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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却放任它控制我的身体。
她的唇纳进我的舌头,轻轻的卷了起来,甜甜的,微酸的醉人,带着点薄荷的香,那是她衣服上的香味。
我就像在浩瀚的大海中,看远处海浪汹涌,看海鸥在浪花里飞翔,阳光像笼罩着银丝编织的热雾,朵朵发亮的浪花在脚下跳跃。连远方的帆影,近处的礁岩,都泼上了一层淡淡的岚光。
我就如一叶扁舟,倾斜的搁浅在波涛之外,在黄茸茸的沙滩上,驻足聆听,载着我浮浮沉沉,眼前瞬间迸发眩目的璀璨。
我又仿若躺在春日的阳光里。阳光如一双轻柔的手,抚摸着我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轻轻的风吻着我,吻尽了我每一根手指,绵绵细细。我是一根青草随着徐徐的清风飘洒,散发着清涩的爽意,上面沾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沐浴全身,顿时痒痒的,我情不自禁呵了一声。
仰脸看到那片湛蓝湛蓝的天空,像一块刚刚用泉水冲过的镜子,蓝得透明,蓝得醉人。转眼,我又化作那懒散的浮云。我眯着朦胧的双眼看着她不甚清晰的面容,眼中仔细的描绘她背脊优美的线条,触摸到掌心的温热,我却怎么也抓不住奔驰而去的感觉。
冷水让我瞬间清醒,我却怎么也回忆不起刚才发生的事,唯独那刺骨的疼痛袭上心脏的窒息,我急促的呼吸,闭上双眼之时,看到了那如梦中朦胧的弯月,果真迷人。
九落说,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株妙法莲花。
有人尽心绽放,布施美丽与清香;有人半开半合,在智慧的黎明时分,似梦似醒;有人浑然未觉,不知开启内在的绝世之美。
她问我要当怎么一朵莲花。
生如夏花之绚丽,死如秋叶之静美。
很美。
她会突然轻轻的笑着,看着天空,眼神越来越遥远,我知道她在想着一个人,那个我不认识的人。
她说,人的一生里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
她问我,我有后悔的事吗。我摇头,我说,我不知道。
她笑着,她没有执著的要我的答案,她总是那样,只是为了问而问,从不理会被问的人因为她的话而激起的涟漪。
她说,尧之,你肯定是佛前的那株清高的莲花,人间一个痴情的女子在闻得你的幽香后,在佛前恳求了五百年,才还了心愿让你到人间一遭。你找到你的执花人了吗。
她调皮的眨着眼睛,泛着幽蓝的光泽,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突然一跃下去,只留下那抹白色的身影。
九落,似是浪漫多情却又像风一样流离不定。她却说,她名中带离,注定一生流离。
时间如流水般流逝,九落惊人的成长,早就有别于当日从山下捡来的小丫头。我想到了那样的一句诗。
澄妆影于歌扇,散衣香于舞风,拭珠沥于罗袂,传金翠杯于素手。
可是她仍然懒于打扮,每天脏兮兮与宫主混架,却遮挡不了她浑天散发的气质。
也许,这就是美貌吧。
宫主忍不住了,她要去找谈公子,所以借口把我们赶下山,离开那日,九落的歌声飘满整个山头,我想,宫主应该很欣慰吧。
九落问,我相信她吗。我没有回答,我把手交给了她。
交握的手心传来沁人的温暖,我有点讷讷的,脑中晃过那句,执子之手。
我无保留的信任她,只是因为,她是她。
白依依是一个女子,与九落一样,又不尽然。她比九落更洒脱,她比九落更夺目,那样的一个女子,就算把世间所有美好的词语用在她身上也不为过。
她总是在日落的时候来到我的院子,安静的看着我锄草、采药,偶尔会帮我的忙,我没有拒绝,因为我想知道她究竟与九落有何不同。
当上圣子是宫主的意思,她说男子若不能依靠女子,就要把自己变得强大,我以为我已经足够的强大,她说这样还不够,她要我无论在地位上还是权势上都高人一等,无人能欺压。
我不知道她跟九落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关于她的,也关于我的,我却隐约知道,这一生,也许我已经无法与她分开了。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却想着,这样的决定也许很值得期待。
