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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少年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他一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处,黏腻的浑浊液体顺着他黑色的发丝流过惨白的脸颊,顺着光滑的肌肤形成厚厚的一层隔膜。
少年并没有在意马歇尔警惕的目光,他缓慢的将捂住胸口的手指移到自己的面颊上,闭上眼眸用手掌摸了一把脸上的营养液,浑浊的水珠顺着他的动作形成圆圆的一团沿着抛物线落在地上,发出如同叮叮当当的细碎声响,他颤动着自己的眼皮,慢慢的掀开黑檀色的眼眸,手指像是习惯性的想要推自己眼眸上的眼镜,但是却扑了一个空,他怔了怔,接着却又自然地说道:“马歇尔,把衣服脱给我。”
“——你是莫凡?!”马歇尔用像是见鬼的表情看着对面的少年,深色的眼眸惊疑不定的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年,目光在对方留着深刻疤痕的心脏处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意识到在这个冰冷的坏境中对方赤/裸着身体的尴尬处境,没有犹豫的脱下自己山上的墨绿色军服扔了过去。
少年没有出声的点了点头,接着没有一丝尴尬的表情站了起来,随意的船上厚重的墨绿军服,将上面的纽扣一个一个的扣上,踏着残余的培养液走了出来,细嫩的白皙双腿大刺刺的展露出马歇尔的面前,踩在地上发出溅开水涡的声音,他在走动之间甚至露出半个诱人的圆润双股。
马歇尔僵硬着嘴角抽了抽,然后用低低的声腔询问:“你一直在克隆自己的身体?”
“你这是在担心我并不是我吗?放心吧,虽然这里看起来有那么多的身体,但是真正地有意识有灵魂的只有我一个,也只可能有我一个,所以说他们都只是备用的空壳而已。”少年轻轻的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纯真笑容,他从一个隐蔽的角落中拿出一盒试管,用一边的小型注射器抽取里面的一管液剂,然后晃荡着那银白色液体,揽起左臂上偏长的袖子,接着毫不犹豫的注射器的针管没入自己的血管
中。
马歇尔皱了皱眉,他似乎还有些不习惯少年此时的声腔和语调,面对莫凡此时的少年模样,他显然找不到以往的针锋相对之感,深蓝色眼眸无意识瞥向那两排玻璃柱,犹豫之后说道:“感觉……你现在有点不一样……”
“……只是身体一下子还有些不习惯而已,大概是有些精神分裂了吧。”少年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轻轻歪了歪脑袋,湿漉漉的发丝贴着他精致的面孔,黑檀色的眼眸扑玲玲的扇了扇,他将没有任何波动的目光望着那一盒试管,接着低低的声腔说道:“之前做实验的时候,用了其他的身体,因为某些原因暗示催眠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自己,结果到现在还有些后遗症呢……”
“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对了,你怎么回来了?抓住夏娃了?”
“还没有,我等一下还需要再去另一个空间去,用这个身体的话,是绝对可以抓住她的。”少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弯了弯嘴角,将没有一点液体的注射器从自己的手臂上拿开,细小的针孔出滚落圆润的艳色血珠,他那黑檀色的眼眸恍如一滩柔软的水光淡淡的波澜起来。
“哼,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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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娃睁开眼的时候正对着璀璨的阳光,浑身没有任何的一点力道,她伸出软绵的手掌,浑身沾满了血红色的液体,她一手拿着折断的油伞,沾染着血液的白色连衣裙在各处被割破,露出见骨的伤口,鲜血还在汨汨的流淌,她仰头望着光线之下的靠近的身影。
看不清脸的身影蹲下/身体,对方的身形尚小却让种让夏娃熟悉的感觉,这是谁?她睁着沾着血滴的眼皮,努力挣扎用被折断的手指向上伸,想要抓住对方的身体,鼻尖似乎闻到了孩童特有的奶味气息,那熟悉的稚嫩声腔问道:“——喂,你要死了吗?”
……抓住了,夏娃抓住眼前的人,对方白色的裤角被她的手掌染成一块鲜红的血污,在模糊的意识之间,她有些不能理解之前的男孩为什么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青年,对方正蹲着身体望着自己,那平澜无波的黑色眼眸中松散无神,银灰色的发丝在阳光的折射下通透成白色,他戴着单边的镜片,用没有起伏的冷淡声腔说道:“这是天人?!”
