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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闷闷不乐地在肖诺挑衅的目光中,坐进了肖诺对面的床上。话说肖诺的室友半年前便已经交换出国,据说还要半年才能回来,所以现在整个宿舍几乎都是肖诺一个人在用。
钱蓓蓓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上水,又顺便给肖诺的杯子加满,正打算直接切入正题。瞄到旁边陆远哀怨的视线,不由一寒,冷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想喝?”对于这个明明学的是英文专业,却想跑来找学中文的师兄一起讨论问题的怪咖,钱蓓蓓除了摇头还是摇头。难道他是第一年学心理学学傻了?
陆远可不管钱蓓蓓在心中是怎么诋毁他的,他只在乎自己有没有得到她的注意力。他立刻点头如蒜捣,钱蓓蓓点点头,将手中的电热水壶递给他:“自己倒!”
陆远看看塞到自己面前的水壶,又看看眼前的钱蓓蓓,咬牙想:好,很好,都不待见我是吧!别以为这样我就会退缩,自从经历了高考的那一夜后,他便再也不是那个会退缩的少年。等着吧……
钱蓓蓓瞄一眼他脸上奇怪的自信表情,转头继续和肖诺讨论问题。教授太变态了,出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题目啊!《粤北禅师的诗偈研究》怎么不干脆让咱们都去参禅算了,还上什么大学啊!钱蓓蓓持续怨念中,从看到这个标题开始,她就彻底暴走了。
上学期就尽是什么情啊爱的,这学期就尽是什么禅啊佛的,钱蓓蓓怀疑,下学期还有什么变态的题目在面前等着他们。
更变态的是肖诺居然还真的说得头头是道。
原本还努力雷达般监视着肖诺一举一动的陆远,也在不到一刻钟以后昏睡过去,且鼾声大作。两人忍无可忍之下,只能苦笑着抱了书本转移阵地。
陆远这场鸠占鹊巢的戏码很成功,那场情敌对垒的戏码却非常失败,却还在起跑阶段便败给了自己。
陆远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醒来,彼时钱蓓蓓已经讨教好问题回聂殊的公寓了,肖诺在一点多的时候回来过一趟,原本打算睡个午觉,却在他雷打的鼾声中再次被震了出去,并且决定太阳下山以前都再也不进这个房间了。
陆远那个懊悔啊,那个沮丧啊!心里怨念地诅咒着:“让你手贱,让你整晚玩游戏,让你该睡的时候不睡,不该睡的时候睡得天翻地覆……现在好了,喜欢的女人跟个老男人跑掉了。”= =如果肖诺这种年纪就叫老男人的话,聂大神听到大概只有哭死的份了。
陆远当然不知道那俩人是被自己的鼾声给轰走的,否则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地便再次出现在钱蓓蓓的面前。
所以,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能见到这样的画面,便是只要一看到陆远,钱蓓蓓便总也一副憋笑的表情,主要是他那日的鼾声实在让人印象太深刻了。
一个星期没见聂殊了,钱蓓蓓的相思开始泛滥成灾。'网罗电子书:。WRbook。'
这几天打电话去的时候,他总也似乎很累的模样,说不到几句那边便没有声音了。钱蓓蓓便也不再经常打电话过去,只是偶尔会发信息问问他的情况。
“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她躺在床上发了信息过去,宿舍里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备战阶段,每天晚上都挑灯到凌晨一两点,钱蓓蓓听着下床顾烟喃喃地背书声,重新拿起了手上的课本,却一点也看不下去。
手机一直没有动静,她每隔几分钟便拿起来看一次,却还是没有聂殊的信息。
“也许他已经睡了吧!”她想,手指按在关机键上,正打算关机,手机便传来震动。
“还过两天就回来了,好好考试,我也想你。”
“你还没睡吗?”
“准备睡了,你也早点睡,别熬夜。”
“哦,那……晚安。”
“晚安。”收到最后一条信息,钱蓓蓓总算可以安心学习了。
聂殊在两天后便回来了,比他原来说的半个月早了整整五天,这让钱蓓蓓的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自从钱妈说了反对两人交往之类的话后,钱蓓蓓便一直担心钱妈会对聂殊做什么。聂殊恰恰在那个时候离开说是要出差小半个月,钱蓓蓓一度担心是不是钱妈对他说了什么,他是不是又要退缩了。索性的是聂殊并没有太大的反常,反而还比计划中的早回来了。
当天晚上钱蓓蓓正好考完最后一门,便兴致勃勃地说请聂殊去吃火锅。火锅店在学校后街,距离不是很远,钱蓓蓓放了东西,便推着聂殊出门了。
彼时正是学生出没的高峰期,两人好不容易才在角落找了个座位,钱蓓蓓无视众人的视线,和聂殊坐在角落里你侬我侬,旁边不知道有多少学弟学长咬碎了一口银牙。对聂殊恨得那是牙痒痒的。
“你这次回来忘记给我带手信了。”钱蓓蓓不满,聂殊每次出差,不管再忙都会抽空给自己准备一些有地方特色的小礼物的。
“抱歉,”聂殊好笑地看她撅着嘴孩子气地模样,不慌不忙地调侃:“这次比原计划早回来,所以没时间去买手信了,还是你希望我迟点回来?”
