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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蓓蓓点头,表示理解:“平日里不都是你陪他去的么,这次怎么被留下来了?”
“在路上遇上道路结冰,没赶上飞机。”小林半真半假地说道。他从家里赶来的时候是遇到了道路结冰没错,不过这可和误飞机没什么关系。
“哦。”钱蓓蓓点头,随即看到了他手中那个眼熟的粉红色保温盒。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盒子还是自己上次给聂殊带钱妈煲的汤过来的时候留在聂殊家的,现在怎么到了小林手中。
“这个饭盒……”她迟疑着,考虑着该怎么开口询问。
“这个啊……”小林这时候似乎也意识过来一个大男人提个粉红色保温盒怪怪的,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我老婆还在老家,我急着赶回来忘记带家里的钥匙了,所以只好暂时住在这里。今天早上出门前煲了汤,现在正打算弄一碗回公司去加班呢!他家好像也没别的保温盒之类的,所以就拿来用了。”
“……”至此钱蓓蓓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她点点头:“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赶回去加班啊,那我不打扰你了,拜拜。”
“拜拜。”转身错过,小林这才算舒了口气。
随后的几天,钱蓓蓓都在数日子中度过,却无奈聂殊一直没有回来。直到她开学了近一个星期,他才回来,却变成了钱蓓蓓忙。开学的时候总是最忙的,尤其高三生。等她忙顺了,打算去找聂殊的时候,他又飞国外去了,这次却是真的出国洽公了。
两人便一直在这样的你来我往中错过,钱蓓蓓有些恹恹的,却无奈摸底考试、填报志愿、体检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开始陆陆续续在进行,除了等待,她也再无分&·;身乏术。
钱蓓蓓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垮在了座位上。
“怎么了?”张丹妮回头瞄她一眼,继续题海奋战,这悲剧的几何,已经快把她给绕晕了。
“想我家男人了。”钱蓓蓓下意识回答。
“……”
“噗!”喷掉的显然不是张丹妮,她还在无语中,考虑着该如何反应才算正常。反倒是身后正在偷听两人说话的谭思贤,很没职业道德的最先喷了。
钱蓓蓓回头看他一眼,谭思贤便立刻比了个噤声的姿势。自从上次的事情后,他便被自家老爹警告了,以后离这个女孩远点,别去招惹她。但是他就是不服,想他生活顺遂惯了,就因为那个瘫子的存在便想让他认栽了?怎么可能!
到了下午休息时间,整个高三几乎都知道钱蓓蓓上课时间想男人的事了,甚至连她的男人是个残疾,从事什么行业都说得清清楚楚。钱蓓蓓简直快要气炸了,正待去找从午休一结束就不见踪影的谭思贤算账,又有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蓓蓓,老班有请。”
老班姓白,是他们从高二分班开始便一直在带他们的班主任,上个学期由于有肖诺的存在,他们这些正职班主任便都被迫退居到了第二线。
这个学期,肖诺所在的省师范还安排了另外一所小学的实习任务,到了五月份才回学校准备实习报告和毕业论文。于是,这边带班的事情便也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据说,这个姓白的老班,从带这个班级以来便一直很欣赏钱蓓蓓,即使钱蓓蓓打人事件也没影响他的看法,反而还为钱蓓蓓擦了把冷汗。然而事情最后的解决方式却让他的态度有些转变,钱蓓蓓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他是知道的,那日来学校找校长的却是个年轻男子,还是个残疾人。
老班自然是知道聂殊的名字的,但凡是经常关注时事的T市人,大概都不会不知道KM集团的Brian Nie。
所以随后当校长告知钱蓓蓓打人事件就此不计的时候,老班下意识想到了这个男人。
只是,自己的得意门生为什么会和这个男人扯上关系。几乎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便自动闪过各种耸动的新闻标题:XX学校女学生傍大款,出入豪华车接送……加之近日学生间流出的传闻,便更加让他坚定了这个想法。
钱蓓蓓进来的时候,老班已经想了无数遍该如何开口才不至于在伤害到这个女孩自尊的前提下,又能让她迷途知返。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却是自己被这个女孩说服。
……
