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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贱客毕竟也是剑道上有头有脸的人,此时见到有人如此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觉得自尊心大受打击。
锦楼的老鸨跑了下来,笑眯眯的挽上少年的手,“哎哟,我的云王殿下,您来了怎么还在这里跟一帮莽夫纠缠呢,这们多掉身价啊。我们的天雪姑娘就要上场了呢,您要再不去,恐怕天雪姑娘要生气了。”
少年掏出一袋银钱给老鸨,说道:“赏你了,找几个打手帮帮惊蛰。”
惊蛰的实力对付这四个贱客,倒是很容易,只不过少年不喜欢浪费时间。
老鸨显然十分的兴奋,招呼了店内的几个打手过来,很快就将那四贱客给围住了,不到半分钟的工夫,那个四贱客就被打到残废扔了出去。
锦楼的对面,是秀居,与锦楼相邻,所以锦楼内发生的事情,秀居是可以看得到的,一袭青衣素袍的男子坐在桌边慢慢的饮着茶,身边站着一个手执长刀,一身黑色武士服的侍卫。
男子轻咳着,脸上带着几分病弱的苍白,不过目光却锐利异常,一张俊逸无双的脸上,隐隐的让人觉得有股淡淡冰霜之意。
樊京恭敬的说道:“公子,我看云王殿下又要惹麻烦了。”
男子没有什么血色的唇角轻抿,“当初带他回来的时候,没想过他会变成这样。”
“好像是君上故意任之,放之的,云王殿下纨绔,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就连手掌大权的荣王也不放在眼里,天天被御史弹劾。”樊京不紧不慢的说道。
“荣王的势力,我们都要相让三分,我倒是喜欢他那性子,不喜欢的,就直接上去揍。”揍到他心情愉快为止。
“公子五年前卜的那一卦,卦象所说的是游龙困于浅水,凤凰栖于草芦,还有什么天命所归……”
男子冷冷的瞟了一眼樊京。
旁边的丫环谷雨讷讷的说道:“叫你平日里多看些书,你不听,明明公子说的是: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什么意思?”樊京一脸的疑惑,追问谷雨。
、谷雨冷睨了他一眼,朝坐在旁边的男子说道:“公子,你看云愫殿下居然把捡来的侍卫叫惊蛰,他分明就是想与你做对。而且这些年,你说什么,他就反对什么!”
殷恒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可知道为何平王府一脉,人丁稀少,而且寿命都不长,又大多患病,大多不得善终吗?”
谷雨低头,脸色泛白,摇了摇头:“公子,奴婢不知,但是奴婢相信公子一定能吉人天相,逢凶化吉的。再说夫人已经给你寻找朝中官员家中适龄的女子,给公子尽快成亲。”
殷恒突然皱眉,“冲喜?”
谷雨不敢吱声,却见男子盯着远处锦楼的的一个白色身影。心中一惊,公子不是会好男风吧,好像公子对那个五年前接回来的小皇子格外的照顾啊。
殷恒慢慢的品茶,那孩子长着一副女人的相貌,声音也几近女人,都到变声期了,也不见他变声,喉结?喉结好像有?还是没有呢?到底是有没有?
那个名义上是自己小师弟的,好像结果穿的是高领的衣服,没太注意他有没有喉结,嗯,应该回头要注意一下。
殷恒此时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么多年了,自从云愫被接回来的头两个月有些闹腾以外,以后的日子,似乎就很平静,而且还能仗着自己尊贵的身份,把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全部都打了,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天煞国君殷折兰居然把帝都禁卫军交给她管理,似乎是助长她打架的气焰。
那个看似一无是处的小师弟,似乎并不是自己表面上所想像中的那样。
谷雨有些不服气,呐呐的说道:“公子,昨天奴婢撞上云王爷身边的惊蛰,惊蛰说我与他的名字很配,云王爷想让惊蛰上门来向奴婢提亲,被奴婢打出去了。那惊蛰好像一点也不知道收敛,天天派人送东西给奴婢,奴婢很烦恼。”
殷恒抬眸,冷冷的望了丫环一眼,“我叫你查第一庄,你查得怎么样了?”
