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万贞儿的女人的奴仆。
万贞儿随时可以取他陛命,只要她高兴。
这恐怖的现实压缩着他的人格,终日生活于死亡的边缘,朱祐樘的人格已经彻底异化,对女性怀有莫可名状的恐惧,所形成的是一种令人悲哀的奴性人格。
冷酷的现实告诉他,他并非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曾拥有丝毫的权力,他存在的意义与价值,只是为了衬托女人的凛威。他只是别人意志的附属物,喜怒哀乐,生杀予夺,尽操于女人之手。
女人!好可怕的女人!
在他人生中的全部记忆里,横亘着这样一条绝对法则:对女人逆来顺受,绝对臣服,则意味着生。对女人那怕是稍有不满的流露,则意味着死。而他有求生的本能,他不要死,所以他无可选择。
他就这样恭顺屈服,对强加于他头上的任何事情,都千恩万谢,因为这意味着他的生机。就这样他迎来了新婚大典,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只要像他此前那样叩头谢恩,那么他就可以继续活下去。
就这样他走进了洞房,见到了那个姓张的女人。
(3)皇宫来了个女暴君
朱祐樘的婚事是群臣不断上书的结果,他的父亲朱见深,因为其人格滞留于婴幼儿时期,根本就缺乏关爱别人的能力与意识。
大臣们上书:“陛下,陛下,快点给太子找个老婆吧,随便找一个就成,皇太子已经17岁了。”
然则大臣们为何要说随便找一个凑合呢?皇太子的婚事,也是可以凑合的吗?
能凑合凑合,就谢天谢地了。要知道,朱见深这厮,压根就不上朝,也不看奏章,大臣们急得两眼喷火,所以才敢乱说一气。不管怎么说吧,反正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之下,替太子选妃之事,终于提到了议事日程。
而且这门婚事,还千真万确是凑合。因为经历了长达几个月的研究,最后大家一致敲定,就选老张家的丫头了。
这老张是哪一个?老张,便是鸿胪寺卿张峦。
那么鸿胪寺又是干啥的呢?鸿胪寺……这么说吧,如果有宾客来到朝廷之上,就会有一群小太监在门前列成长队,扯开嗓门高吼:“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奥巴马到……”鸿胪寺,就是安排并吩咐小太监们喊口号的这么一个奇怪部门,类似于宣传部,又近乎于外交部,大概算是外交部的宣传干事吧。
那么大家为什么选中张恋呢?
因为大家都想凑合,而且要让太子妃务须达到凑合的程度,好一点儿也不成。选择张峦,是因为张峦这个人比较有个性——他怕老婆。
史书上记载,张峦的妻子姓金,是一个女权主义分子,典型的女强人。坐在家里是威风凛凛,典型的母老虎。平日里一言不合,大耳刮子抡将起来,只听啪啪啪,就见张峦的脸颊上,印着五个清晰的手掌印。而且打的时候张峦还不许躲,打完了左脸,再主动把右脸送过去,送慢了都不成。总之是很凶。
话说那金氏有一天又将老公暴打了一顿之后,就上床歇息。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恍惚间,就见一片荒野,冷风渐寒,苍蓝色的天空上,孤零零地悬挂着一团冷月,那月亮却也诡异,分明是正在对她冷笑。
月亮也会笑?金氏正在吃惊之际,突听“嗖”的一声响,就见那团月亮,竟然凌空直扑过来,撞入她的怀中。金氏慌乱中双手一抱,却不想月亮撞来之时,力道极大,只听张祐氏惨叫一声,怀抱老公从床上跌了下去。
金氏怒气冲冲从地上爬起来,不由分说,劈头盖脑又将老公痛打了一顿。打着打着,忽见老公模样说不出的可怜,金氏心中一软,不由得把老公抱在怀中,软语温柔道:“打你,是因为我爱你,打在你身上,疼在我心里……”是夜,金氏就幸福地怀上了身孕。十个月后,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孩子出生了,这孩子生活在蜜罐里,淋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打出生就天天看着老妈暴打老爸,耳濡目染,积习日久,对于家庭的理解,超过当时数百年之久——总而言之,这小女生心目中的家庭,是建立在男女平等基础之上的,是尊重女性的,是如同她的家庭一样,老婆随时可以暴打老公的。
现在,大家就选准了这个女孩,让她嫁给朱祐樘,出任太子妃。
看看这历史是多么地怪异啊。
朱祐樘原本就已经被养成了奴性人格,即使是娶个柔情似水的女生,也未必能够医治得了他,偏偏这些缺德的大臣们又恶搞,故意给他配上一个女暴君。这不是明摆着,想让朱祐樘这个倒霉蛋,永无出头之日吗?
