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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就在一旁夸张的啧啧称奇。
拿着匣子的端娘仔细地端详了一会,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把匣合盖上递给了四平,笑道:“四哥可要仔细收好了,回雍州还要放到祠堂里去的呢!”
四平就很卑谦地向端娘行礼,然后拿着墨菊给的五个小小元宝式样的银锞子和圣旨金册告辞了。
只有站在屋檐下的赵嬷嬷神色微怔。
紫檀木匣子是放着封诰的金册,没有经历过的人,怎么会知道!
端娘已挽着顾夕颜回了正屋,墨菊在堂屋里给大家发银锞子,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人。大家上了炕上。端娘就有一点感慨:“这金册,我头一次见,是老太君五十二岁那年,封了正一品的夫人。那时候,还没你呢,大姑娘也只有一岁多一点,还偎在乳娘的怀里吃奶呢……一晃眼,都过去二十几年了,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活着再看见这金册……有封号的夫人,整个熙照也是屈指可数的。爷对你,也算不错了,你可要听话,有什么不顺心的,就想着爷的好……”说着说着,竟然掏出帕子擦起眼角来。
结果是半夜三更的,端娘在院子里烧纸祷告连夫人,搞得顾夕颜还以为是发火了,被吓了一大惊。
齐懋生就抱着顾夕颜吃吃地笑:“你乳娘对你可真不错。”
顾夕颜就瞪他:“什么你乳娘,我乳娘的,叫端姑姑。我们家都是这么叫她的。”
齐懋生就打趣似的道:“好,叫端姑姑。”
顾夕颜就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翻了身,背对着齐懋生,小声嘀咕道:“如果不是嫁的你,我何至于如此?”
齐懋生耳尖,脸色沉了下去,俯身用手指绞着顾夕颜的头发,非要她说明白不可。
顾夕颜索性讲开了:“我以前说过,一定会把端姑姑当母亲一样供奉着。如果嫁了丈夫,就让丈夫给她磕头敬茶的。”
齐懋生果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顾夕颜叹了一口气。
他沉默良久,道:“磕头敬茶是不可能的,不过可以哪天给她端杯茶。”
以齐懋生所受的教育和身份地位,这算是齐懋生最大的让步了吧!
顾夕颜有点感动,反身抱住了他,喃喃地道:“懋生,谢谢你!”
齐懋生就在她耳边暧昧地道:“你准备怎么谢我?”
这家伙!
顾夕颜装作没有听到的,转移了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回齐府?眉儿四月二十八日嫁。定州离雍州有多远,如果我去送柳眉儿,不知道合不合规矩……”
别说是古代了,就是现代,女孩子嫁了人,都会以婆家的亲戚为主,但顾夕颜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如果魏夫人去,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机也跟着去一趟定州。
齐懋生含着顾夕颜的耳珠含含糊糊地道:“别去了……现在高昌都督府的任命下来了,主持完齐毓之的婚礼,我马上就要去一趟高昌……我在家里,你哪里都别去了……我不喜欢你到处跑……要走亲戚,就趁着我不在的时候……”
顾夕颜突然间就懂得了这句话的含义,她心旌摇曳地把头埋在了齐懋生的怀里,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齐懋生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心满意足地覆到了顾夕颜的身上……
第一百七十章 授字私章
齐懋生从顾夕颜的身体里退出来,就四肢大开地平躺在了一侧,起伏着的胸膛上,还有薄薄的汗。
顾夕颜从枕头下抽了一条帕子给他擦汗:“快躺进来,小心着了凉。”
齐懋生闭着眼睛翻了身,让顾夕颜给他擦了擦背:“太热了!”
顾夕颜嘴角就翘了起来,又俯身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娇嗔道:“谁让你晚上喝酒了来的……”
齐懋生闻言,就翻了身把顾夕颜抱在了怀里,笑道:“……就喝了一点点……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顾夕颜就想到了刚才的情景,红了脸,娇嗔道:“你再这样,就到外间去睡。”
齐懋生就呵呵笑了起来,在她耳边低语:“外间,我们这屋哪里有外间?”
“齐懋生,”顾夕颜就装腔作势地在他肩头咬了一口,“我还以为你是怕我害怕,好心特意选这屋给我住的,原来,又是糊弄我!”
