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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夫请垂怜-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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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现在想想,李全的所作所为真的不像是为皇帝做事的。就好像那皇帝次次派人来寻,她都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挡掉,李全每次都按她说的去回,没有倒戈一击,将她洗洗干净送上去。

亏得自己之前那般信任,也还好他并没有害自己的心思,不然比起迎春的被利用,李全随便听从一下指挥,自己怕是也没这么好运了。

皇宫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现在想来真是后怕。

蝉衣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慢慢朝前走着,走着走着就到了这像是悬崖的地方,俯首向下看去,山峦起伏,河带绵延,大有一片河山尽收眼底的感觉。

“怪不得都喜欢当皇帝,坐拥如画江山的感觉确实不赖。”

“所以你也想放仿一下武则天,做这江山的女主人?”

蝉衣本是自言自语,却没想到会有人回答,转首一看,竟是一个女人,还是个眉目如画的美人。

“你是谁?”正常人在看见一个陌生人的第一反应应该都是这句,而蝉衣也不例外。

那女人微微动了动眼,答道,“月纤。”

蝉衣领首,向她身后看了一眼,才道,‘…所以,贺兰千金屋藏娇?”

月纤闻言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凉薄,“若他真是金屋藏娇,这藏的,自然是你。”

蝉衣眉目微动,立马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们不打算放我走?”

“好不容易才把你‘请’来,这么轻易的就将你放走,岂不是白白浪费他一番心思?”月纤噙着笑,朝她走近一步。

蝉衣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却也没躲,反是迎视而去。

远远看去,山顶边缘两个美人对立而站,同样是红色的衣裙,裙袂被风高高扬起,青丝飞扬,一个笑的明媚,一个笑的冷淡,倒还真是一幅美人临风图。

“啪!啪!啪!”

远远的,有鼓掌声起,两人扭头一看,见贺兰千缓步走来过来,嘴角含笑在她们身上转了一圈,而后落在蝉衣面上,笑意淡淡,“恢复的不错。”

食物中毒而已,她又不是半死不活,奄奄一息,自然恢复的不错。

心里想着,蝉衣回他一个嘲讽地笑,没有说话。

见蝉衣不说话,贺兰十也没多理会她,而是将目光看向月纤,深黑的眸里似乎有一丝复杂,“月纤,我有话要和你说。”

月纤看了看他,又扭头看了蝉衣一眼,终是举步跟着贺兰千而去。

贰 京城卷 为谁冲冠怒第二十三章 我要说的,是和你师博的—段情

屋中烛火点的极亮,容疏靠在罗汉床上,一手握着一卷书册,一手手射搁在床边的架子上,撑着额头。

“师傅。”方夙银似乎很急,连门都没有敲,直直推门而入,而后大步走到容疏身边。

容疏微微抬眸,打了个呵欠道,“怎么?蝉衣的好习惯一点儿没沾染,她的坏习惯你倒是学的不差。什么时候连你进来都不敲门了。”

方夙银动了动唇,似乎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神情纠结。

瞧着方夙银这般样子,容疏好像觉得挺难得的,干脆搁了书册仰头看他,调笑道,“难不成是我误会你了?不是你学的蝉衣,而是蝉衣学的你啊。”

“师傅!”闻言,方夙银皱眉唤道,“您怎么还有时间开玩笑,出大事了。”

听到这话,容疏才稍稍收敛了一点儿笑意,语气仍是慢慢的,“什么事?不是赤火流派不算大事,不是你和蝉衣也不算大事,除此之外的就不用报给为师了。”

听到这话,方夙银脸色更沉,直直道,“就是蝉衣出了事!”

容疏微微细起眼眸,眸心冷光一现,听见方夙银一字一句道,“老皇帝说,蝉衣失踪了。”

一阵静默之后,容疏掀衣站起,眸中漾起一丝寒意。

原来方夙银一直没有等到蝉衣回来,本就不放心,便去宫中去寻。

进了宫后,他直奔芸芷宫而去,却不见人,只看见一个丫鬟和一个太监。一问之下方知前不久丽妃和董婕妤竟然给蝉衣食用了相克的食物,害的她中了毒,甚至还想毁了蝉衣的容。

听到这里的时候,方夙银愤而拍桌,吓到了那个叫做迎春的宫女。再一追问,只说是丽妃她们并没有得逞,蝉衣被一个黑衣人救走,下落不明。

气愤不已的方夙银撂下两人,又直直朝皇帝寝宫奔去。到了皇帝寝宫后方知皇帝刚大病初愈,病的原因竟然是宫中闹鬼给吓的。而从皇帝描述的只言片语中,方夙银就知道装神弄鬼的一定是蝉衣,大约是听了自己母亲的事,想给皇帝一些教训。

