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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沿着那有些潮湿的密道往外走,他竟全然不知通向何处,看周围粗糙的凿壁,显然是新挖没多久的通道。他一直向前走,忽然从一旁的墙壁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太子说会有人从密道逃走,可是我们都饶了几圈了,连个鬼影都不见。”
“是啊,我们一直守在出口,应该不可能逃走才是。”
“算了,保险起见还是再巡查一遍,不然没法向太子殿下交差。”
“也是,你们,原路返回,仔细搜查。”
“那我们顺着这边再巡视一遍。”
“好,剩下的人跟我来。”
随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离去,黑衣人低头沉思片刻,迅速朝着出口走去。
天色渐明,待他走出密道,天色渐明,天边的鱼肚白上海挂着几颗明亮的星辰,一匹黑色的骏马旁,一身青衣和一匹白色的骏马伫立一旁,静静的看着出现在密道口的他。
“师兄……”巫磊毅看到出来的人,激动的叫唤出声,下马快走几步到他面前。虽然他蒙着面,但是他就是知道,这个人是允师兄。
黑衣人缓缓的揭下面巾,那半边脸被一片白玉面具遮住,可丝毫不毁他冷俊的气质。
就在他揭下面罩的同一时间,安在心、朱雀、鸣烁一同现身。
“三少爷……”鸣烁激动的看着面前的人。
“臭小子,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安在心也难掩心中的激动。
“此地离苗族隐暗驻守的各大通道不远,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再说。”朱雀看了看他面上的白玉面具,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萧天允却迟迟不动,众人也不催促,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等着他。
半响,萧天允慢慢的抬起手,拿出手中那被捏得紧紧皱成一团的纸条,慢慢的打开,那认真仔细的样子,似是手中拿着的他的珍宝。
一点一点慢慢捻开,当看到那之上熟悉的字迹,萧天允感觉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运动,砰砰砰,他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快要蹦出胸膛的声音。
“我要亲口告诉你……”几个字跃然于纸上,那之后是一个简单的图画,巫磊毅看着那上边的图案有些不解。但那字迹笔法苍劲,行云流水般洒脱不羁,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而萧天允的眼睛自看到那个图案时便再移不开视线,那是诺儿曾说的桃心,是那个时代的人表达爱意的标志,诺儿是在对他说,“我要亲口告诉你,我爱你……”
他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会从诺儿口中听到这样一句话,午夜梦回时,他曾幻想过无数次她对自己这样说,可是却不想这一刻到来时,他竟欢喜的如此不能自已。
☆、第十九章
一路回到五仙教总坛圣灵山,巫磊毅沉默了一路,待众人回房,他才悄悄来到萧天允的房间。
看着面前面无表情,从进门便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看不曾移开视线的萧天允。
“师兄……你的眼睛……”巫磊毅越看越惊心,早先不注意,如今才发现,他隐在面具下的双瞳竟有些泛着莹白的光。
“不用大惊小怪,我只是快看不见了。”萧天允无所谓的说道。
“为何会如此,师兄你……难道是蛊后复活了……”那他如今到底是忍受这怎样的痛苦。
“她……恢复记忆了?”萧天允试探的问道。
“师兄既能从公主准备的密道出来,想必不用磊毅多说。”虽然并非是公主自愿,但是至少恢复了。
他大概能知道是怎样的情况,毕竟,不能容忍被她忘却的人何止是他一个。只是……这苗西她不该来的。灵舒悠阳百般利用,不过就是为了抓他,顺带试探她是否恢复了记忆和武功,又可以将这刺杀的罪名归到朗氏一族头上……灵舒悠阳,他到要看看,这个男人千算万算,到最后算得个怎样的下场。
“师兄,若是你与公主体内的双蛊再不解,恐怕你的眼睛……”
“她可知道双蛊的解法?”
“应该……不知道。”他从未提过,她也从未提起。
萧天允一时沉默不语,那泛着莹白的双眼无神的看向窗外已经大亮的天。
灵舒悠阳守了麒诺一晚上,直到她所中的“迷香”得解,慢慢苏醒过来。
“君诺,你醒了。”看到她醒来,灵舒悠阳只觉心中安定下来,那一刻的轻松,他竟忽略了,除了对她的愧疚,还有深深的担忧和舍不得。
或许,如果他早点正视这些不曾有过,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心情,在最关键的时候,便不会选错。
“你怎么在这儿?”麒诺状似晕眩的揉着额头,闭着眼睛不想再看这人多一眼。她只怕自己一时忍不住出手杀了他。
“昨日夜里发生了些事情,不过现在没事了,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歌去哪了?”麒诺心中虽有些着急但状似无异的问道。
“她……”
“小姐。”不等灵舒悠阳开口,靑戈已经端着早膳走了进来,面色有些微的苍白,手臂上受了些伤,但还好,并未伤及要害。
看着一脸平静的靑戈,灵舒悠阳有一瞬间的肃杀之气溢出。
麒诺见状,微微垂首练了心神,继续道,“你不是说要去哪?”