齐懋生哈哈大笑起来,道:“对了,你明天可不能睡懒觉了,方家的姑娘一大早会来给你请安的!”
顾夕颜微怔:“你不和我一起吗?”
“毕竟还没有正式成亲,”齐懋生吻了吻顾夕颜的面颊,“你可别梳那乱七八糟的头发了……在我面前无所谓,方姑娘以后可是你的侄媳妇,你也要有点长辈的样子……”
齐懋生嘴里“乱七八糟的头发”指是她平时梳的麻花辫。
顾夕颜有点好奇地问:“方家嫁过的来的到底是哪位姑娘啊?你知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两家联姻就是这样,要的只是符合身份的人,具体是哪个人,就不用计较那多了。
齐懋生把头枕到顾夕颜的枕到上,道:“是方家的十五姑娘,闺名叫少芹。据说是个才貌双全的聪慧女子。他父亲是方侯爷的第四个儿子,曾经在梁庭都督府当过参军,今年初刚调回京,在刑部任左侍郎。”
顾夕颜就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咦”了一声,道:“梁庭都督府,你说,会不会就是毓之那次在栖霞观里碰到的女孩子啊!”
齐懋生略略回忆了一下,道:“就是上次你说的,和毓之起了口角的姐弟俩?”
顾夕颜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有点“千里缘姻一线牵”的兴奋,她笑道:“你不也怀疑那个冯天翔是梁庭都督府冯青云的独子吗?”
齐懋生的眼睛就在黑暗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凝望着眼前如白玉般的面庞,轻声喊了一声“夕颜”。
顾夕颜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笑了着了一声,道:“什么了……”
声音还未落,齐懋生的半边身子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上,手托着她后脑勺,舌头伸进了她的嘴里,绻缱的逗着她。
顾夕颜吓了一跳。
刚刚才,应该不会这么快……
但她还是不敢回应他,忙用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懋生,我,我……”
顾夕颜的期期艾艾,让齐懋生停了下来。
他把额头抵在顾夕颜的额上,低沉的嗓子里发出醇厚的吃吃笑声:“寒梅凌雪的荷包学会了没有?据说熙照的规矩,女子小定的时候要把亲手为未婚夫绣的荷包送到夫家去的……”
是因为想到了两人初识的情景吗?
顾夕颜心里一下子变得软软的,声音糯得甜如蜜般:“你还记得……”
“嗯,还让我给你管田庄,夕颜,夕颜……”他动情地摸着顾夕颜的面颊,“这世上,没有比你对我更好的女子了!”
“那当然!”顾夕颜一副理所当色的口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勿园里发生的一切,好像就是昨天的事。
她“哎呀”一声惊呼,道:“懋生,你还记不记得,你还有一枚私章在我手里呢?”
“记得,怎么不记得!”齐懋生笑道,然后语气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它是一枚‘授’字印。平时没有什么作用,但如果国公是死于非命的,或者是无法正常履行国公的责任,这枚‘授’字印就可以代替‘国公’印发布文书……比如说遗书……你把它收好了,如果我有什么万一,你那么聪明,想办法用它换你想要的一切,知道了吗……”
“不会的,不会的。”顾夕颜心里一悸。齐懋生语气殷殷,就好像交待后事一样……只是这么一想,她就觉得心里很慌张,她紧紧抱着齐懋生,“懋生,你别丢下我一个……”
真是吓着夕颜了,她竟然全身都瑟瑟发抖。
齐懋生忙笑道安慰她:“我只是说万一,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嗯,别怕……”
顾夕颜无法制止自己发抖。
她不知道怎样对齐懋生表达自己的心灵深处的恐惧。
这是一个她不熟知甚至有点抵触的世界。她二十多年培养出来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甚至的教养、学识,生存技能,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市场,不仅不能让她更快地溶入到这个世界里去,而且不经意的表露出来,还会被冠以“离经叛道”。可那些东西,已在她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迹,想忘也忘不了……就像她无法接受丈夫纳妾一样,无法接受森严的等级观念一样……她心里已经很明白,没有齐懋生,她的生存,将变得异常痛苦……愿意给她保护,愿意给她温暖,可以让她安心,可以让她信任,在这个世界里,只有齐懋生一个……
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齐懋生!
“你一定要好好的,让我走在你的前头,”顾夕颜哽咽着,“你比我坚强,没有了我,你还有事业,还有理想,可我不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