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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嘴里又在嚼什么蛆?”话音刚落林琳就直接掀帘子进来了,甩了一个凌冽的眼刀过去。他其实感觉挺不错的,房间里跟他半年前走的时候大体摆设并没有多大改变,房间里也就两个人,看不到丁点那啥于家姑娘的影子。
于家?林琳心头微微一动,三天前早朝的时候,于家老头刚被提拔到军机处里,坐了汉人位列最末的第三把交椅,顶替了被免职贾雨村的位置。
这门子姻亲还算不差,林琳对此颇为满意,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地在椅子上坐下:“对婚期还满意吗?我特意跟皇阿玛商量的,尽量往后拖,不过福隆安年纪也不小了,他下面还有年岁差不多的弟弟,实在是拖不起。”
仔细算算福隆安一见钟情后好歹也等了她两年,再拖着人家也太说不过去了。林黛玉禁不住红了脸颊,半阖眼帘:“能有如今这个结果,我也没什么好挑嘴的,全赖子毓你帮衬。”
是个人都知道,林家跟富察家的亲事有门,除了福隆安一门心思的上下活动打点外,还靠着林琳一力维护,要不是看他的面子,乾隆未必肯放手看好的女婿。
林琳略坐了坐,便把眼睛转向旁边,目光一错不错紧盯着林璐:“时间不早了,姐姐也该休息了,你不应该识趣直接出去吗?”
这是摆明了想跟他私下聊聊,林璐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看他神色不像是开玩笑,估摸着是不是有事情,便难得配合着站了起来:“行,妹妹你好好休息,别多心多想,一切都不是事儿。我跟和尚先出去了。”
林黛玉知道留不住,乖巧地点点头,站起来把他们送到了门外,一直看着两人走出小院看不到人影了,才在木莲的劝说下回屋歇下。
“有事儿吗?”林璐把林琳领到了他离开之前住的屋子里,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歪着身子看他。
林琳跟他隔了一小段距离也在床铺上坐下,想了想先找了个过渡话题:“虎牢使着还顺手吗?”
“挺好的,你一手□出来的人自然周全,再说了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虎牢挺明白我的心意的。”林璐略一点头,“你在皇宫怎么样啊,我听说后宫最近闹得挺厉害的?”
“皇上一连几个月独宠香妃,其他妃子都成了壁花,看也不看一眼的。”林琳冷笑一声,“当然会不太平了,就等着不太平呢。”
这话里有话的,什么意思啊?林璐探过脑袋去:“你是说皇上是故意的?香妃让皇上碰过了吗?”
“要不是她连着几个月让皇帝睡冷被窝,那帮子女人也不会闹成这样。”林琳轻轻一挑眉梢,“等后天送走了阿里和卓,有那女人吃排头的时候。”
“那还珠格格呢,没有替着令妃娘娘打抱不平?”林璐好奇问道。
林琳瞥了他一眼:“我没跟你说吗,还珠格格重病在身,眼见着就要不行了,五阿哥自顾不暇,哪里有时间搭理劳什子令妃?”
可不是,发生这一系列事情的时候他们还在冷战呢,林璐皱起眉给了他肩膀一下:“不行啊,小燕子要是死了,几年后谁拐着你的好五哥逃往大理隐姓埋名过日子呢?”
“还有这回事儿?”林琳厌恶地一皱眉,“真丢人,就那么一个女人。”在他看来,江山和权利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一切都可以让道,为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就丢掉自己的身份地位,真是傻透了。
林琳从来都不会去想江山和林璐谁更重要的狗屁问题,他想要江山,也想要林璐,谁规定鱼和熊掌不能得兼,他不仅有两者都得的信心,还有两者都得的本事。
他看林璐眼珠滴溜溜一转就知道这小子又起了坏点子,也懒得细问了,小燕子的死活真跟他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就算没有五阿哥不爱江山爱美人,也不过是让夺嫡的游戏有点意思罢了。林琳从来不屑于通过打击敌人来达成目的,他需要做的只是完善自我,借此拉大两者的距离。
“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了,我好不容易回来睡一晚上,你就没有什么表示吗?”林琳颇为不满地看着林璐。
林璐想了想,侧头一笑:“要不我跟你一块睡?”他就是说着玩玩,没想到林琳一点不带含糊地点头,顺手拉开了被子。
林璐结结实实呆住了,愣了好半天才通红着脸尴尬道:“不大妥当吧?”搁五年前两人也一块睡过,不过那时候那叫一个坦然,谁都没觉得有啥,现在关系有点变味了,怎么还能大被同眠呢?
