常,春心荡漾的,再看身边几个男人都是疲惫的昏昏欲睡,好在没看到她的糗态。
她脸色霎时又变得沉凝起来,问道:“雁枭哥哥,皇上怎么发现我的身份的,爹是一城之主,怎么会那般容易就被抓了去?还有凤……其他哥哥呢?”
“皇上是怎么知道的我也不得而知,我与池熙、殇止、孤云几人送爹到了百里之外的涪江城,爹娘和几位姨娘就由家卫护送上路,我们则准备在孤云的府邸上休息一晚。”凤雁枭顿了顿,喉结滚动了几下,即使现在不再那么渴,还是觉得干涩的疼。
“翌日一早,池熙说要来寻你,还未离开两江总督府,便接到圣旨要我们进京面圣,还是圣旨上说,知道你未死,已经让乌衣卫请爹先到花都商酌此事。”凤雁枭陷入了某种沉思,嗓子特别难受,也有些成分是他好像从来没一次说这么多的话。
乌衣卫……云落夭脑子里浮光一掠,那不是曾经楚钰的精兵,那次因为青鸾帮的事件楚钰被削兵权,现在已全部掌握在了楚子凡的手中,难怪他能轻易的将凤锦迟带走。
不由得蹙紧了眉,楚子凡,果然不是像外表那么淡柔的,那次的事本可以一了百了,但让他抓了口实,就轻易的削了兵权。
朝堂之上,最怕莫过于落了口实,自古而来,就算是有义军推翻一个朝代,也要师出有名,得个民心所向,哪怕她胡诌成了楚钰师出有名,他也是落下私自出兵的罪名,反抗便是更让人当做奸臣。
一旁的几人,除却墨墨以外都打起了精神,紧张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
心里的不安扩大,那么这个欺君之罪,真是百口莫辩了,突而她紧张的问:“他们几个不会真的去花都送死了吧?”
“爹在那里,如何能不去?”凤雁枭眉心微蹙,沉吟道。
继而他又注意她的神色,许久,他道:“我较之他们轻功好些许,才让我来通知小五,他们已经赶往花都。”
云落夭攥紧了手,笨死了,这不是往枪头上撞么,只是她又能说什么,爹娘都被‘请’走,难道坐视不理?
“我们明日一早就启程回花都,雁枭哥哥,你的身子能行吧?”云落夭有些不肯定的问,突然又想起他其实并未负伤,只不过是又渴又饿,难得在紧张中有了一丝笑意,她问:“雁枭哥哥,你赶路太急,连饭也不吃么,竟会饿昏过去。”
蜜色的肌肤上,染了些让人欲罢不能的粉涩,眉梢轻微的抖动了几下,才沉声道:“小五,我来找你不是让你回去,是让你与墨……妹夫快些回南疆,不要再回来了。”
云落夭诧异的看着他,才倏地站起了身,这么一站,让一直蛇尾攀附着她的墨墨险些摔着,他美眸眯成一线,漂亮的唇角却慢慢的勾起了一丝弧度……
云落夭双眼一眨不眨的看他,要在夜色里忽视他那双幽冷的绿眸实在很难,只不过……神仙,还当真是笑的和煦如风的好看!
没等他开口,她便有所警觉,穿着绣鞋的小脚丫轻踹了他一脚,又转脸对凤雁枭说道:“不行,我走了爹更没办法跟皇上交代了不是,我回去先问问爹……楚钰爹爹,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