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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一步步的逼近小葡萄,他的眼神写满了兴奋,紧握的斗大拳头手指关节响得厉害,在众人的吆喝中,小葡萄竟缓缓的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站了起来!
他要活下去,只有这一个信念,瘦小的身体扑上猛虎,一顿蛮力的狠打,嘴巴也向他身上的各个部位撕咬!
猛虎吃痛的惨叫一声,双手想要拉开他,试图将他再次摔倒在地,却怎么也拉不开,他仿佛用尽了那小小身体里所有的力气,直到猛虎砰然倒地,他依旧挥动着胳膊,一拳一拳的招呼,小小的拳头渗出了血丝,紫色的眼眸染上了疯狂……
猛虎死了。若不是有人去拉,那小葡萄依然不会住手!
这一次,全场几乎都是哑然和哀叹,云落夭微勾起唇角,对着庄家眨了眨眼。
庄家呆若木鸡,也不曾想小葡萄能打死猛虎,这件事无疑收益的是赌坊,莫非公子早就刻意如此安排?但他着实没看出那瘦弱的小葡萄有什么能耐啊!
怀揣着赢回的银票回去,已经是傍晚时分,天也下起了连绵的秋雨,杜昕修一手抱着色色,一手以衣袖护着云落夭尽量防止‘他’被淋湿,嘴里却没好气的说道“都说快些回了,少主子硬是不听,还要去买糖葫芦吃,现在可好,下雨了!”
云落夭一口咬住一颗冰糖葫芦,忿忿的在嘴里咀嚼了几下,看见已然全身湿透的杜昕修后又抿了抿唇,没有言语。
杜昕修心跳骤停了半秒,刚才少主子好像把冰糖葫芦当他在咬,也识趣的不再说话。
街角屋檐下,那瘦小的人儿正双手抱着一个白面馒头,津津有味的啃着,脸上的血迹顺着脸颊滴落在馒头上,开出一朵朵甜腥的花。
云落夭的脚步顿住,看向那蹲在屋檐下避雨的小葡萄,小葡萄亦正好抬起了葡萄紫的美眸,紧紧的注视着她。
或许是因为小葡萄的脸太脏,更显得那双眼颜色分明,浓密的羽睫下,那深邃的紫有种让人动容的渴望,他的视线向下,直直的盯着云落夭手里的冰糖葫芦。
云落夭皱了皱眉,这样的眼神让她竟有一种罪恶感,可是,她是真的没打算分给他吃,她的同情心,不多。
有点心痛,云落夭心一横,暂时将肉痛搁在了一边,半晌才伸手将冰糖葫芦递给他“喏,给你。”
紫色的瞳眸闪烁了一下,却并没有理云落夭,低下头继续啃着手中的馒头。
云落夭挑起好看的眉,这个小葡萄似乎十分不屑她的‘施舍’,但刚才他的眼神明明透着赤果果的渴望,唇角勾起柔和的弧度“冰糖葫芦是刚才买你赢得的钱买的,当作是分红给你。”
小葡萄的动作停滞了一刹,伸手接过冰糖葫芦,毫不客气的吃起来,他的眼神终于变得像个孩子……
云落夭的眉毛再次的纠结在了一起,没有人告诉这个小屁孩拿人东西是要说谢谢的吗?他倒是真当他的酬劳一般理所当然了!
“我们走罢。”云落夭对着杜昕修说道。
杜昕修早就已经想走了,袖袂小心翼翼的遮好云落夭,忧心忡忡的说道“少主子,雨越下越大,时候也不早了,万一回去被主子发现,可不知道要怎么办……”
雨水不可避免的淋湿了云落夭,水珠顺着发丝流到脸上,冷的她直得瑟“爹爹就算要来胤雪楼,也是入夜时分了,现在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不会有事,别瞎操心。”
主仆二人刚走了几步,就被叫住。
那双极美的葡萄紫色微微闪烁,两只小手紧紧攥住裤子,咬咬唇才开口说道“你…………明天会再来吧。”
云落夭愣了片刻,她还以为他是哑巴呢,不过这句话怎么听也是一句肯定句,她挑眉“你希望我来?”
小葡萄不再言语,眼神转到手中的冰糖葫芦,然后又坐回屋檐下,埋头继续吃。
“我明天,会来。”原来他是惦记着“分红”,不过他好像完全不觉得是自己发了善心,反而是他帮她赚了钱似地拽呢?