林琳漆黑如墨的凤眼中流露出一股难言的鄙夷与轻蔑,轻哼一声,似笑非笑道:“怎么,害怕八爷我活吞了你?”
怕个屁,谁怕谁。林璐一脚踢了鞋子,往里面一滚,没好气地皱了皱鼻子。
95、95章
林琳睁开眼;看着把脑袋砸在自己肩膀上睡得天昏地暗流口水流得江河决堤的林璐;小小翻了个白眼,止住上翘的嘴角;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脑袋挪到了枕头上,自己坐直了身子。
他一系列动作做得悄然无声;下床穿外套的时候却见林璐突然毫无预兆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着他:“和尚?”
“我得去上早朝;今天还要去上书房报到。”林琳心情着实不错,说起读书学习的事情都没甩脸色,“你先睡着。”
林璐揉了揉眼睛,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略有些怔神:“你说得不错,现在跟五年前果真不一样了。”宝贝妹妹马上就要嫁人了,臭和尚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他还是大闲人一个。
我什么时候说现在跟五年前不一样了?林琳有些莫名其妙,上前把人从床上捞起来,问道:“你大早上的瞎叽歪什么?”
“从你嘴巴里就听不出个好话来,真是受够了。”林璐对着他皱了皱鼻子,“你用得着我帮忙吗?”
“那到不用,短时间内还不需要把你也给牵扯进来。”林琳整理一下领口,眼睫微眯,“不过你要是闲着无聊,多做点事情也好。”
林璐又愣了一下,点头道:“好啊,我帮着你开民学办报纸夺民心。”
“你这是往死里坑害我呢。”真是政治白痴,林琳白了他一眼,“别随便动手,民心不是好耍的,我现在还不能够招惹。”他故意跟每个兄弟都把关系搞臭,就是为了防止乾隆又起疑心。亲兄弟间正常交往都不行,乾隆突然夺了他的兵权就是因为那天阿里和卓来朝庆典上五阿哥表现得跟他太亲近了,何况是胆敢把手伸向民间。
林琳不能够让皇帝感觉到有威胁,他需要尽一切努力让皇帝觉得他的八儿子在朝中一无所有,唯一能依仗的就是亲爹的宠爱,进一步增加乾隆身为父亲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那我应该干什么?”林璐抱着被子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这话说得,你自己平时干什么现在就干什么呗。林琳动了动嘴唇,略一思考还是道:“回疆的事情还没完,皇帝十分恼怒生气,估计早晚还要再打一仗。我可能还要出去一趟,你照顾好自己。”
这话怎么听怎么跟嘱咐女人一样,林璐听得略微刺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上次都去过了,你爹难道还会派你过去?”
“一回生两回熟,上次不过是小打小闹,这次要真出手就要来狠的了。”林琳眯了眯眼睛,“你也该起了,昨天吴书来已经跟皇帝说过了,今天你也该去咸安宫官学走一遭。”
一句话说得林璐一下子就蔫了,怏怏看着他走出去,低声嘟哝抱怨了一句,才慢吞吞从床上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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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阿里和卓的时候,盛传被香妃娘娘迷得神魂颠倒的乾隆再次在宫中开了场大戏,专门摆了戏台子,男子一桌,女眷另设了一桌,把场面闹得热闹无比。
夏紫薇怔怔然坐在半边角落里发呆,她现在颇有些过街老鼠的感觉,除了共同经历过小燕子生病事件始末的金锁,竟然没有人相信她是被诬赖的。一切都被归结为她推脱责任的狡辩之词。
五阿哥看着重病昏迷的小燕子有时候气不过,就来她这里大吵大闹一番,字字句句都是诛心之言。夏紫薇辩白得嗓子都哑了,眼睛都快哭瞎了,永琪压根就听不进去,一口咬定了是紫薇怨恨小燕子夺了她的爹,才做下这样的事情。这几天漱芳斋上演的大戏不知道让多少妃嫔笑弯了腰。
她还在怔怔出神,旁边路过一位穿着旗袍走路略微有些歪斜的夫人,对方在路过她的时候不小心倒了下去,夏紫薇下意识地抬手扶了一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是太对不起了,我刚穿上花盆底没有几天,没有撞到您吧?”那位夫人看起来年岁也不大,比她和小燕子都略小几岁,略带