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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季非歌穿戴整齐摆出神医架子大摇大摆而来,眼光在众人身上一扫,最后定在慕容洛谨身上,摸着胡子一本正经地道:“年轻人,我看你眼神浑浊面色不好,有亏空之象,可要注意节制啊。”说着微微摇头,似乎颇为感叹。
东方玉差点笑出来,忍笑忍得辛苦,这季非歌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胡说,连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谎话都编的出来,慕容洛谨至今都是个处男哪来的什么需要节制一说?身旁慕容洛谨脸色黑得锅底一般,要不是为了玉儿的计划,他肯定会掐死这个混账东西!居然说他有亏空之象?他还好好保留着童子身好吧,不过就是偶尔做个春梦而已,怎么就变成需要节制了呢?偷眼看向东方玉,见她只是忍着笑没有丝毫鄙夷,想到她医术极好不会因此误会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李公公再次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眼前少时成名文武双全的天佑第一公子,明明眼神清明精神十足啊,可是人家神医都能起死回生又岂会故意诋毁慕容公子呢?唉,可惜啊,好好的一个年轻人,怎么就……这得让多少闺中少女们伤心啊。
正胡乱想着,忽然感觉到两记眼刀子嗖嗖射来,李公公连忙堆起大内总管的标准笑容,说道:“时间不早了,三位就随杂家进宫面圣吧,轿子已经在门外备下了。”说完也不敢看慕容洛谨黑沉沉的脸色,转身前向带路去了。
到了门外,才发现只有两顶来接人的空轿子,不等李公公开口,慕容洛谨上前一步道:“既然只有两顶轿子,就请神医单独坐一顶好了,我和东方军师挤一下就行。”
李公公正想着要不要派人去再抬顶轿子来,一听慕容洛谨如此上道,笑得极为灿烂,“多谢慕容公子体贴了。”转头对季非歌道,“神医请——”
季非歌皱眉摸了摸胡子,沉吟道:“不用委屈慕容公子,军师医术卓绝,我正好有几个病例想和军师探讨,不如就和军师同乘一轿罢。”说着就要越过慕容洛谨去拉东方玉。
慕容洛谨不动声色地一拦,笑容优雅,“神医如此高龄更是不能委屈,再说军师平日常在府中,探讨病例也不必急于一时,累到神医可就是慕容的不走了。”这个季非歌看玉儿的眼神太不正常了,分明就是在觊觎他的玉儿。可是玉儿从来都是男装示人,这季非歌到底是断袖呢,还是知道玉儿是女儿身呢?
不管哪样,都是必须严防死守狠狠打压的!
“你一个后辈怎么能不听老人家的安排呢?太不尊老了。”季非歌摸着胡子一脸沉痛。
“神医此言差矣,您老人家身体不好怎么能不接受一个晚辈的好意呢?”慕容洛谨拦着“神医”,一脸笑意温和。
东方玉看着二人你来我往不停过招,嘴角抽得厉害,怎么就能这么幼稚呢?季非歌不正常也就算了,慕容洛谨怎么也跟着瞎胡闹?没看到李公公那小眼睛都快亮成探照灯了吗?
看二人都没有让步的趋势,东方玉对李公公浅浅一笑道:“既然神医和慕容公子都喜欢和别人同坐一顶轿子,不如就二位同乘好了。李公公,咱们走吧?”说罢径自挑了左边的轿子,掀开轿帘坐了进去。
李公公正愁着耽误时间了被怪罪怎么办,闻言心喜,也不计较东方玉的失礼之处,对季非歌和慕容洛谨道:“您二位看——”
两人怕惹恼了东方玉只好闭嘴,互甩了几记眼刀子,不甘不愿的进了同一顶轿子。轿帘放下后,继续拿对方练眼神。季非歌摸着假胡子笑得得意,“阿玉她从小就喜欢医术,武功都是排第二位的,我劝你最好不要对她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否则我医仙谷的毒药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慕容洛谨双眼微眯,嘴角轻轻勾起,“阿玉?你不是叫玉儿师叔的吗?再说,就算我对玉儿有什么想法,也好过你一厢情愿的叔侄恋有悖伦常吧。”
不得不说慕容公子的眼力和嘴巴都很毒,嗖嗖两只小冷箭正中红心。“你——”季非歌被人戳中痛处噎了下,旋即想到慕容洛谨和东方玉认识时间并不太长,眼波一转道:“我和阿玉年龄相当兴趣相投,怎么会是一厢情愿呢?再说了,世俗眼光阿玉从不放在眼里,叔侄又如何?又不是血亲。倒是慕容公子你,堂堂第一公子,难道要变成断袖吗?”