“……”钱蓓蓓顿时蔫了,好吧,相比起那些小玩意儿,她确实更想他时刻待在自己身边。
刚好他们点的东西上来了,两人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专心吃业。
照例点的是鸳鸯锅底,钱蓓蓓给聂殊涮青菜的功夫,就见他已经倒了一大盘的肥牛在了辣的那边。起初钱蓓蓓也没在意,以为他是给她涮的,直到看到他将食物捞了起来,打算下口他才惊了:“林老不是嘱咐过你不能吃辣么?”
聂殊抬头看她一眼,有些狡黠地笑了:“没关系,偶尔吃一次他又不知道。”
“可是……”
“没事啦,最近在外面每天都吃得清清淡淡的,都快要失去味觉了。一点点,就一点点好不好……”聂殊讨价还价,钱蓓蓓看他渴望的模样便也就随他去了。
钱蓓蓓虽然一直给聂殊涮无辣的青菜之类的,聂殊却不知不觉还是吃了很多辣的洞悉进去。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是双颊通红,嘴唇艳红了。
钱蓓蓓哼着小曲,踩着小碎步推着聂殊走在学校外的主干道上,天已经彻底黑了,路灯渐渐亮了起来。聂殊偶尔回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应和着她的歌曲,他的音色有些生涩,显然不是经常唱歌的。
钱蓓蓓却很喜欢,欢喜地唱得更开心了。两人沿着长长地主干道一直往上走,钱蓓蓓偶尔会停下来,问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最后在聂殊的调侃声中暴跳如雷。两人的身影,最终消失在校门外。
“陆师兄,您也喜欢蓓蓓师姐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火锅店门口男孩的身旁已经多了一个女孩。
“大家都看出来了,却唯独她没看出来呢!”陆远没有回头,他秀气的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枯涩,“你说,她那么聪明的人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呢?她那么聪明的女孩,不会不懂的吧!”
如果说高中三年是因为自己的懦弱,不敢靠近的话,那么大学的这两年半的时间呢?陆远自认自己已经做得很明显了!为了和她在同一所学校学习,他选择了自己一点也不感兴趣的心理学,还差点自家老爹揍了半死;为了她,他参加什么学生会,当什么生活部长,每个星期带着一帮小姑娘到处去检查卫生;为了她,他拒绝了无数姑娘的告白,只死守着这颗望夫石……
他以为她会有软化的一天,可是她的坚持等到了聂殊的归来;他的坚持却等到了两人时不时在眼前摇晃的亲昵。每当看到她和聂殊毫不在意众人眼光的出现在校园的各个角落,陆远便觉得悲伤。
尤其是今晚,这样开怀的钱蓓蓓,他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
陆远想:是时候退出这场没有结果的追逐了!谁他妈说的爱情是一个人的事,无望的爱情又要它来何用。
“你叫什么名字?”他低头对身边的姑娘道。
这才注意到,她有一双明亮的眸子,身上散发着阳光的气息。
他想,他和钱蓓蓓的故事已经结束了。而或许,和这个女孩的故事正要开始。
“要不要试试接吻,现在这样麻麻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电梯里,钱蓓蓓突然说道。
“咳咳,你说什么?”聂殊被呛到了。
钱蓓蓓狡黠一笑,人便扑了过去。
她单膝跪在他的双腿之间,轮椅的空隙上,牢牢地抱住了男人的脑袋。
被火锅辣到发麻的双唇几乎是在碰触到的瞬间便似有几千伏电流流过似地,钱蓓蓓觉得自己快要被电晕了。聂殊却还在挣扎:“等等,蓓蓓,这里有摄像头,咱们先回家。”
钱蓓蓓才不搭理,只径自啃咬着他的嘴唇。直到两人的嘴唇透亮得似要滴下血来。
作者有话要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