谷雨愣了愣,望了一眼身边的樊京。
樊京恭敬的说道:“奴才派人潜入过第一庄,没有查出第一庄的主人是谁,不过却知道,他们的庄主应该是个女子。庄里的每一个人成员大多是孤儿,很多都颇有才华和能力,城郊那几十顷的荒田,好像就是他们开采的;”
“一个女子,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殷恒若有所思,能查出是一个女子,已经是很不错的,但是没人知道那女子到底长什么样,也不知道那女子叫什么名字,只知道那女子被百姓称为惊鸿姑娘。
樊京想了想,说道:“主子,就连左相都对她有所忌惮。”
一旁的殷恒没有再说话,拿出手中龟壳,开始卜卦,修长如玉竹般的指尖滑过龟壳那磨得平滑的棱角,最后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公子,出了什么问题?”丫环谷雨小心翼翼的问道。
殷恒淡淡的轻笑,望了一眼对面的锦楼,他家小师弟的命格,还真是算不出来,上回是龙困浅水,这回又是雏凤清声。
简直是阳阴难辩。
看来这么多年了,他对自己的这个小师弟还是非常的不了解。
锦楼内。
一袭雪色锦袍的少年斜靠于软椅上,轻眯的眸瞳扫过一眼楼下被揍的四贱客,眸底光芒锐利。
反正她得罪荣王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前两天她还打了荣王府的庶子,照样什么样儿都没有。
老鸨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殿下,这是这个月的营业额。”
少年指尖轻执,随意的扫视了一眼,微眯的眼眸突然一亮,“左相府嫡子赌钱输了十万两!?”
“长乐赌坊的张老板过来说左相嫡子袁谦昨日输红了眼,把身边的两个宠姬输了之后,又把城门口的两处宅子给输了,最后没有办法,又签了一张十万两的欠条,承诺三日后还上所有的钱。奴婢觉得呢,三日是不可能的,殿下,您看我们是不是要带人上左相府去要帐?”老鸨那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一想有有钱拿,就越发的开心。
本来她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三流楚馆,没有人气,没有客流,姑娘们也是那种人老珠黄,被其他青楼赶出来的,老鸨觉得做不下去了,打算将楼给卖了。
结果某一天,楼里来了一位富贵逼人的小公子,小公子一出手便很大方,将楼买了下来,而且还让她继续当这里的老板娘,更重要的是,这位小公子,还将楼里楼外改造了一翻,高价聘请了一对江湖卖艺的父女来撑台面。签了一个劳动合同,合同里严格遵守只卖艺不卖身的原则。
那对江湖卖艺的父女,一个现在是锦楼的保安部队长,另一个就是现在在台上跳舞的美貌舞姬。
谁都知道锦楼的舞姬天雪姑娘只卖艺不卖身,而且不与任何的客人喝酒聊天。直到后来的云王爷出现,将天雪包了下来,天雪便只凭一人喝酒,那便是云王爷。
有一次,帝都城中某权贵公子看中天雪,非强迫着她陪酒,还放出狠话,说她只不过是一个卖笑的妓子而已,装什么清高。结果被云王爷听到了风声,那位权贵公子当天晚上就被下了一头大象的药量,扔进了猪圈,弄死了三头猪,那权贵公子从此不举。
当然这云王爷就是五年前,钦天监大祭司殷恒带回来的云愫。
云愫依然是以前的云愫,不过皇家玉谱上的名字却是叫殷云愫,殷是国姓,她既然是先帝流落在民间的孩子,自然也是皇嗣血脉。
此时,云愫收起帐本,淡淡的说道:“好像吏部曹大人之子欠了楼里的嫖姿,一直没有还,现在加上利息,他要还多少?”
老鸨从身后掏出一个黄金的小算盘,叭答叭答的拔动着,一边拔弄,一边说道:“当初欠的是五万银钱,加上每月二十的利息,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这利滚利,利翻利,除去个零头,现在曹公子欠我们的是九百玉珠。”
云愫红唇粉嫩,透着几分妩媚,秀丽不俗的脸上有着冷冷的笑,“派人去跟曹公子提个醒儿,告诉他还欠多少钱。”
老鸨一听到收帐就喜笑言开,“殿下,奴婢还可以去大祭司府上要帐不?”
云愫抬头,“什么?三师兄也欠你嫖资?三师兄那只病猫,还能来干这种事情,我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下有好戏看了。”
老鸨嘿嘿一笑,“殷恒大人没有来过锦楼,就是上回奴婢走在大街上,被殷恒大人的轿夫给撞倒了,殷恒大人当说承诺要给奴婢医药费的。”
云愫瞠眸,若有所思的看着老鸨,“我说锦姑姑,你胆儿还挺肥的,那病猫的轿子,你也敢去撞,能留下条命就不错了,你还敢问他要医药费?”
“奴婢就是随口问问,那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