慕容洛谨微微一笑,毫不犹豫,“断袖本公子也认了。”神色间透着桀骜坚决。
他不知道东方玉是女子前的确是这样想的,现在这样说也不算撤谎。可是,慕容洛谨蹙眉,这季非歌是不知道玉儿身份呢,还是故意这样说想让他放弃呢?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季非歌还不知道他已经知道玉儿身份的事情,倒是很不错。慕容洛谨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想跟他抢玉儿?门儿都没有。玉儿可是连慕容山庄祖传的玉佩都收下了,她那样七窍玲珑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那玉佩是传给历代儿媳的呢?
对面,季非歌彻底黑线,不是吧,这样都没打击到他?师叔怎么就碰到这么个疯子呢?唉!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上门看诊
季非歌心里千回百转,暗自盘算着怎么才能自家师叔远离慕容洛谨这个疯子同时答应让他留在身边,慕容洛谨却想着季非歌是医仙谷出来的大夫,玉儿又是他的师叔,这么说玉儿也是医仙谷的人了?可是为什么上次去医仙谷时那个小姑娘却告诉他医仙谷不会救治东方玉?难道还有什么隐情?或者是,玉儿有什么事情不想告诉他……
二人心思各异,也不再斗嘴,一路沉默到了皇宫。
大殿内,皇帝一身龙袍高居首座,太子轩辕齐天和二皇子轩辕昊天在一旁垂手而立,轩辕齐天面色平静,轩辕昊天却不时地小声叹气一脸愁苦,气氛透着点诡异。一见李公公带着东方玉三人前来,轩辕齐天迎上去笑道:“看东方军师一切安好,本殿就放心了,父皇这两日正忧心忡忡,我和二弟今天也一块儿等候多时了。”
东方玉微微一笑道:“多谢太子挂念,东方除了坐牢一夜过堂两次罚体半年外,一切安好。本不敢让陛下久候,只是医仙谷的神医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所以耽搁了一会儿,还望殿下见谅。”
素闻轩辕齐天这个太子名声极佳,今日一见,果然有做帝王的才智,这两句话看似随意,却是在暗示她,皇帝为此事很烦恼,军师你也没受什么损失,息事宁人才是上策。东方玉心中冷哼,老皇帝忧心忡忡的是柔妃肚子里的老来子还是她这个遭人陷害的军师,大家心知肚明,想随便找个借口就让她罢手,真是做梦!她要的是一次性把南宫绝的势力从朝堂上清除出去,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南宫文呢?
见大儿子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皇帝心里沉了沉,等三人行礼之后,笑呵呵地道:“委屈东方爱卿了,只是爱卿确实伤人在先,所以朕罚棒半年以示惩戒,爱卿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陛下决断英明,东方心服口服,又怎么会有意见呢?”东方玉淡淡地道,见皇帝面色有所缓和,语气一转,“此事纯是南宫侍郎故意陷害微臣所致,所幸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蒙陛下和赵大人明察秋毫,才能还微臣一个清白。”
“呵呵,如此甚好,甚好啊。”皇帝干笑两声,心中明白东方玉是不想放过南宫文,其实换成谁都不会这么轻易罢手,毕竟身家性命都险些失去,谁能心胸宽大到第二天就跟没发生过一样呢?可是想到后宫里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柔妃,皇帝心都揪到一块儿了,柔妃肚子里的可是他近五年来的第一个孩子呀,如何忍心看她哭哭啼啼伤到龙种呢?
东方玉和慕容洛谨相视一眼,俱是心中了然。慕容洛谨上前一步道:“陛下可是为柔妃娘娘怀了龙种却胎儿不稳一事烦心?”
这话提出来正合皇帝心意,心中一喜,却是叹了口气道:“柔妃有孕尚不足两月,可是这几天每晚噩梦连连,梦见冤魂索命,她向来是个重孝道亲情的,今天又为了自家兄长的事情哭昏过去,唉,如何能不让朕忧心呢?”
一旁轩辕昊天撇撇嘴哼哼着,“平时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谁知道是哪个冤魂——哎呦!”轩辕昊天突然跳起来远离身后的轩辕齐天三步远,大叫着:“疼死我了!大哥你干嘛掐我?比迎春苑的飘雪姑娘下手还狠!嘶,疼死我了!”
轩辕齐天面带尴尬地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丝无奈的笑意,这个笨弟弟,看到父皇的脸色不好还敢往枪头上撞,他好意提醒他居然还被他弄成这个样子,真是……唉!
老皇帝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二儿子一眼,真是气死他了,晴天都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