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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挽尘似乎也有些烦了,他侧目凝了酒馆外一眼,浅色的美眸似乎都萦绕着怒火,高傲如孔雀般不可一世,只消一眼,身后的人群消停了一大半。
美人谁都喜欢,但如此骄傲的,带着几分目中无人,似乎人都是地上的泥,他是天上的云,云泥之别,实在就让人觉得不讨喜了,只余有部分小妮子依旧傻愣愣的看着,高傲也是好美的公子,比画里走出来的还美,人家不是有那个资本高傲么。
舞挽尘的视线落在云落夭的小脸上,紧紧皱眉,侧过脸,长指端着杯子里的酒,喝了一大口,这根本没多久,师傅没事要吩咐,他便四处走走,不自觉的就来这了,怎么就来这了,烦死了!
即便身上少了压制,云落夭也没动,太疼了,她抬眸看着依旧浅啜着清酒的舞挽尘,该死的,他就不会来扶一把,就让她这么趴在栏杆上么!
许久,他依旧是自饮自酌,她皱眉,咬牙切齿道:“师兄,你扶一下本公子……”
至少把她扶正,她才能试试走不走的动,现在这个腰跟定着似的,根本直不起来!
舞挽尘也未侧脸看她,冷哼道:“刚才看什么热闹,现在弄成这样要我扶?”
‘五’光‘十’色 118 看似无情却有情
云落夭心里骂了他千万遍,她有看热闹?她是想置身事外,这人流简直没法躲不是,只是他一开口,旁边的小妮子便叽叽喳喳开了,真是很烦,她就是被这群人压成这尴尬的造型,侧目冷冷地盯着几人,怒道:“滚!”
几个小妮子愣了片刻,吓得立马跑开了,好凶的公子,长得本来是很好看的,不要喜欢他了!
“你倒是有力气得很。”舞挽尘冷嗤一声,本来不想说的话,一看到她就话不对心,反正对她,不知为何脸色好不起来。
云落夭皱眉,不扶就不扶,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凝着力气一手抚着腰板,试图站起身,腰骨咔咔地响了几声,她眉心皱得更紧,小脸都疼成了猪肝色,一鼓作气地直起了身子!
只是这么一站,腰骨疼得没法子,她苦着一张脸,本来就很痛的老腰,刚才那么一挤压,简直碎裂般疼痛,勉强地走了两步,腿也软,腰也疼,脚下一个不稳,便倏地往地面跌去!
舞挽尘美眸一眯,划过一丝紧张,身形极快地闪过,将她拦腰抱起,云落夭脸色一滞,腰骨又是一阵细碎的声响,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挤出的声音:“你就不能温柔点!”
舞挽尘也是一愣,本有些慌,手想轻柔一些,却陡然地加重握紧她腰的力道,冷声道:“抱你就算不错了!”
“啊!”云落夭痛呼一声,下手太狠了,她恶狠狠地盯着他,磨牙道:“你想再被挂到树上一次是不是!”
舞挽尘心底微动,她那么惨叫着实让他觉得有那么一点……心疼?不自觉地抱着她的手放松了一点,只是他又皱起眉,想起挂树上的事他就有气,口气不善地傲慢道:“你现在是不是还精神得很,不需要我抱了?”
云落夭微眯起眼,那眼神瘮人得很,直直地盯着他,好得很,他还会威胁她了,这个时候不跟他一般见识,此刻他手中的力道也轻了许多,她漫不经心地说道:“嗯,这样抱就不错嘛,送本公子回家。”
舞挽尘抱着她有丝不自在,俊脸上的红晕一闪即逝,她的身形,在同龄中也不算小个子了,但抱她才觉得她小得可怜,上次他依稀感觉到她还有健壮的‘胸肌’,怎么真抱起来这么轻,瘦弱极了。
只是听她的话,不气就有鬼,他浅色美眸中的傲然疏离简直就是刻入骨血一般的深刻,精致挺翘鼻尖冷哼道:“我为什么要送你回去!”
云落夭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只是她的眉心微蹙,这人身子真够僵硬的,她的腰在他大手的托扶下还是生疼,刚才那一挤压太有威力,火上浇油,她表情却大致看上去还悠闲得很,淡淡道:“师兄,你不送本公子回去,难不成就这么抱着站在这里供路人观瞻?”