一旁的杜昕修有些急了,本来私自出府就够危险了,还要去那样血腥的场合,可深知自己说了也等于白说,只能生着闷气。
两人悄然的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晚了,拐到胤雪楼,看见一片漆黑的阁楼,各自暗暗松了口气。
看着安全了,云落夭便让杜昕修自己先回去,她也自个上楼准备换身干爽的衣物。
摸着黑点燃了油灯,罩上绣花绢丝灯罩,就要脱下湿漉漉的衣衫……
花都狂少 019 就是这个味儿!
“回来了?”低沉却醉人的嗓音溢出,听似温润而又无害。
云落夭心里咯噔一下,慌忙将褪到肩膀的衣物又拉了回去,看着眼前美得不真实的男人,脸上立马堆起无辜的笑意“爹爹你,怎么来了?”
“去哪了?”楚钰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问道,俊脸平静,眼神却有寂静的危险,时间在他的眼底沉淀,糅合成笔墨不及的魅惑。
“呵呵,我……我……阿嘁,阿嘁!”云落夭无辜兮兮的看着楚钰,企图勾起他这近一年来培养的‘父爱’,却不料连打了两个喷嚏。
楚钰微微凝眉,沉声道“去把衣服先换了。”
如获大赦,云落夭赶紧抱起干爽的衣物便跑到一旁的空屋子里去换,这间空屋子很小,主要用来堆放杂物,黑漆漆的,云落夭磕磕绊绊了好几次,没办法,因为身体貌似有了一点点发育的苗头,胸前松松的裹着白布,总不能当着楚钰换。
换好衣物,云落夭才蹑蹑缩缩的回了房间,对着楚钰讪讪一笑,紧接着又是一阵喷嚏。
楚钰剑眉皱得更紧,厉声道“小全子,照顾少主子。”
房间里就凭空多出了一个人来,云落夭有些怄气,她没有感觉到有人,她的功夫看来还没有小全子的好,该死的梅老邪,还说自己多厉害,她倒要去问问这是什么意思!
“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就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见‘他’不停的打喷嚏,楚钰也不再急着追问,转身也就离开了胤雪楼。
云落夭只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也不管小全子还在房间里,头晕晕的倒向床,原以为经过这近一年的时间已经将这个身体调理的七七八八了,没想到淋点雨也会难受。
“少主子?”小全子低低的唤了一声,看来是睡着了。
“唔……”云落夭痛苦的嘤咛一声,小全子便疑惑的走到床边,伸手向云落夭的额头探去“哎呀!”
被灼伤般的慌忙收回手,心道不好,少主子这可是感染了风寒,正在发烧啊,得马上去向王爷禀报!
然而云落夭紧闭的眼虽然一直未曾掀开,梦里却是另一番情景。
依旧是阴森的黑暗,那双幽绿的眼骇人的闪烁在浓黑的夜色里,云落夭却欣喜万分“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黑蛇想起她在自己身上‘温柔’的啃咬舔舐,眼神微变,半分尴尬的温柔问道“怎么你……想我……”
“你快说,你怎么伤我的,我怎么隔三差五的就觉得不舒服?”还没等黑蛇说完,云落夭便危险开口打断到。
黑蛇口气也瞬间变得不善“老子伤你?老子的东西你倒是还来!”
“你老是说我拿了你的东西,我他妈什么时候拿了你这畜生什劳子东西了?”云落夭有些火大,压根就不认识它,何来拿了它东西一说,还敢如此口气狂妄!
“老子的护心鳞!那日在地府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撞上老子,把老子的护心鳞给卷走了,老子想取回,却不想你这个女人居然逃到这里来了!”黑蛇恼怒不已,该死的,这个女人口无遮拦,向来无波澜的情绪似乎轻易的就能被她搅乱!
云落夭凝眉,这么说起来那腿根处的黑色流光会不会是这臭蛇口中所说的护心鳞?被自己的魂给带上这个身体了?她却丝毫没有愧疚的扬起下巴,冷哼道“我也不稀罕你那什么护心鳞,要怎么还给你,你说!”
“额……”黑蛇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倒是怎么拿走护心鳞,它也不知道啊!
“诶,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拿走啊?”云落夭不耐烦的问道。
“废话!老子……怎么会不知道,你……你且让老子先看看护心鳞在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在这个该死的女人面前承认自己不知道,蛇脸也倨傲的扬起,不屑的说道。
云落夭猛然一惊,那道黑色流光出现在自己的腿根处,虽说对方是条臭蛇,但是声音却是个雄性动物,摇摇头,还是算了“你……你只管说怎么拿给你,咳咳……目前为止,我还没找到那东西在我身上什么地方。”
“嗯?”黑蛇突然弯下蛇身,将脸紧紧的贴在云落夭的小脸前,幽绿的蛇眸打量着她的身体,幽幽道“那老子来找!”
蛇脸轻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