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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郁衡伸手捂着胸口,胃中翻涌难耐,因为呕吐,眸中也云集起水帘来。
不知呕了多久,宫玉臣忽而出现在了郁衡的后面,伸手触上了他的后背:“衡儿,你怎么了?”
郁衡身子一僵,并未回头,伸出手臂对着宫玉臣的胸口狠狠一推:“你走开!我不要你管!”
宫玉臣握住郁衡的手,将他扯了过来:“衡儿,莫要闹脾气了,告诉我你怎么了?怎会忽然呕吐?”
郁衡被他一扯,身子朝前倒去,宫玉臣极其自然地将他搂在了怀中。
“宫玉臣,我没怎么样。”郁衡推开宫玉臣,抬步朝前行去,还未走出两三步远,只觉喉间又是一阵翻涌,再次朝旁呕吐起来。
这次呕吐似乎比上一次要厉害,直呕得他连苦胆水都出来了。
宫玉臣瞧他面色泛白,眼眸忽而一转,随后眸色一亮,立时奔至他的跟前儿一把握住他的手:“衡儿,你莫不是有了?”
郁衡身体一僵,强撑着站立起身回眸瞪着宫玉臣:“什么有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这般呕吐莫不是有了身孕?我瞧著书中都这般写的。”宫玉臣说着话,内心却是止不住地高兴,他从未想过自己竟是这般厉害,就那么一次就中招了么?
郁衡眼中神色一闪,哼道:“你还真是博览群书!”
“衡儿,你到底要与我置气到何时?”宫玉臣展臂圈住她的身子,稳稳地固住她:“你莫要这般激动,小心伤了我的儿子。”
“哪有什么儿子?宫玉臣,你怎么这般不要脸?”
宫玉臣笑了笑,伸手抚着她的肚子,脸上露出一抹类似于百里无尘的痞笑:“衡儿,我的儿子在这里呢,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休养,千万养好身体。”
郁衡扯了扯嘴角:“我有说过这里面是你的孩子么?你以为我就你一个男人么?”
宫玉臣听后,脸色黑沉了几分:“衡儿,莫要这般胡乱说话。”
郁衡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只是挣开他的束缚朝前行去。
宫玉臣上前一步拉住他:“衡儿,我会娶你的。”
“你放手,我不会嫁给你的,这个孩子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别以为自己多招人喜欢,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正文】第704章:怀孕(2)
郁衡用力地挣开宫玉臣的钳制,若论斗气级数的话,现在的他在宫玉臣之上,只要他动手了,宫玉臣肯定拦不住她的。
但是她却不想动手,不管怎样,她不想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她抬眸凝望着眼前的男子,他仍旧穿着他喜爱的白色衣衫,广袖云动,袍摆下方乃是水墨丹青之画,如此潇洒不羁的风格自从他第一次见到开始就从未改变过。
记得第一次见宫玉臣时,他才十岁,那时宫玉臣十五岁,温润如玉的少年穿着一袭白衣不染纤尘,他眉宇淡淡,气质如莲,落英缤纷之中,他坐于竹林之边弹奏着古琴。
那如画般的容颜瞬间俘获了她的心,在她年幼的心里刻上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玉质修容的他让她着了迷,于是乎开始追随在了他的身后,左一个玉臣哥哥,右一个玉臣哥哥,那时的她多热情奔放啊,整天追着他,不知疲倦。
但是,那清冷的少年却是连多一分的表情都没有给过她。
此次下山见到凌墨香时,她忽而想起了那段时间的自己,她就是这般不知疲惫地追在他的身后,描摹着他的脚步,临摹着他的轮廓。
直到后来,父亲将她女扮男装送到太虚圣境学武之后,她仍旧会在下山时缠在他的身边。
可是,那个如玉的男子却是从来不肯为她多停留一步,哪怕一个关爱的眼神都未曾给过她。
两年前,无意之中得知五师兄竟是与他关系极好,所以她还是有意无意地接近五师兄,希望能从五师兄那里得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
她就是这般地傻,或许只要能够听到一点点关于他的消息,她就能笑得心满意足。
然后就是上一次她下山的时候,回到府中之后却知宫伯伯来府中做客,宫玉臣也一同到来了,她回到府中时就会换回女装,所以宫玉臣也不知道她拜在了太虚圣祖门下,当然,他从来都不会关注她的事情。
那一天晚上,父亲与宫伯伯畅谈了许久,大家都喝了些酒,而她喝得尤其的多,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总之就是喝多了。
待到她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竟是躺在了宫玉臣的身旁,且身无寸缕。
当时的她直接傻了眼,想都没有想,迅速穿上衣服消失在了府中,她完全不敢面对这样的事实,也不想面对醒过来的宫玉臣。
太虚圣境诸多弟子之中,他的轻功最是厉害,并且,他的神兽毕方也是日行万里,所以,她消失得极快,在宫玉臣还来不及追赶的情况下。
回到太虚圣境之后,前那些天,她一直神思恍惚,对于那晚的记忆,她根本就记不起来了。
她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头部,希望那只是一场梦,可是,肚子里孕育而生的孩子却是告诉她,那是真的,那晚发生的事情全部都是真的!