这大概便是蝉衣为何当初一定要入宫的原因。

知道蝉衣所做的一切,方夙银心中各种情绪交杂无限。

当时他没有拦住蝉衣,一是因为蝉衣意志坚定,而容疏也任其为之:二则是和平王商议时,平王说能保证蝉衣的安危,绝不会出事。

是的,确实没出事,只是差点丢了命而已。

对了,再加上一个下落不明。

彼时彼刻,方夙银是多么痛恨自己当初没有坚持拦住蝉衣。

于是,愤怒不已的方夙银直接抵着皇帝要人了。可皇帝上哪儿去交出蝉衣,只能告诉他,已经派人出去找了,只是一直没找到而已。

方夙银当时听到这句话,恨不得一巴掌挥过去。

他当然知道没找到,要是找到了他也不至于直接来要人。

“所以……那巴掌你是挥了还是没挥?”哪知容疏听完方夙银的话后,第一反应竟是这么一句。

方夙银显然也在状况外,很是纳闷道,“师傅你……”顿了顿,还是接到,“当然不能真打,推了一把。”

“哎,只是推了一下啊,也不错了。”容疏嘴角轻撇,微微眯眼说到,“为师一直很想送那皇帝一巴掌,无奈没那个胆子,幸的徒儿孝顺,为师甚慰。”

方夙银一下子哽住了。

见方夙银一脸讶然,容疏轻笑一声,忽的正了脸色,认真问到,“你们打算如何?”

方夙银显然还在容疏方才的玩笑中,一时没反应过来。待看见容疏眸色变深,才猛然醒悟,犹豫片刻,还是如实答道,“徒儿将——”

“蝉衣呢?”方夙银话还没说完,就被容疏以问句截断。

他侧眸看去,容疏的脸色隐在灯光之中,过于明亮的光将他的神情模糊了一大半,只能看见那一双黑沉沉瞳仁犹如深不见底的漩涡,“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蝉衣如果出了一点儿事,纵使师徒,我也不会饶你。”

闻言,方夙银心中不知道为何突然一个咯噔,像是有凉风嗖嗖地往里灌,许久才回到温暖。

他知道容疏在意蝉衣,却不知道到何种地步,更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

他也算是自幼和蝉衣一块儿长大的,蝉衣的几分心思或许蝉衣自己都不清楚,但他知道。

蝉衣对容疏,早早便过了师徒之情。

不然当初不会因为容疏睡梦中提到另一个人的名字,刺激的蝉衣离开东岚两年。

“师傅。”这样过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方夙银终于开口说话了,“蝉衣是徒儿唯一的师妹,纵使丢了我的命,我也不会让她收到一点儿伤害。”

容疏的冷色一瞬褪去,忽而微微勾了唇角,道,“为师自然信你。不然蝉衣离开这么久,为师也没逼你分毫。”

见容疏恢复常色,方夙银也松了口气,笑了笑。

“你的事为师不是不知道,不谍朝政不代表不会看。平王之所以让你放心将蝉衣送到宫中,必然是有他的道理,或许是你们计谋中的一环。”

听到这话,方夙银眼睛一亮,惊道,“师傅!”

容疏冲他摆摆手,像是忽然困倦了般,懒懒道,“不早了,你且去睡吧。为师去梦里找我的小蝉衣好了。”

看着容疏半眯眼的样子,方夙银点点头,返身退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蝉衣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几天了,三天,五天还是更久。

在一座只有三个人的山上,连个计时的东西都没有,也太过与世隔绝了。她生怕再呆段时间,自己大约就和《桃花源记》里一般,“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了。

山上比山下冷的快,若山下是夏秋交际,山上则是真正入了秋了。

蝉衣站在屋前的梧搁树下,仰头看着满树金黄。有风吹起她浅红色裙袂,几片树叶洋洋洒洒从她肩侧划过。

身后有人踩着树叶走了过来,蝉衣没回头,反正这山上除了她也就那么两个人了。

脚步声渐渐近了,接着是男子低醇的声音响起,“都说凤栖梧搁。这两棵梧搁倒真是引来了凤凰。”

蝉衣回首,修眉微扬,“凤凰?你口中的凤凰可是月纤?”

贺兰千清俊的眸子微微的一抬,“怎么不觉得是你?”

蝉衣抬袖掩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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