“恩,你先起,我等你。”说着,起身便走出外间等候。
麒诺低垂的眉眼忽然抬起,眼中寒光一闪,起身拉过靑戈走到洗漱台前,手指沾了些水在一旁的梳妆台上写到,“哪里受伤了?”
靑戈见状,微微笑着跟麒诺摇摇头,主子是体谅她昨日虚耗过大,传音入密恐会再加重她的负担吧。主子对她向来贴心,如今来了苗西更是觉得,不管在哪,主子都是这般温和良善的对待身边亲近的人,可却偏偏有苗太子这般心狠手辣之人,咄咄相逼,不给主子丝毫喘息的机会,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麒诺见她不愿说,只是微微叹气,将怀中揣着的白玉瓶递给她,用眼神警告她给自己上药,便转身去洗漱。
靑戈拿着药瓶走到屏风后,拉下衣服,将那已经血染的纱布拆开,咬牙给那深深的伤口上药,药粉所过之处,鲜血瞬间止住,疼痛不见,只余点点清凉,她拿出新的纱布包裹好,待她收拾好走出屏风,那受伤的手臂已经能使上劲儿了,心中惊叹,主子研制的药,从来都是药效神速。
麒诺已经收拾妥当,靑戈正准备那衣服给麒诺换上,却不想外间一个侍婢躬身走入,身后跟着一群人,手中捧着几个托盘。
“姑娘,太子吩咐给姑娘准备了今日宴会的衣服,奴婢等人伺候姑娘换上。”
“放着吧。”
“苗西服饰穿着复杂,就让她们帮你换吧。”灵舒悠阳站在外间的窗前,看着院中虽已经收拾过却难掩一片狼藉之状,微微蹙眉。
听到灵舒悠阳的话,麒诺神色微沉,半响转身走到镜子前,算是默许了灵舒悠阳的话。
那领头的侍婢越过靑戈走到麒诺身旁,有条不紊的慢慢为麒诺着装。
麒诺心中郁结,她无法挑明身份,自然无法质问灵舒悠阳,她身为南朝长公主,如何能着苗西服饰出席宴会。转念一想,不知灵舒悠阳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麒诺脑中静静思索,可不觉间竟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耳边响起苗西服饰上环佩叮铃的轻响,那繁重的头饰,复杂的腰缠和脚饰、腕饰,碰撞间发出各种繁琐的声音,让麒诺有些心烦气躁。
一刻钟之后,终于收拾妥当,麒诺在周围众人无比惊艳呆立的目光中,有些郁结的走出内室,看着窗外被大换血一般的场景,只是轻轻一眼便转头走了出去,看也未看灵舒悠阳一眼。
而灵舒悠阳早在听到麒诺脚步声时便回身静立等着她,可不想见她出来后的第一眼,自己便忘了呼吸,甚至忘了身在何处,整个眼里心里只映着那如仙女子,纵使她一脸沉郁,却依然掩不住那天人之姿。
随后见那人瞅都不瞅自己一眼便兀自出去了,无奈的摇摇头,果然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这人就连失了记忆都不改那倔强自在的性子,由不得别人强迫。
那些个服饰麒诺的侍女见那位姑娘竟然敢对太子如此无礼,而太子只是浅笑跟上,并未有责怪的意思,顿时心惊,何时见她们英明神武,俊秀如仙的太子对哪个女子如此入心过。
灵舒悠阳忽略麒诺对他的冷脸相对,一路对她轻柔浅笑,软言轻语,说着苗西的风土民情,又带着麒诺绕道一处院落,远远看去,只觉那园中繁花似锦,离得很远便有暗香传来。麒诺原本散漫的精神在闻到那隐隐的药香之后一震,顺着小路朝着药香袭来的方向走去,而灵舒悠阳只在身后跟着她。
未走出多远,靑戈便发现,原本尾随的一干人等都停在了不远处,不敢再靠近那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