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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就算自杀了劫财了劫色了也不管她苏安宁的事儿。她只要在这里住上一晚就行了,等到天亮再赶路。不过说真的,如果真有一个死人躺在自己边上,那她还真的不用睡了!好吧,虽然自己是半路落跑的,但凭着那根木头的功夫,指不定不一会儿就会找上门来。所以说,还是走吧,一晚上不睡觉也不会死人。
心里那只小恶魔在不断的叫嚣着,可是她那只脚却踩在门口,不知道是下定了决心还是咋的,苏安宁终于把脚迈了进去。要死就死吧,反正她又不是没死过!
她努力的踩着那些碎木头,尽量不让它们发出声音来。心里开始不住的翻腾着,反正你要杀人要放火要劫财要劫色要什么的都不干我的事儿,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
迈进那间落魄到不行的庙里,她自顾自的找了一块空地坐下,拍了拍底下的灰尘,惹来一阵咳嗽声。掏出自个儿包袱里放着的那热腾腾的包子,摩搓在手心里开始自顾自的咬了起来。话说这包子可真是香啊。
于是距离她不到半步地方的那个瘦不拉几的少年,开始在石头上磨动着那把锈了不能再锈的匕首。可是他磨了好久,这个从一进庙就冷漠到不行的人,竟然对他的所作所为压根就没有反应?
他虽然长得不怎么的,但好歹也是称霸这座城隍庙的小霸王,把刀子磨得尖尖的,锋利了些,那少年完全傻了眼睛。这人,完全把自己给无视了。不,是无视透了!他有些气愤的提着那柄匕首,气冲冲的走到苏安宁的跟前,嚷嚷道:“喂,我说,你过一个时辰后再过来。此庙是我开,此地是我家。要在此处住,留下买路财!”
苏安宁眯了眯眼,将那块热腾腾的包子填进了自己的肚子里,然后白了他一眼道:“劫财太不专业。不应该是此处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这里过,留下买路财?”
“废话,我喜欢窜改台词你又能那我怎么样?”少年气不过,将那柄匕首直勾勾的指着苏安宁讲到。
“是不能把你咋的。我说,这位少年,你想劫财真是太不专业了!”顿了顿,她又开始讲到,“劫财哪是你这种劫法的?匕首太锈了,没有一丝的锋利感。你的眼神不对,怎么能露出这样一股无辜的眼神,好像我亏欠你什么的,要犀利,要愤怒,要霸道知道吗?还有,哪有穿的你这样破烂来劫财的?人家不把你当成小叫花子就已经不错的。呐,你旁边的那块大石头是干什么用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怎么劫财?你确定你能劫财,而不是别人把你给劫了?我说这位小兄弟,你干脆站在那块大石头上,勒死自己得了。你师父怎么教你的,还要本公子过一个时辰再过来。人家没抄家伙把你宰了算对得起你爹娘了!”
看到自己在磨刀没有尖叫,看到自己劫财竟然还给他指点迷津?黑发少年完全没料到竟然会遇到这样一个怪人。额头上一根青筋隐隐的抽动了一下:“我要劫财劫色根本不管你的事,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才不管你的事儿呢,我等天亮了就走!”苏安宁将包子咽进了自己的肚子了,然后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侧身找了一个安稳的地方,放下包袱准备睡觉。“我说小子,你爱劫哪儿就劫哪儿,别打扰本公子睡觉!”
“哼,我今天就劫你了!本少年自从出江湖以来也干了不少案子,我看你包袱里多得是银子,我说都是江湖人,大家分摊点。别跟我说这不是你抢来的?”少年低哼了一阵表示他的蔑视,算了,这人完全说不通,直接劫财得了!
“抢来的?啧啧,我说小子,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包袱里的这些银子,是正儿八经的拿来的。这叫什么,盗亦有道!”她两手一摊,将那包袱放在了自己的额头底下,眯起了自个儿的眼睛。
“天太晚,你要劫财去外面,别打扰我睡觉!”
