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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几人便来到了左世杰的陵墓,虽比不得皇亲国戚的排场,这陵墓也是修的大气非凡,初具雏形,只是还没完全竣工。
所谓的不下葬,实际就是不会封棺盖土,墓前还有几名监工来来回回的巡视着。
梅老邪身姿轻盈的掠到监工面前,轻松的点了几人的昏睡穴,继而对着草丛后的几人招了招手。
杜昕修却迈不开步子,嗫嗫问道“我……我能不能不进去?”
“那就守在外面等吧。”云落夭看也没看他,只想去看看那尸体,不少冤死错案她也算见地府判官断过的,大多有力的证据都是尸体上所得。
杜昕修环顾了一眼四周,夜风阵阵吹着山头的树叶及杂草,发出些窸窣的声响,让人心里碜得慌,独身在此,岂不是更可怕嘛,慌忙摇头道“我看还是跟你们进去好了!”
陵墓中的石壁上有灯盏,烛光微弱,应是没有封陵的关系,夜风呼啸,竟给人阴风阵阵的感觉,在这陵墓之中,有种空旷的回音,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的杜昕修早就吓得嘴唇哆嗦,牙齿打颤!景陌洛也睁大着好看的紫眸,左右的忽闪着,生怕突然冒出个什么东西来。
梅老邪倒是抱着色色面色无澜,怀里的色色半眯着红眼,大约觉得有点冷,极不情愿的往梅老邪怀里蹭了几下。
云落夭微眯了眼,好在黯淡的光线下看得更清楚些,而这里的一切对她这个常年在地府横着走的女鬼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陵墓中的石棺并没有盖上,见到云落夭上前,梅老邪怔了怔,这娃儿胆子不小,却是随着‘他’一同向石棺走去。
景陌洛小手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刚提起步子却被杜昕修拉住“别……别过去,那是……死人!”
景陌洛粉嫩的唇也有些发白,却是拉开了杜昕修瑟瑟发抖的手,他是最应该过去的那个人了“我必须过去的。”
左世杰的尸体,已开始有腐烂的迹象,皮肤上也隐有了片片了绿色的尸斑,云落夭眉心微拢,事发不过三日,这样秋高气爽的天气,竟能腐成这样,她幽幽说道“爷爷,帮我把尸体翻过来,我看看他背后的刀伤。”
梅老邪不禁有些发怵,虽然他邪气,杀人不眨眼,却也没有玩弄尸体的乐趣啊,更何况是腐尸!咬咬牙才伸手随意的将那尸体一翻,云落夭便伸手过去,试图将左世杰的衣衫褪去。
“娃儿,你这是作什么!”梅老邪疑惑问道,这娃儿怎么连死人都要轻薄!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看不到背后的伤,不脱下衣服怎么看?”云落夭小手费力是拉开他的衣服,那有些浮肿的带伤背部就整个显现了出来。
小手翻看着那突兀翻起的伤口,竟有些血水从伤口渗出,云落夭皱眉,拿出锦帕擦了擦手。
景陌洛紫眸睁大,粉嫩的薄唇有些微微颤抖,这也未免太恶心了,这个小公子更是胆大得让人害怕!
一只小手遮住了景陌洛的眼睛,云落夭淡淡说道“害怕就不要看了。”
莫名的,有种温暖在景陌洛的心头升起,‘他’指尖微凉的淡香让他心里镇定了下来,‘他’不是那么坏的……
“哦,不好意思,忘了刚摸过尸体了。”云落夭抽回手,大眼眨巴了两下,笑眯眯的说道。
景陌洛本有些恍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慌忙跑到角落,弯着身子开始干呕起来,连刚才觉得安心的香味,也变得让他反胃!
花都狂少 029 邪魅丞相
云落夭唇角勾起一抹洋洋自得的邪笑,小手拍着景陌洛的背部,帮忙顺着他的气。
景陌洛抬眼看着‘他’,感觉到‘他’在自己背上的轻柔抚摸,这样的亲昵让他的小脸开始不自在的泛红……
“娃儿,你看出个什么来没,这里冷飕飕的,染了风寒就不好了!”梅老邪一脸凛然的说道,心里早已暗暗叫苦。
话音刚落,一阵不小的风竟吹灭了石壁上的灯盏,使得整个陵墓倏地变黑!
“啊——”
分不清是谁的尖叫,却在这阴森的氛围下显得格外可怖,景陌洛一哆嗦,慌忙紧紧的抱住了身旁的云落夭。
景陌洛清澈的紫眸恐惧得睁大,抱住云落夭的小手更紧了些,黑暗中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狡黠的凝视着景陌洛,似乎带着点讥诮,即使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猜到‘他’此刻嘴角应有一抹淡淡邪笑。
景陌洛眼神闪躲开,手却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分不清究竟是他自己害怕,还是担心‘他’会害怕。
云落夭的小手不安分的游移到他的臀部,狠狠的一捏,心里啧啧暗叹,这手感真是让她满意至极!