舞挽尘闻言侧目凝视了一眼四下还剩余的女子,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有句话以前她们不信,长得太俊逸的男子十之八九爱的是男人,如今信了,这不,这神仙般的公子刚才那般傲慢,此刻竟然冲上去抱个小公子,两人脸上都有朵漂亮梅花,应是个定情的印记,心啪嗒的就碎成了豆腐渣……
那眼神让舞挽尘眉心紧蹙着,其中的深意,他理解了一大半,他才不喜欢男子,他喜欢的是女子,可是谁让她长得那么娘娘腔,不是,就算是她长得女气他也不喜欢!
“师兄,你到底走不走!”云落夭挑眉,见他这么动也不动,还真是想在这里被观瞻不成。
舞挽尘紧绷着尖削的下巴,真想把她扔出去,明明是她有求与他,到头来反而像理所应当一般,只是手微微紧了紧,一语不发地抱着她往平疆王府的方向走。
身后是众女子抽气的声音,如此一来,不仅没减少驻足围观的人数,两人这个姿势离开反而引得人忍不住偷偷瞄几眼,不敢太明目张胆地看,那如仙般的俊逸公子脸色可谓难看到了极点,似乎随时都要杀人一般!
“师兄,你能不能托着别的地儿,本公子腰疼……”云落夭实在忍不下去了,腰被这么握着,哪怕是温柔的,撑久了也不行。
舞挽尘皱眉,要求太多,他做不到,出口的却是一句:“你腰怎么了?”
云落夭微微一愣,这不能说是被楚钰拆的,她轻笑道:“昨日练功就伤着了腰,刚才被那些女子挤压了一阵,愈发厉害了。”
舞挽尘抿唇,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的双手,一只在她的腿窝处托着,另一只便在她的腰际,只是不托着她的腰,又该托住哪里,腰以上无法承受重量,她势必会掉下去,腰以下,她上半身也没支撑了……
琢磨了许久,他才将她往胸口拉了拉,让她整个上身能靠着他的支撑,漂亮如艺术品般的修长大手挪到她的臀上,俊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怎么会觉得不自在惨了。
云落夭也是微愣,虽然昨夜里被楚钰打了屁股,但他打得不重,倒是不疼,也不怕被托着,只是这么被抱的感觉不太好,就像是抱小孩子的方式,她皱眉道:“师兄,就没别的方法了,还是你就想摸本公子的屁股?”
舞挽尘一怔,俊脸上的红云浮现得更迷人了,片刻他才怒道:“到底你还要不要我抱,你的……我摸了都嫌脏!”
他说不出那样的字眼,也不知她是如何做到将这种词汇挂在嘴边!
云落夭倏地眯眼,就算是她要在这个街上趴着回去,也无法忍受该死的舞挽尘,自然,这只是一个气节问题,想是这么想,她还是不可能真傻到想趴着回去,道:“要抱,屁股嘛,师兄想摸,随便摸,要是嫌脏就别摸,摸了才嫌算什么,实在不想抱,就给本公子雇辆马车,免得大家不高兴!”
心跳一顿,他一时间又无言,什么叫想摸随便摸,这个意思已经够他琢磨半天,脸红心跳得了,他微仰起俊脸姿态高傲极了,不屑道:“你就是个……”
“流氓嘛。”云落夭接话道,实际她哪一点流氓了,她挑眉,好心情地细问:“师兄,本公子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就觉得本公子流氓了,哪点流氓到你了?”
“呵……你还好意思问得出口,你不流氓?第一次见你,你怎就把我嘴巴亲得都出了血,后来你还把我的衣服弄得……还……”说不下去了,舞挽尘惊觉自己似乎上了当,那日被挂上树的事想来都是耻辱!
“师兄,这么说不对,本公子觉得你才是个流氓。”云落夭眯眼笑道,心情看来颇好,腰上没了压力舒坦得很,他身子不够柔软,胸膛倒是挺宽阔的,靠着还算舒服。
“笑话!”舞挽尘冷哼一声,跟她说话来气,就连羞赧都来不及,抱着她都想把她扔到十万八千里远!北戎难道还有人不知道他舞挽尘是如何的人,流氓二字与他决计沾不上边!
“那晚在巨坑底下,你……”云落夭拉长尾音,故意不说下文,意味深长值得考究。
舞挽尘一张俊逸至极的脸倏地就潮红无比,有些无措道:“不……不许说!”
“不许说什么?”云落夭疑惑地问。
“不许说我在你身上……”舞挽尘说到一半立马咬牙转了话题道:“你敢说,我把你扔出去!”
“你敢把本公子扔出去,本公子就敢说!”云落夭十分惬意地阖上眼,料定他不敢了。
“你……”舞挽尘气结,恨死她了!
“对了,本公子那衣袍那么贵,师兄你不赔?”云落夭眯着眼,轻嗅了嗅他身上疏疏淡淡的冷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