翻了一个身,她眯了眯眼,啧啧,天都快亮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是很有爱的一更,实在是太美好的一更了,评论拿来吧!=V=
第六话 城隍庙里认师弟
天黑漆漆的,看不到人的半点影子。苏安宁躺在城隍庙里打着瞌睡,庙里的烛火渐渐的成了暗红色,原本昏黄的寺庙也变得昏暗起来。那染红的蜡烛露出些许的红芯,向上窜的火苗慢慢地小了下去。一切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的平静。
“喂,我说,我可真要踩上石头去死咯!”原本拿着匕首身着破烂衣衫的少年,站在苏安宁的一侧,此刻有些懊恼的看着已经睡得昏昏沉沉的她,于是站上了那块看似不怎么牢固的石头上,冲着还在眯眼打着瞌睡的人讲到。
苏安宁翻了一个身子,砸了砸嘴巴,冲那少年的方向挥了挥手,“去吧去吧,你死了我明天顺便帮你找块风水宝地埋了,不会让你这弱小的身子暴尸荒野的。好歹我们也算相识了一场,你死你的,我睡我的,就这样。”
那少年站在石头上微微一愣,抬头瞥见那黑得不能再黑的天空,白月光从砖头的缝隙中漏了下来,也就那么一点点的月光。然后他瞧了瞧那昏暗到不行的烛光,照映着的那尊弥勒佛像此刻正阴森森的看着他。心里顿时开始发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不死了……我……我还是不死算了。”他晃晃悠悠的从石头上爬了下来,只听到石头与地面摩擦所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心里顿时没了底,原本握在手心里的那柄匕首也跟着他的人影一晃一晃的。“啊,鬼啊——”
只听到一声尖叫,那少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指微微指向了那柄匕首所在的地方,少年的心里此刻是七上八下的。
“喂,你小子鬼叫什么?没看见本少爷我已经睡下了吗?扰人清梦你懂不懂?”苏安宁侧了一个身子,眯着眼睛往少年的方向看去。“自个儿被自个儿吓着了吧?我说你这样子还怎么……”
她慢悠悠的打了一个哈欠,看向了少年所指的方向。哟,还真见着鬼了!匕首下面躺着一个人,那个人,干瘪瘪的好像死了好久的样子。看上去,像是他杀。不过照这情形,这小鬼不会以为这人是他杀的吧?这也难怪,这天那么黑,这烛火是那么的暗,再加上这人心惶惶……
不过话说回来,她进这城隍庙的时候倒没发现这死人。这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全跑出来了?“我说小鬼,不就是一个死人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死——死人,啊,我杀了人了!”少年冷汗直冒,身体也开始不间断的哆嗦,“怎么办,怎么办?我杀了人了,我杀了人了!”
“还能怎么办,凉拌!见鬼了,今天果然出门不利,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烂摊子。”苏安宁一边说着一边腰包里拿出一串铜钱。铜钱外圆内方,翻转落定,铜绿色的中间露出些许发黄的色泽。
“喂,我说你掷钱做什么?这里是城隍庙,又不是什么赌场!”少年见他反正已经杀了人了,死也死了,于是也就烂摊子到底。
苏安宁穿着一袭青里泛白的旧布袍,头发随随便便就绾了一个髻,那衣服虽是凋澈,可整个人却是精神抖擞,目光如炬,眼里盯着那串铜钱,沉吟了几许。“我又不是没事找事做,我这可是在卜卦,卜卦你知道吗?”
那少年有些郁闷的爬到死人的面前,心一狠,将插在死人腰间的那柄匕首硬生生的给拔了出来。眼睛微微的往下瞄了一瞄,原以为会血流不止,却没想到刀尖变成了铜绿色。“这……这人尸变了!”
“我说你笨你还真不信,这人明显死了好几个时辰了。就你刚才所看到的,尸体都开始腐烂。搞不好啊,这人是中毒,给活活的毒死的。”苏安宁将铜钱收了起来,慢悠悠的讲到。这卦,可真是烂啊!
“这你也能从卦里看出来?”
“不是,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我算的卦,可与这死人一点关系也没有。啊呀,果然看错了。乾为正,坤为负,天地正气与之长存,此乃离卦,离,利贞也。九四之数,不好,实在不好。”
“什么是九四之数?”
“离卦中有云:九四,突如起来如,焚如,残如,弃如。也就是说有人会来此地突然袭击,见房子就烧,见人就杀,留下废墟然后逃走。”
“难不成,这是凶卦,那我还是赶紧走人吧!”
“这当然是凶卦,不过这估计是先前的事儿了。你没见着这人已死,这城隍庙被弄得是乱七八糟?”
“可……可我怎么觉着这人那么眼熟啊?哦我记起来了,这人是太和堂的李掌柜,都听说要娶第三房小妾了,怎么一天的功夫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