“唔!”景陌洛痛哼出声,好似害怕被人发现,又慌忙紧紧的咬住水嫩的薄唇,漂亮澄澈的紫色大眼中氤氲起了雾气,好疼喔,可是小脸却微微发烫!
梅老邪在黑暗中摸索着,从怀里取出火折子将石壁上的灯盏重新点燃。
陵墓顿时又恢复了些许光亮。
云落夭缩回还停在景陌洛身上的小爪子,戏谑道“抱够了么?”
景陌洛微微一愣,看见梅老邪一眼嗔怪的看着自己,慌忙收回手站好,精致的小脸依旧红得似火,声音如蚊鸣般“我……我……我是担心云公子会害怕……”
云落夭挑眉,那葡萄紫眸似水晶精致的少年此时竟如同一只小狐狸!
“呜呜……”
一阵呜咽声引起了几人的注意,景陌洛这才注意道角落里蜷缩着的杜昕修,转移话题道“公子,你怎么了?”
云落夭斜睨了一眼杜昕修,眼角狂抽,该死的鼻涕修,又哭鼻子了,最要命的是他的裤管竟然湿了!
“你吓得尿了?”云落夭挑眉道,满眼的不可置信。
“呜呜……太……太可怕了……一定是……是鬼把灯给吹灭的!”杜昕修哽咽道,虽然那张小脸上还有尴尬的红晕,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云落夭没好气的扁嘴对着额前的碎发吹了口气,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可以回去了。”
景陌洛闻言急忙道“这样……这样就可以了?”
“案发当日你家桌下可有水迹?”云落夭问道。
“这……是有,当时桌上还有打翻的酸梅汤,地上应该就是那些汤汁了。”景陌洛点点头,尖尖的小下巴很是诱人。
“嗯,那明天就去顺天府,我累了,要回去睡了。”云落夭打了个哈欠,她的身体这几日特别容易累!
杜昕修眼里的泪花还在往外溢出,一听可以回去了,立刻站起来跟了上去……
好事的百姓都挤在应天府的门口,若不是有衙役维持秩序,只怕已涌进堂中!今日据闻有位小公子要为左世杰一案平冤,这可是大大的有看头!
刘府尹留着山羊胡,身形清瘦,身着藏蓝官服正襟危坐在高堂之上,身后一片朝阳祥云的图腾衬托,倒是正气凛然的味儿十足。
他俯视着堂上的几人,据闻这个漂亮小娃儿是达官显贵的公子,一旁的鹤发仙风道骨老头是梅林二仙的梅老邪,他的口气自然的温和谦卑了些“那日吴三几人带回一块平疆王爷的美玉,可是几位所有?”
“正是本公子之物。”云落夭轻摇着象牙骨折扇,淡笑道。
“那么敢问这位小公子是平疆王爷的什么人,如何得来这块玉?”刘府尹再次发问。
“这好像无关于这次的案件,总之本公子未偷未抢。”云落夭不耐的说道。
“还请几位稍等片刻,本官依旧差人去请左丞相前来,此案丞相大人是一定要听审的。”刘府尹世故圆滑,尽力的不想得罪任何一方,这任何一方不高兴能随时要了他头顶这乌纱!
须臾,随着人群中窸窸窣窣的抽气声,一名男子闲适的缓步而来,身着质地上乘的紫红色长袍,外罩一件深紫金薄纱,腰间散漫的系着一条环佩彩金铃铛,以缨络流苏收尾,炫彩夺目,随着他的步子发出阵阵叮当清响,似一曲无人懂的音律……
身后竟左右各有一名小厮谦卑的拖着他那长长的紫金纱衣摆,不敢使之沾到半点尘埃!
刘府尹慌忙下来行了大礼,声音中竟有极力掩饰的颤抖“微臣见过丞相大人!”
极其尖削的脸庞上嵌着一双狭长的凤眸,眼角天生的微微上挑,透着一股邪魅之气,肤色略显白皙,鼻梁挺拔,剑眉斜飞入鬓,饱满的薄唇光泽红润,惹人忍不住采撷。
左汐宸凤眸淡瞥了一眼景陌洛,唇角微微的上翘“就是你杀了本相的侄子世杰?”
那嗓音柔和到直让人骨头都酥了,但那一笑却让刘府尹吓得直哆嗦,左汐宸在朝中就是出名的笑阎罗,这一笑若不是要人死,便是要人生不如死!
花都无人不知左丞相与大他十岁的同胞姐姐左清灵感情十分要好,自从左清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