我从来没考虑过白依依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她在圣坛上做的事让我很生气,因为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样处理,我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把这里的人都杀了,当我怀中的针即将发出,九落来了。
周围的人很吵闹,她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出现了,仿佛她本来就在那里,她站在人群中,又似乎在人心外。不知为何,我却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她。我本以为世间的人都是一个模样的,为何偏偏九落在我眼中与众不同。
为什么呢。
她淡淡的扫了全场一眼,然后视线定在我身上,似乎松了一口气,唇边慢慢噙着熟悉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九落说,她给机会成全白依依的心愿。我缓缓抬起头来,她却看着白依依,若有所思。她是否还记得,她问的我那句话,谁是我的执花人。
白依依输了,我并不惊讶,可是我不理解九落为何担上恶名,帮她避开刑罚。
白依依出宫前一晚来找我了。
她说,她爱我不是因为我是谁,而是她在我面前可以是谁。她说她在我面前简简单单干干净净的,不是武长老天资聪颖的徒弟,不是千影宫目中无人的第一弟子,她是白依依,一个普通的女子。
她骄傲的笑着,并不需要我的回应。
然后,翻窗离开,白色的身影在夜空划过,如一只自由翱翔的鸽子,不带走任何的思绪。
白依依连离开,也是如此霸道的把身影留驻在我的心上。
我轻轻一笑,却无法讨厌她,我似乎有点明白九落的做法。
隔日,我目送她的离开,心中为她奏鸣一曲送别。
九落问我,后悔了吗?
我没有回答。
我看着凝结在她指尖的阳光,微微失了神。
作者有话要说: 尧之……其实你就一个怪胎……
呜哇,为娘对不起你哇,把你生得走样鸟,以后的日子让小九好好的调教你吧!
☆、36 离宫
初秋的清晨有点寒凉,却见景平镇内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大街上,一辆急着赶路的马车飞驰而过,蓦地一个小小的黑影从角落闯出,车夫来不及勒马,眼见马蹄就要踩上那孩子,周遭行人惊呼,都不忍心看到如此残忍的一幕。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白绫凌空跃出,从马脚下卷出那孩子的身子。
只见那白绫的主人是一个俏生生的女子,洁白素衣清幽淡雅,两颊笑涡霞光荡漾,好一派风流倜傥。而身旁的一个男子虽轻纱半掩,看不清样貌,但那身姿卓越,只一眼神便知非是池中物。
这小小的城镇,哪有机会见到如此谪仙般的人儿啊,街上的人顿时目瞪口呆。
女子,也就是九落,扑哧一笑,附在尧之耳边细声道,“看,原来我们的样貌也是大型杀伤武器呢。”
尧之斜睨了她一眼,与九落相处久了,脸上的表情丰富多了,不过大多是这种冷冷的嘲讽。
九落看那孩子还趴在地上愣愣的看着他们,立即过去扶了他起来,她轻扯双唇,绽出一个淡到极致的微笑,“嗯?你没事吧?”
孰料孩子听到她的声音,哗的一下哭了出来,九落额上划下漂亮的三道黑线,她无助的看着尧之,她不是这么恐怖吧。
九落轻轻的拍着孩子的后背,又用手帕擦干净他的脸,仔细一看,原来是个清秀的小男生。
小男孩惊魂未定,哽咽道,“姐……姐……”
九落理顺小男孩凌乱的头发,温声道,“去吧,以后走路别这么着急了。”
小男孩却紧紧跟着她,小心翼翼的拉着她的衣袖。
“怎么了?”
“姐姐……我、我能跟着你吗?”
“你不回家去爹娘会担心的哦!”
“我……我没有爹娘了。”小男孩双睫无力的垂下,双手却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袖,生怕九落一下子就消失了。
九落看了眼尧之,见他又是没有反应,她沉吟半刻对小男孩说道,“姐姐跟这位哥哥漂泊不定,在路上很辛苦的哦。”
“我不怕!”小男孩用力的摇头,闪烁的眼睛让她一下子想到了小离。
她在孤儿院住了这么久,怎么舍得丢弃这一些孩子呢,心一下子有点堵堵的。
“你多大了?”
小男孩比划出一个手掌,“五岁!”
九落温柔的摸着他的脑袋,说,“好,姐姐带着你,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馒头!”提到名字,他的小脸瞬间明亮了起来,这么朴素的两个字也许寄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