深刻的伤口在快速的愈合,但暴露的阳光下夏娃却是动弹不能,蒙着一层红色的冷灰色眼眸看着对方想要起身离开的模样,夏娃挣扎着身体抓住死死的抓住对方的裤脚,她张嘴,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我是、我是夏娃……”
——“……我是亚当,既然你没有名字,那么我叫你夏娃
好不好?呐,从今天开始,成为我的夏娃好不好?”耳边还有一个青涩的声腔凑在她的耳边说话,夏娃缓慢的合上冷灰色的眼眸,在最后的画面中,只看到银灰色发丝的青年重新蹲下/身体,对方那张清秀的面孔显得更为的成熟冷然。
“异三郎?那好像是……夜兔族的?!”没有任何情感起伏的冰冷女声在一点点的挨近,但此时的夏娃已然陷入了昏迷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啊留言,亲,作者需要动力啊啊啊啊啊
22 银魂1
撑开乳白色的油伞,夏娃穿着一身严谨的白色制服,伸出纤细的手指将油伞的伞柄旋转,她仰头,对着眼前的木质的牌匾停顿下脚步,冷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凶狠的杀意,但是下一刻眼中的情绪却又转变成平澜无波,细微的歪了歪,她勾着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但是面孔上的微笑却僵硬到有些狰狞。
“——有人在吗?”拉长了没有起伏的声音,夏娃没有一点顾忌的打开万事屋的木门,望着门口散落摆放的鞋子皱了皱眉,她收起撑开的伞面,将白色的油伞小心翼翼的放在门口的一角,她继续用略显软糯的声音说道:“万事屋的人在吗?”
“你好。是来进行委托的客人吗?来得好早呀。”
在夏娃的身后突然传出一声敦厚礼貌的少年声音,她转头,只看到同样是刚进门的少年弯下腰的动作,对方一手快速熟练的将凌乱的鞋子摆好,然后抬头露出一张戴着眼镜的干净面孔,黑色的短发服帖的印在他的脸颊两侧,对方正睁着一双澄澈清晰的棕色眼眸望向夏娃,夏娃怔了怔,将目光下意识的放在对方的无色眼镜上,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然后低低的说道:“眼镜……”
“啊啊啊啊,为什么一见面就只提眼镜啊,难道我在你的眼中的存在感就只是一副眼镜吗……”少年在听到夏娃的话以后,脸颊上露出悲伤欲绝的表情,他大幅度的挥动的双手,一边领着夏娃望着屋内走着,一边小声嘟嘟囔囔的自喃自语。
“新八叽,你的本体本来就是眼镜嘛,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嘛阿鲁。”穿着一身粉红色睡衣的少女迷迷糊糊的从壁橱中爬了出来,带着没有清醒的浓厚尾音,一脚不小心踩在了地面上乱扔的易拉罐上迎面跌倒在地,下一刻她站起来的时候显然已经完全的清醒,她有些恼怒的将地面上的易拉罐踢开,然后气呼呼的朝着一个房间走去一边用粗鲁的声音喊道:“阿银阿银!!快起来啦!!起来啦!”
夏娃眨了眨冷灰色的眼睛,她看着那个被踢开的易拉罐撞到了房顶,因为过重的力道在墙壁上形成一个明显的凹痕,然后又反弹到另一边的桌子上,将桌面上零散的茶杯打翻,这就好像造成了一个相连的效应,瓷质的茶杯滚落在地面上发出“哐嘡哐嘡”的声响,溅开的茶杯碎片又从地面上反弹了起来,只是一个小小的事件,却在一瞬间将清晨的宁静打破。
“阿银我有低血糖啊这么早起来觉得头昏目眩,如果没有草莓牛奶的安慰的话就要久治不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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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低低的颓废声音从夏娃的后面传来,冷灰色的瞳孔忍不住下意识的缩了缩,夏娃紧绷着身体将手指搭在了自己的腰侧,等到意识到她把自己的武器放在门边的时候心中顿时有些懊恼,但是下一刻想到自己今天此行的目的,夏娃有放松了身体自然地转头。
“银桑,这根本不是低血糖的问题吧,你头顶在真的流血啊啊啊——”
夏娃没有表情的面孔愣愣的望着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青年,一头凌乱弯曲的银白色发丝随意的翘开,迎着室内的光线镀上一层淡淡的浅蓝,一缕鲜红色的液体从青年的头顶黏腻上银色的发丝一点点的滑过他的面颊,青年一手摸了一把头顶,拿出一片瓷杯的碎片,他看着自己手心的鲜血却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一样,睁着一双死鱼眼一般无神的眼眸说道:“所以说阿银我低血糖需要草莓牛奶啊……”
“银桑!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