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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人之一点头,下一刻,一面黑色铺向陷阱下。
男子看着毫无动静的洞口,惨笑一声:“陛下四大护卫损失三人,这女子果真厉害。”
“黑大人,白大人重伤,此刻血流不止,根本无法止住血,想来也是凶多吉少了。”那黑衣人说道。
瘦小男子,也是他们口中的黑大人踉跄一步,他急忙吩咐:“快,老白需要她的血。”
被血魂伤到,只有血魂主人的血才能止住受伤者的伤处。
黑大人说完,外面跑来另一个黑衣人,那人抱拳:“白大人已经去了。”
黑大人黑从长叹一声,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
……
花开并蹄,各表一枝。
商拾正匆忙往城门口赶去,他捂着胸口,随意擦去嘴角鲜血,在接近城门的地方突然停下,因为他看到了赤雪。
此刻赤雪周围围满了守门护卫,就在刚才,这匹无人驾驭的白马独自闯入城内,守门护卫自然不准,想牵住缰绳,却被赤雪一脚踹来,之后,只要敢靠近它一步距离的均被赤雪踢上,这边骚乱引来了巡卫军,有几人正打算合力擒住赤雪时,商拾恰巧到了眼前。
商拾拨开人群,皱眉问:“什么事?这是我的马,难道你们无人知晓吗?”
许是这么多年在青城横行惯了,一时半会儿商拾还真改不了嚣张的语气跟态度,那几个试图抓住赤雪的人干笑道:“原来是商少爷,实在对不起,我们以为这是匹野马呢?既然是商少爷的爱马,那商少爷请吧。”
那人的一起不无嘲讽,商拾深深看了男子一眼,翻身上赤雪,居高临下看着对方,吐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我记住你了。”
这句话不若之前那般强势,甚至有些低弱,若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商拾的话,可即便如此,那人却是前所未有的害怕,他强笑道:“商少爷可能有什么误会,我——”
男子话还未说完,商拾已经勒令赤雪掉头离开。
有了赤雪的脚力,这一人一马很快来到刚才的战场。
此刻这一片空地已经空无一人,只留地上大片蛇的尸体,在这一片荒瑟当中,一抹纯白格外刺目,商拾心口刺疼,他翻身下马,捡起雪白锦帕,这是小连的东西,这雪白锦帕的一角的奇怪花朵是青叶绣的,当时小连还说这花是地狱之花,色泽血红,跟她身上的长裙倒是极配。
没错过锦帕上的猩红血迹,商拾心神俱裂,他狂喊:“小连!”
惊惧之余,商拾压根不会注意周围的环境,当赤雪咬着他的衣袖,他才恢复稍许理智,顺着赤雪的眼神,那里仍旧一片蛇尸体,一直通往树林深处。
站在陷阱上方,里面空无一人。
“端木凛,我不会任你摆布的。”
整个人漂浮在黑暗中,头越发的沉重,一张脸狰狞着靠近自己,待看清那人时,云连心脏一缩,不由惊呼:“商拾!”
没错,那张脸跟商拾极想象。
云连猛的坐起身。
在醒来的同一时间,她感觉到一双不善的眼睛时刻盯着自己,云连直接往对方看去,那人没想到云连竟然如此惊觉,他放下手中的被子,声音温和:“你醒了?可是有不舒服的地方?”
“这是哪里?我昏迷多久?”再开口才发觉嗓子沙哑难听,她问出这句话后,利索起身,虽然身体仍旧无力,却也不妨碍她站得直。
那人颇惊讶云连此刻的镇定,他没有托大,也一字一句回道:“这里是西京,你已经昏迷三日。”
云连自傲,却向来有自知之明,天下之大,能者无数,她一个人绝不能抗衡过整个国家,被迷昏带走也在情理之中,倒是没有多担忧。
生死之间都已经经历过很多,更何况是现在还舒适安稳。
为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完,再倒一杯,又喝完,云连这才觉着火烧板的喉咙舒缓了些。
那男子真是为云连的行为感到奇怪,按照他得到的消息,这云连是个单纯不知世事,甚至可以说有些愚蠢的人,在面对咽下这种情况,不可能如此镇定。
或者真的如传言一般,因为被四皇子拒,又嫁给商拾,这一连番的刺激让她性情大变?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有为何绑你来?”看云连丝毫没有继续问的打算,男子索性自己开口。
云连撇撇嘴,说句:“我饿了。”
男子站在身后的侍卫挥手,那侍卫会意,出门对外面的人吩咐几句。
“你是商拾的亲爹吧?至于为何绑我过来——”云连试着回答:“莫非是想将商拾引过来?”
