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步下台阶,幽兰若瞥了眼方府的门楣,想着以后还是不要来方府了,太邪门了!
上了马车,修禹立即喋喋不休:“小姐,您真的不能怪我,我事先一点消息也没收到,在管家大人突然降临后根本没机会提前通知您。我总算知道您为何如此忌惮方少倾了,什么白衣公子,分明人面兽心,对小姐您不怀好意。”
“对我不怀好意的多了,都人面兽心了,这世界也就没几个表里如一的人了。”幽兰若揉揉额头,好久没听到“亲切”的唠叨,她有些不习惯呢。
修禹嘴角抽搐了一下,脸色微微扭曲,古怪的盯着幽兰若看了半晌,恨恨的叹声,“小姐,您也太不谦虚了。”
幽兰若挑眉,“你怀疑自家小姐的风华?”
修禹自然不敢说怀疑,因为只要她怀疑了,她的小姐一定会用层出不穷的手段来让她改口。为了不被折腾,她还是偶尔违心一下吧!
其实风华是否冠盖天下,又有什么重要,所求的,不过一个人的真心而已。她从不求倾国倾城,只求倾了心爱男子的神魂。
纤指抚上脸颊,那里还有一道未曾消失的狰狞印记呢,幽兰若苦叹,希望能遮掩下去,否则,真不好交代的。
回到幽府,幽瑜已经兰馨苑坐等多时,幽兰若按礼拜过。幽瑜果然在看到幽兰若脸上的伤痕时神色大变。只是事先得了支会,他压下心惊只例行公事般问过幽兰若在外的情况,幽兰若简单敷衍着。
末了说脸上的伤实则与少倾表兄骑马时摔的,信与不信,不过一个搪塞的理由,幽瑜果然不再追问。
父女间又叙了不少有的没的情意,临去时,幽瑜道:“既然你脸上有伤,也不适合外出见人,初九的宮宴,你就不用去了,好好在家养伤吧。”
“伤在脸上又不是伤在腿上,怎么就不适合外出了?”幽兰若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初九的宮宴,她必须去!
幽瑜愣了一瞬,目光凝在她小脸上盯了好一阵,道:“那就带一块面纱吧。”
幽兰若点头,心头微凉,他是担心她还顶着与安王府的婚约,露出一张陋颜吗?安王府确实可能降罪呢。
哎,这样的父亲,摊上了,也是父亲啊!
“父亲大人,听闻您对惜若妹妹的婚事已经有了主意?”望着幽瑜离去的背影,幽兰若似随口一问。
幽瑜并没有直接回答她,“你好好安歇吧,这些事为父自有分寸。”
“女儿只是想说,父亲大人已为高官,福享天禄,没有必要再让爱女去做人小妾。”幽瑜已经踏出兰馨苑,幽兰若感叹一句,也不管他是否听到。
嗟叹了一回,幽兰若转身看着修禹问道:“修禹,你说我那个嫡亲的妹妹是个命薄的面相吗?”
“小姐,奴婢不会看相。”修禹老实的回答,接着又道:“不过奴婢看小姐的红鸾星挺亮堂的。安王府的轩世子,有消息了!”
一句话,狠狠的拨动了幽兰若心底的十二根弦,震得她神思飘飞。
这一夜,将是一个无眠夜。
正文、【56】哪堪回首
莫相府,同一个凉亭,不同的心境。
莫让很憋屈,午膳刚过,陆玉来找他品酒,终于将他从无穷无尽的相亲中解救出来,他应该对他感恩戴德感激膜拜,但要不是陆玉,自己根本不会陷于水深火热,现在自己还要陪他品酒。
品个毛啊品!自己喝闷酒他惬意的煮茶,谁说上天自有公道来的?
“其实我觉得,方少倾给你难堪,你委实不应该拿幽小姐撒气。且不说伤了她的心,万一恼了你,还是你自己吃亏。”嗯,也许这正是方少倾的目的,莫让越想越以为然。
当然他不会承认这是他自己堵得慌故意给陆玉添堵来的。
“你以为我在吃醋?”陆玉添了一块梨花木在炉中,侧身问莫让。
难道不是?这亭子虽然在煮茶,却弥漫着一大股的酸味呢。话虽如此,莫让还是不敢太过明目张胆,“那你生什么闲气?”
陆玉沉吟,“月儿曾说她有婚约在身。”
“这个人断然不会是方少倾!”莫让肯定道。
方少倾其人,外表温润,温和平易,一副谦谦君子样,实则心中傲气冲天,若他与幽月有婚约这档子事儿,能容陆玉靠近幽月半分?“你为这个气?”
