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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霜
“风师弟……慢,慢点……”
“霜师兄都没有叫云师兄慢点……”
“那是……哎?你竟然去听墙角?”
“没。祖传的冰心决,心静可听万物之声。”
“你……冰心决能用在那种地方吗!”
“我也用在这里啊,喏,我听到师兄湿了,可以快点了么?”
“!你……FUCK!”
“咦?这个词有点熟?噢,霜师兄对云师兄也说过的。嗯!”
“等等……啊!”
X霜
“阁下白衣翩翩,气度不凡,不似宵小之辈,却不知为何一直跟着秦某?”
“……”
“阁下不必否认,自天荫城北就跟着秦某,如今都到了南门了。”
“……”
“好,既然阁下不肯坦言相告,那秦某就先走一步了。”
“……”
“呼呼,好累……掌柜,麻烦一间上房。”
“好嘞!客官是要两位同住么?”
“!怎么又是你?你……怎么这么快?”
“……”
“好了,门窗都关紧了,阁下就是有天大的事,也不妨直说吧。”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啊?”
“我帮过你两次,你都不来报答我。”
“呃,阁下可是认错了人?秦某……”
“……”
“喂!你做什么!啊唔……我,我的腰……”
“你让我骑回来。”
“痛……嗯?你的……耳朵……”
29、29聂风苏醒
进了风阁,算是真正瞻仰到了所谓的猪头造型,和乐山之上看到的那个俊美的少年判若两人。眼前的聂风整张脸都红肿着,只剩下一点点五官的轮廓,像是在原先那张脸上恶作剧地抹上了厚厚的几坨湿泥一般。估计雄霸的那一巴掌是带着内力的,所以拍的是一边脸颊,毁容的范围则是连额头都没放过。
秦霜想起步惊云来的那会,雄霸就曾用排云掌裹了热水打算泼他的脸来着,幸好他最后听了自己的求情,没真将步惊云毁容了。而聂风这边,自己就相救不及了。
这么一想,忍不住在心里对着雄霸腹诽:对着美少年就不能不打脸么?把人都打成了黑风双煞,出去吓人就能把天下给你吓回来?
回头问文丑丑道:“当真疗养些时间就能好么?”
文丑丑笑眯眯地打开他的药箱,挑挑拣拣地配了两包,递给秦霜道:“霜少爷放心,黑的内服,白的外敷,保证十天能好!”
见秦霜一脸惊讶地看过来,羞涩地低下了头:“霜少爷要相信丑丑,丑丑的医术一般,美容养颜之术才是最在行的!”
“呃……”文丑丑的医术自己是见过的,很可信赖,但若说美容……看着他一低头,脸上的粉簌簌而落,自己实在是难以放心。
但以聂风如今的状况,再怎样也不会比这更糟糕了。
又向文丑丑问道:“那除了脸,还有别的伤处么?我看那些同去乐山的人,都或多或少地被烧伤烫伤了。”
文丑丑笑道:“那是他们武功低微。风少爷有冰心诀的内力护体,不会受那样的伤的。其实帮主也是,有天霜拳的寒性真气,这么点外界的热力,是伤不着分毫的。”
秦霜哑然,在这个世界,武功还真是万能的。想到自己也是毫发无伤,不由得庆幸:“没想到我身上那点天霜拳的内力也能派上用场。否则现在文总管要美容的人,可又要多一个了。”
文丑丑一愣,随即笑靥如花:“霜少爷当然是不一样的嘛,这就叫做吉人天相啊。”
秦霜苦笑道:“我知道自己只是运气好啦……我又不是师父,文总管不必这么说好话的……”
正说着,突然听到原本床上平静躺着的聂风呼吸急促了起来,手脚在锦被下挥动,仿佛要挣脱出来,口中喃喃:“爹……娘……不要走,不要丢下风儿……”
秦霜推了推他:“聂风?聂风?”
然而聂风没有回应,兀自翻来覆去地地呓语着。
眼见得他身体翻滚得更为厉害,秦霜忙上前去坐在床上拦住,以防他摔下床去,急问文丑丑道:“文总管,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动静这么大却醒不过来?”
心里一紧,不会是让雄霸给打成脑震荡了吧?
却听文丑丑道:“这个丑丑也没有办法,风少爷既没有内伤,也不是发烧,他这是心病,悲痛攻心,所以会一直昏迷不醒,念着心里惦记的人。”
悲痛攻心。
爹……娘……不要丢下我……短短一天之内,在乐山大佛的一隅,聂风就失去了双亲,从此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就没有什么办法让他清醒?”