(4)残酷的蜜月
张氏嫁过来没多久,宫里的女霸主万贞儿就死了,紧接着朱见深也飞快地死去。于是,皇宫之中,出现了权力真空。然而现实生活中的桎梏虽然解除了,名义上来说,朱祐樘已经是天下第一人,尽可以为所欲为了。但是,他心灵中的阴影反而更加浓重,他的灵魂,始终是一个匍匐于地跪着的人。
他需要时间站起来。
奴性人格一旦形成,几乎是无可痊愈的。要想让朱祐樘那跪着的人格立起来,可能性微乎其微——这完全取决于,他和皇后张氏的情感博弈。如果他赢了,那么他的性格必然走向另一个极端,从此杀人如狂,嗜血如魔。而如果他输了,那么张氏就赢得了头彩。
当然,在当时两人并不确知这一切,他们只是用充满了恐惧的眼睛,偷偷地窥视着对方。于张氏而言,她德容兼缺,娴淑俱无,完全是混进了皇宫,心里只是担心哪天一个按捺不住,暴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再把她打回原形,那可就惨了。于朱祐樘而言,他已经患有多种恐怖症,最严重的就是女性恐怖症。女人在他的生命记忆中,历来是死亡的象征,所以他恐惧地蜷缩于龙床之上,于暗夜中偷偷地流淌着泪水,等待着自己终极的命运。
这一等,就是整整四年。
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表明,这四年以来,这俩活宝虽然睡在一个被窝里,却硬是没有嘁哩咔嚓过,没有事实上的夫妻性生活——两人欢天喜地入洞房的时候,朱祐樘18岁,张氏16岁,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正是容易弄出性罪错的时候,把女生的肚皮研究大了,是必然的。
但是,在他们婚后整整三年,张氏始终没有怀上孩子。直到第四年,才生下千古怪胎朱厚照来——这怪物将成为大明帝国的第十一任皇帝。历史雄辩地向我们表明了这样两桩事。
头一桩,这俩活宝的性机能正常,身体机能健康。(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第二桩,他们曾经亲如一体地挨挤在同一个被窝里,你搂着我,我抱着你,睡了长达三年之久的春梦,却硬是没有怀上小宝宝。
不是他们俩身体力行,倡导晚婚晚育,也不是他们讲究优生优育,他们才不琢磨这正事。一切迹象都表明,在婚后的前三年,他们始终未能配合成功过。
是朱祐樘的奴性人格,与张氏对权力的疑忌,将他们的性本能牢牢地闭锁了起来。但到了第三年,张氏就已经把身边这个怪男人研究透彻了。
她发现,这个男人的脑子明显有毛病。他进了卧房,就会蜷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如果她不事先吩咐,他就没有任何主动性行为。一旦他熟悉了这个房间,就再也不敢走出去,他曾经在冷宫的阴暗处躲藏了十几年,才保住了性命。现在他已经习惯于躲藏,而且除了躲藏,他不知道是否还有另外一种生活方式。
原来男人是这个样子的啊。
可想而知,张氏心里是多么地好奇。
她不得不开始引导这个男人,指挥这个男人,吩咐他,命令他,而在这个过程中,朱祐樘表示得相当合作——当然他也有试图主张自己独立意志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张氏把眼睛一瞪,0K,朱祐樘立即萎焉了,居然比狗还要听话。
尽管在这种情形下,张氏仍然未曾有过弄权的想法。事实上她和朱祐樘一样,都被这狭矮的皇宫囚禁了起来,朱祐樘因为恐惧陌生人,从来不敢出门去上朝,从早到晚,就躲藏在她的房间里。她也曾鼓励过他,但时日长久,她很容易受到了朱祐樘的影响,以为他们所躲藏的这间屋子,就是全部的世界。
等到长子朱厚照生下来的时候,她终于第一次与宫外接上了头。
家人送信贺喜,并明确提出,要当官,全家人统统当官!
家里的丫头已经生了太子从此张家之人,最小的辈分也是皇叔了。难道你想让全家人跟三国的刘备刘皇叔一样,摆摊卖草鞋吗?
从这一天起,张氏开始将自己的意志强横加于朱祐樘的身上,并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