在得知自己怀有身孕时,她惶惶不可终日,她焦灼不安,那个时候,五师兄受了重伤,整个圣境陷入了一片沉寂,倒也没有人再来关注于她。
【正文】第705章:怀孕(3)
她想要留下这个孩子,毕竟这个孩子是她心爱男子的血脉。
可是,自己毕竟还未成亲,于理于法都是不对的,更何况,自己还是以男子的身份在太虚圣境中学艺。
她思来想去,决定对着五师兄和盘托出整件事,她希望得到五师兄的帮助。
到后来,五师兄终于平安醒来,她猜测五师兄一醒来就会离开圣境去找那个他喜欢的女子,于是她便侯在路上想与五师兄一起,只要跟五师兄待在一起,她就一定能见到宫玉臣。
果不其然,回到贤王府的那一天她就看见了宫玉臣。
宫玉臣瞧见她时,果真十分惊奇,他装作不认识自己,自己定然也就装作不认识他。
追了这么些年,她也累了,不想再在他的身上花力气了,她只想守着自己的孩子,了此余生。
可是,当她决定放手时,宫玉臣变得莫名其妙起来,那日在贤王府用过膳后,他来找了她。
开口第一句就是:“想不到你竟是这般地深藏不露,居然拜在了太虚圣祖的门下。”
对于他的质问,她也不甘示弱,回了一句:“我要拜在谁的门下,那是我的自由,不需要告诉你。”
犹记得宫玉臣在听见这句话后,脸色变得十分阴沉,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冷声道:“跟我没有关系么?那我们的那一晚又算什么?”
当她亲耳听到这句话时,心情十分窘迫,旋即扭头说道:“那一晚只是一个误会,你就当作没有发生吧。”
撂下这句话后,她匆匆地逃开了。
她不知道宫玉臣为何会来跟她说这些话,但是她知道,宫玉臣还是不喜欢她,他之所以来找她,是因为那一晚的事情,那一晚她喝醉了,行为不能自主,那也不是他的错,他断然不必为了此事而对她改变态度。
现在的她依然是这个想法。
郁衡聚了些内力,再度推开了宫玉臣,这一次推开之后,她直接提了内力踩着云步迅速消失不见。
宫玉臣立在原地看着那抹迅疾消失的身影,剑眉拧在了一处。
郁衡用了轻功,因为内心痛楚,她飞掠的速度比平时又快了一些,跑了一阵子之后,她停住了脚步,靠在一颗笔直的水杉树旁仰头垂泪。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人世间的感情会这般的错综复杂?
为什么宫玉臣就是不喜欢她?
为什么自己苦苦追寻了八年也得不到他的喜爱?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吧!”
当郁衡迳自靠在水杉树旁默默垂泪时,却听一道女子的声音从风中传来。
郁衡微微一惊,转眸循声而望,却见一抹水色的身影朝自己飞掠而来,那身影一开始时非常纤细,到得近前时,布料裂帛之声响彻耳端,水色的布料四处飞裂。
再次凝眸时,却见一个人面虎足,拥有一丈八尺长的梼杌朝她袭击而来。
梼杌的身影十分迅猛,它扬起长长的尾巴隔空甩来一道遒劲的力量对准郁衡的肚子狠狠地拍了过来。
【正文】第706章:命悬一线(1)
郁衡见状惊了一下:“凌墨香,你做什么?”
凌墨香早已幻化成为了一头凶猛的梼杌,这一刻,它上古四凶的本质彰显得淋漓紧致。
此刻的它哪里还管得着郁衡的呵斥与寻问,它的脑中一直充斥着几个字,宫玉臣喜欢的人是郁衡,郁衡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女人!
她凌墨香看上的男人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