文丑丑双手一摊,表示束手无策:“人心所在,药物不及……”
秦霜急了:“那总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吧?我没回来的时候,你都是怎么对付的?”
文丑丑从身后摸出了一捆麻绳。
秦霜:“……”
他正抬起自己的一条腿,压住聂风的两只脚。聂风可能正在幻境中追赶着他的爹娘,腿一直在踢蹬,力气极大,用手都按不住。
“霜少爷,心病还需心药医,可是风少爷的爹娘是不可能回来的了。还是让丑丑把他捆在床上吧,省得让他伤到了你。”
“爹……娘……等等风儿……”聂风的手在身体上方挥动,可是抓住的只是虚空。他呼唤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焦急的哭腔。
心病还需心药医。
秦霜一咬牙,将自己的手递给了聂风。
“霜少爷……”
秦霜冲文丑丑摇摇头。蹙眉,聂风抓的力道很重,手指紧紧地勒入皮肤,像是快要溺水而亡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重得他都觉得有些痛了。
然而聂风的剧烈挣扎却渐渐平息了,也不再呼喊。若不是他脸上有伤,也许还能看到他舒展了眉头的样子。
慢慢地将自己压着他的腿收了回来,重新坐回床上。秦霜知道,在幻境中,聂风算是暂时地与他的爹娘重聚了。
听着聂风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才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甩了甩。
文丑丑忙上来要看。
秦霜笑道:“哪有这么脆弱,没伤着,只是被捏痛了。不过至少这样就可以不用绑他了。”
“霜少爷,”文丑丑的脸上难得地有了些认真,“你纵然心软,也只能帮得上一时。风少爷几日来时常说胡话闹腾,霜少爷也无法每次都顾得上啊。”
他扯了扯绳子道:“还是让丑丑给他绑上吧,免得他下次伤到了自己。”
“不要,”秦霜举手阻挡,“我可以顾得上的。我暂时不回望霜楼了,就在这风阁一直看着他。我多少有些功夫,不怕制不住他。”
“原先因为要为师父寻找风云才忙得不可开交,现在聂风也已经来了天下会,不必我再去大海捞针,我也落得清闲。”看着聂风满头大汗,便掏出手绢帮他拭去了,“当务之急,反倒是要照顾好他,让他早日清醒才是。”
文丑丑嗫嚅道:“这些事怎么敢麻烦霜少爷,丑丑已经安排了婢女……”
秦霜摆摆手道:“是我想为他做一点事,我不觉得麻烦。”
说着伸手取了外敷的白色药膏,俯身在聂风上方,小心翼翼地给他涂在脸上,用指腹轻轻地抹开。
文丑丑走后,偌大的房间里,便只有二人相对,一人坐着一人躺着,一人醒着一人昏着。四周悄无声息,午后的斜阳有几束从雕花的窗棂间穿入,挥开飞扬的微尘,像是慈母的手,温柔而寂寞地抚摸着聂风有些消肿了的脸。
靠着床柱坐到了傍晚,聂风也没有清醒的迹象。
婢女送来了一碗粥,秦霜便接过了,一勺一勺默默地吹凉了,小心地喂到了聂风的嘴里。聂风本有着很好看的唇形,现在看来却与红肿的脸颊都分不开了,只留下一条缝隙,露出一点整齐的牙齿。
粥熬得很糊,米粒都化开了,秦霜每喂一勺,就用手将聂风的下颌一抬,帮助他吞咽下去。
喂了约有小半碗,见聂风微微皱眉,不太舒服的模样,就扶着他半坐起来,拂开他的乌黑长发,用手贴着他的胸口从上往下抚摸,帮助粥顺利地通下去,直到聂风的眉头逐渐舒展。
秦霜就这样一手揽着聂风,让他的额头靠着自己肩膀,一手去把枕头立起来,又整了整被子,让聂风半坐半靠着,才接着把剩下的粥都喂完了。
放下粥碗,手继续在聂风的胸前不断地抚摸着。
手心传来了聂风平稳的心跳。
“爹……娘……”聂风无意识地将头向秦霜的颈窝里蹭了蹭。
秦霜顿住动作。若聂风清醒的那天,知道了昏迷时的依靠和温暖全都是幻境,而现实是他孤苦一人,双亲都已经离他而去,那个时候他的心,是不是会痛到皱缩起来?
真的觉得很不忍心,明明是一个美好而无辜的少年……或许这就是身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