陆玉摇头,莫让能看出的道理他能看不出?“阿让,我觉得自己很失败。”
莫让手一抖,杯中美酒洒出数滴,从不怀疑,陆玉就是天生一副好皮囊,好家世,他是上天的宠儿,得幸运之神眷顾,他还失败,谁能称之为成功?
“我不气月儿与方少倾有纠葛,只是想不通她宁愿自己受制于人,也不向我求救。”陆玉自顾道,“甚至,也许她真的有婚约在身,但是她想自己料理,半分也不让我知晓。”
想起当时他就在她一丈之遥,她无法应对的事,亦避讳于他,他心里就堵得慌。
“她确然是这样一个人,你不是早就应该明白吗,这也正是她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凭借,纠结这个,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旁观者清,莫让毕竟看得更通透。
陆玉默然,理智是一回事,情感是另一回事啊。
“你这般行事,就不担心会让方少倾有机可乘?”莫让摸着下巴,略略沉吟。
“从前我不知晓月儿对我的情意与对方少倾的情意,如今知晓了,还担心这个,不是让方少倾看笑话?”陆玉轻哧一声,这点信心都没有,怎么放心与这样的女子共谐连理!
“你能如此想,当然是好,”莫让瞥了眼自信满满的陆玉,寻思了一番,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玉,另有一件事大约需要你劳劳神。”莫让叹了口气,神色无奈。
“嗯?”
“你那位未婚妻,惹了点小麻烦。”
陆玉微怔,她?
他将她放在心头多年,遇到幽月后,记挂的次数渐次减少,却并不意味他能完全放下。毕竟是曾经牵扯甚深的女子,他也想过与她携手百年,怎耐天意捉弄!
“你已经见过她了,心中可有计量?”莫让试探道。幽月是他牵的红线,立场早已表明,若是最后闹得鸡飞蛋打,最没趣的就是他了。
届时圣上、公主婶婶、陆伯父,连着那位颇有城府的闺阁千金,一起向他问罪,他命休矣!
“我,与她无缘。”陆玉轻叹。
这是他的答案。
六月初二,天光晴好,日高云淡。幽兰若靠着马车壁再一次将自己打量了一番,继续继续无语。
“小姐,开面敷粉、施朱描眉,以及贴花黄都是为了让您更加容光焕发,妍丽多姿。”修禹诚恳的解释道。
幽兰若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小姐,茜纱丝巾是为了遮住你面颊上的伤痕,云髻高挽、珠钗金钿是为了让您更加雍容华贵,仪态万千。”修禹继续诚恳道。
幽兰若斜了她一眼,依旧没说话。
“小姐,纱帽是为了遮住茜纱丝巾未能遮住的额头,牡丹锦绣缠枝大红襦裙是为了衬托您的尊贵风华,麻纱罩衣是为了增添您不染俗尘的高洁遗世,氅衣是为了让您的风采半遮半掩间更引人遐思翩飞。”修禹一连吐出一大篇。
幽兰若崇拜的望着语意连贯都不带停顿的侍婢,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修禹,我是去与他绝义的,而非重修破镜,再续前缘,你明白吗?”
她这一身装扮,知道的以为锦绣包裹,风光送嫁,不知道的还以为收拾了细软找情郎私奔的。
修禹一脸心领神会的盯着幽兰若道:“正是绝义的装束啊!小姐这一身出场,管教什么高士逸客纨绔膏粱倾情拜倒,安王府的那位世子见了,不知会后悔到几重山外去,要的,就是这种震撼!”
一顿,又兴奋道:“小姐想想,轩世子见到盛装华贵的您,眼目一新,旧情复燃,小姐您却对他不屑一顾了,断情绝爱了,他只能终身后悔,嗟然叹息,想想就快意!”
在修禹的小脑袋中,大抵所有的事都是黑白分明,是非井然。
视线落在腕上的翡翠镯子上,幽兰若悠悠一叹:“修禹啊,现在是六月仲夏了啊!”她就不担心她中暑吗?
“小姐,心静自然凉。”修禹平静的回道。
静你妹!幽兰若闭眼,若这车厢中会武功的那个人是她,她早把她扔出去了。
武功,呵,武功是个好东西啊。打家劫舍必备,好勇斗狠必会。
陆情轩,心中深深埋葬的那个名字,一经提及,也能瞬间跳出好多情感来呢。
对于陆情轩,幽兰若喜欢过,思念过,牵挂过,哀怨过,唯独不曾恨过。[汶网//。。]
她和他的前缘,在他九岁的时候,就已经崩裂,那时候她六岁,他第一次放弃她。九年后,他回来退婚,他们的前缘,彻底崩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