“……白老师,我记得您和我说过只要是在不影响成绩的前提下,您是并不排斥早恋的吧?”在听完老班的开场白后,钱蓓蓓如是反问道。
“但是,”我没说过我支持傍大款啊!老班很想这样说,却又担心说得太直白会打击到她,话头在舌尖转了几圈,却到底还是没说下去。
“您觉得我现在的成绩有比之前差么。如果不是有今天的传闻,您会发现我谈恋爱了么?不会吧!所以其实除了像别人传闻的一样我恋爱了,其他并没有改变什么。”
“但是这样传出去到底不好听。”他选择了个比较委婉的方式。
钱蓓蓓疑惑:“有什么不好听的?难道就因为他不能走路便觉得连和人恋爱都是一件羞耻的事了么?”她脸上明显的不悦甚至开始让老班觉得自己这样的问话本来就是一种对年轻爱情的亵渎,此刻他已经基本肯定,眼前的这个姑娘并不像他或者大多数人所以为的那般是为了钱为了名利而和那个人在一起。
但是为人师表,自该有一分责任心在:“可是,他的身份……”老班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在钱蓓蓓渐渐恍悟的眼神中,他再也说不下去。
活到四十多岁,他第一次有了羞愧的感觉,为自己也为世人脑子里的邪恶。原来,在社会摸爬滚打的这些年来,现实已经让他们的思想变得如此的肮脏不堪。以至于在这个女孩震惊的眼神中,他顿生无地自容之感。
钱蓓蓓只是短暂的迟疑便明白过来,这个自己最喜欢的老师的言外之意。震惊过后,更多的便是哭笑不得,可是眼前这个人是她视为朋友、视为亲人的老师,她不愿意让他误会。
钱蓓蓓沉默半晌,正色道:“白老师,其实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和聂殊,但是我不希望您误会我。我喜欢他,并不因为他有多少钱,有几处房产,几辆豪华跑车,或者他愿意为我花多少。我喜欢他只是因为他是聂殊,不因为自己身体的缺陷而自暴自弃,也不因为外在的条件优势而浮夸奢华……他就是他,一直那么安然的站在原地,不骄不躁。您或许会认为我现在这样想只是将他将生活理想化了,才能说地如此轻巧,但是我知道不是……”她能为自己也能为他辩解更多,钱蓓蓓却突然一句也不肯再多说了。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钱蓓蓓顺道和老班请了假,待会的自习课和晚自习不上了。老班也知她有些事情需要整理,没多说什么便答应了。
聂殊去了法国的一个小镇,名字叫什么他和她说过几次,她却怎么也记不住。只是特意上网去查了时差,知道那边和国内差了六、七个小时的时差。聂殊睡眠不是很好,所以一般下午两点以后钱蓓蓓都尽量不打扰他了。
偶尔她会在早上起床的时候给他发条信息问问他在干什么,聂殊回答得并不十分及时,有时候要到下午才能接到他的回信,或者回电。每每听到他疲惫的声音,钱蓓蓓总也十分心疼,不自觉想起那日他在电话中隐忍低沉的声音。
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待到她意识过来的时候,钱蓓蓓已经来到了聂殊楼下的公园。
平日里俩人大多都在家约会,聂殊不太喜欢吵闹的环境,也因为身体的关系,最多也就是让小林载他们去海边走走;如果小林不在的时候,钱蓓蓓偶尔会推他出去,去楼下的小公园里走走……
公园里并无太多的设施,钱蓓蓓拣了架秋千坐了下来。老班的问话让她突然意识到很多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她原本并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但是她不在乎并不代表聂殊也会不在乎。
她打开了手机,想打个电话问问聂殊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然而看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那边都已经是午夜了,想想便又将手机收了回去。
三四月的天气,天气已经温暖了许多,T市的春天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候,到处都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晴朗的时候也很多。此刻夕阳暖暖地照在身上,让人有些昏昏欲睡。耳机里放着温暖的歌曲,钱蓓蓓抓着秋千的两根绳子,头靠向一边便微微闭起了双眼。
电话响起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待了多久,太阳已经沉入了山头。钱蓓蓓闭着双眼摸出了电话,按下接听键:“喂?”
“放学了没?”熟悉的男性声音让她豁然张开了双眼,拿下手机看到上面的聂殊二字,钱蓓蓓才总算确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