“呵呵呵,难怪商拾能看上你,果真胆大聪慧,倒是可以成为他的好帮手,不过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绑你过来还有另一个原因。”男子回答。
见云连仍旧没有继续往下问的想法,男子有些挫败,他自己回答:“我请你过来的目的便是让你跟商拾分开。”
男子仔细辨别云连脸上的神色,却失望地发现云连听跟没听到一般,表情正常。
越是正常,却越不正常。
端木凛也是经过近半世风雨的人,见过,经历过的女子不计其数,其中也不乏美丽聪明的,可像云连这般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还是头一回见,男子不由生出一份探究心思来,他望进云连的眼神,深邃沉着的眼像是要看清云连心底的真正想法,然,无论他如何查探,云连眼波平静,没有女子该有的窘迫担忧。
端木凛不仅问:“或者说你跟不跟商拾在一起其实是无所谓的?”
女子大多数感性的,尤其是她们心中爱慕一个男子时,更是容易被旁人抓住弱点,云连在他的探视下竟然没有任何破绽,那么,只有两个解释:一是云连伪装能力无人能及,二是商拾根本没有进入云连心中。
云连不过十多岁,还未经历过人生大部分,不可能有如此深的伪装,那么,原因只可能是第二个。
云连压根不打算回答端木凛的回答。
饭菜终于端来,在端木凛主仆的盯视下,云连很淡定地开始用饭。
从来没人如此忽略过他,端木凛倒是不觉得被冒犯,若云连只是一般人家那些目中无人的小姐,端木凛是断不容许对方安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三日未进食,云连饿的厉害,她本来用膳就快,这会儿吃的更快,却不显粗鲁。
罢了,端木凛起身,留下一句话:“若拾儿对你是真心的,想来很快就该到了,你先好好休息吧。”
待端木凛领着属下离开时,云连咽下口中的食物,目光复杂难辨。
饭菜味道很香,但是精通毒药的她又怎会察觉不到饭菜里被下了软筋散?
是饿死还是活着,云连别无选择。
吃完最后一口饭,她往四周看去,这是一间宽敞明亮且摆设奢华的房间,就是那些随便的摆放着的软凳都是顶级红木所制,云连嘲弄地摸索着手边一个琉璃盏,这人是打算让她知难而退?
这人是在告诉她,商拾背景雄厚的,是她小小一个商贾之女比不上的。
放下琉璃盏,云连往怀中摸去,随即发觉血魂已经不在了,腰上的银鞭也不见了。
旋即云连又展眉,听这人的语气,他对商拾是势在必得的,而商拾又对她又是势在必得,因而,这人至少暂时不会动她。
外面的人大概听出云连已经吃完,两个宫女垂头呆在门边,问:“姑娘,奴婢可以进来收拾了吗?”
云连嗯了一声。
两个宫女这才小心进了门。
一个宫女收拾好碗筷,另一人问:“姑娘,奴婢就在门口,若是有需要可以吩咐奴婢们。”
“好。”云连已经收拾好了三日前的心情,这会儿难得和颜悦色。
那宫女总算松了口气,小心退了出门。
体内的软筋散已经起了效用,云连身体越发无力,她转身,盘腿坐在床上,眼睛微闭,内力已经被封了,云连凝注力气,让身体不至于瘫软在床。
本以为身体已经百毒不侵,此刻云连不得不承认,商拾这亲父非同一般。
这么一坐便是半日,待她再睁开眼时已经半下午,阳光自窗户外透射进来,洒在大红的长裙上,暖暖的。
正准备下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随着一声清脆的拍击声,一道威严却娇蛮的叫声传入云连耳中:“本公主倒是要看看父皇藏着一个什么样的狐狸精,哼,竟然让她住净莲阁。”
“公主恕罪,奴婢尊陛下的命令,不让任何人进门。”
这么直面的拒绝让那公主颜面尽失,她指挥者身后的两个贴身大宫女:“给我打,有事本公主兜着,父皇她最是疼爱我,本公主看谁敢挡了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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